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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是昏君,被冤枉的+番外(13)
作者:幽幽不默 阅读记录
暗夜寻思着,虽然陛下此举有欺负舅姥爷眼盲心瞎的嫌疑,但到底,陛下还是个重视亲情的柔软的人。
这不,昨儿个,大半夜的,万籁俱寂的时候,他柔软善良的陛下特意从温柔梦乡中爬起来,连夜给五妹妹六妹妹雕刻生辰礼物。
用寺庙里开过光的上好的桃木,刻出成套的秋千、滑梯、跷跷板,再精心刷上漂亮的颜料,又活泼又俏皮……
兄长对妹妹的痛爱,可谓是深入骨髓。
五公主六公主是顶顶可怜的,因着嫡亲的皇祖母认为双生孙女是邪恶的象征,是会给帝国召来亡国祸患的邪灵。
便狠下心肠,再俩小公主周岁的生辰礼上,将其母女三人统统送上了西天。
暗夜瞧不上蛇蝎心肠的杜太皇太后,更瞧不上靠着裙带关系,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杜氏族人。
一群心肠歹毒、胸无墨点的废物,长期执掌朝政,做的好也就罢了。
偏偏他们还做不好。横征暴敛、党同伐异、打压武将,无节度的缩边、缩边,干脆缩到只剩京城算了。1\\3的土地都能割出去,也是人才 。
暗夜看杜家不爽很久了。
他家久负戾太子,暴君预备役名头的陛下,可是既没有割过地、也没有赔过款的,至于血洗朝堂,那不是还没开始嘛!
凭什么杜家坏事做尽,罪名却叫他家独自美丽的陛下背负。
真是好没道理。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想,暗夜是真心实意地崇拜他家陛下!
瞧瞧这局设的,多么精彩绝伦!
将宗室的眼光和注意力从掘坟转移到巫蛊之祸上。
顺带一举清理干净太皇太后和杜家在京中的势力。
然后将自己的人按部就班地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当真算得上是一举多得。
高明!
不愧是他誓死效忠的陛下。
暗夜的崇拜祁峟自然是一无所知,但他要是知道,可能会发自肺腑地感叹句:孤不允许大祁国内,有任何比孤更残暴更嗜血更权势滔天的人存在,任何人,都不行!
只有他祁峟,才能是大祁皇朝至高无上的、说一不二的、唯一的皇帝!
第9章 杜家二爷
杜丞相和杜家长公子被景王爷下了诏狱的事情很快就在京中掀起腥风血雨。
先是太皇太后杜氏被囚禁。
再是杜家家主和嗣子入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风向变了。
杜家把控政局的一言堂,一去不返了。
工部尚书安怀济,揣着大祁朝五任帝王陵墓的建筑规划图纸和陪葬品账目,毕恭毕敬地呈交给祁峟。
超额完成任务的他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陛下请看,我朝历任先君的陵寝规格,尽数汇集于此。”
祁峟神色冷淡地接过账本,狐疑地瞥了眼笑容慈祥的安尚书,道:“何事,令爱卿如此开心?”
安尚书立马跪下,五体投地,重重地磕了个头,道:“臣贺陛下,少年英明!”
“外戚杜氏祸乱朝纲数十年,终于要被陛下铲除,能亲眼见证这一日,老臣涕泪交加,喜不自胜。”
安尚书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再叩首,道:“臣替天下百姓,谢陛下圣恩!”
祁峟:……
马屁精。
不得不说他很受用。
“爱卿谬赞,杜家,孤会妥善处置的。”
雍和殿一片君慈臣孝、和乐融融的美好画面。
户部尚书杜泽的到来,猝不及防地打破了这份和乐美好。
杜泽甚至顾不上和外甥孙行礼,开口便痛骂安老头的两面三刀。
“我竟然不知,安大人对我杜家,意见如此之大。”
“也不记得往日里,是谁跟小狗似的,趴在我杜家门口,殷勤打转的。”
“怎么,主人还没死呢,小狗就迫不及待地出卖主人了?”
“墙头草,恶心。”
安尚书:……
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祁峟:……
安安静静,坐等吃瓜。
杜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杜泽今日就是死在雍和殿,也要拉着安怀济这个走狗陪葬!
“哦?孤竟不知,安爱卿曾和杜家私交甚笃啊,不知为何,如今反目了呢?”
祁峟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很乐意干煽风点火的事。
安怀济:……
安怀济沉默,安怀济嗫嚅,安怀济犹犹豫豫地开口,试图解释,“杜丞相,是犬子的老师。”
祁峟:……
复杂的官场生态环境,让人恶心。
杜泽:……
怒火中烧,忍无可忍!
杜泽大胖子狠狠一跺脚,道:“我大哥稀罕当你家蠢货们的老师?”
“这一切都是你,是你安怀济,三伏天里跪在我杜家花园,活活跪出来的。”
“要不是我大哥心软,就你家那群废物点心,能进我杜家大门,进我杜家学堂?”
安尚书:……
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年轻人,怎么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
祁峟:……
刺激!
户部尚书御前痛骂工部尚书,太戏剧太好玩啦!
如此盛景,经此一别,可就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了。
但他潜意识里也抓住了“知识被顶级上层垄断,流通困难,求学困难”的重点,脑子里埋下了教育改革的幼芽。
安怀济比不上杜泽口齿伶俐,更害怕杜泽口不择言地透露出更多不利于安家的消息,忙将求救的视线转移到祁峟身上,道:“陛下,陛下明鉴啊,老臣对先皇、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臣受仁宗皇帝优待,臣任工部尚书的时候,杜丞相还只是平平无奇的承恩候,杜尚书更只是还在吃奶的奶娃娃一个。”
“仁宗逝世,先帝在位时,杜家才发达起来,而我安家,此时早已经显赫数年了。”
祁峟:……
这很难评。
安杜两家的倾轧讨伐,实在无趣至极。
恰逢此时,礼部尚书崔海河也带着账目前来交差。
祁峟突然有种天降救星的如释重负感。
他命令礼部尚书崔海河做中立人,调和户部尚书杜泽和工部尚书安怀济的矛盾。
他自己则神情恹恹地核对账目。礼部户部工部的三份账目各有侧重,但都一样的繁琐杂乱,祁峟随意扫了一眼,便觉眼疼。于是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将账目往慈安殿送去。
校对账目,实在是需要天赋和耐心。
很显然他祁峟没这样的本事。
但没关系,他坚信小太后有这本事!
景王府,杜家二老爷忧心忡忡地前往拜访。
景王大发慈悲地亲自接见。
杜二见到景王的第一句话,便是,“大哥不小心冲撞冒犯了王爷,又当众损坏御赐之物,蔑视天威,实在是罪该万死。”
“但大哥好歹是我杜家的家主。”
“王爷能不能,放大哥一马?”
“王爷有什么怨气和不满,尽可冲着鄙人发泄。鄙人愿,代大哥受罚。”
景王似笑非笑地回绝了杜二的请求,只阴阳怪气道:“他是丞相,我是亲王,他统率百官实权在手,我不过闲散亲王,他冲撞我,我可真不敢罚他。”
“再者,本王竟然不知,你和你大哥,感情竟然这样好了?”
“你不是一直嫉妒他世袭了承恩候的爵位吗?”
“你不是一直眼馋他杜丞相的威风吗?”
杜二没料到景王会如此不给面子,只舔着脸道:“一笔写不出杜字,大哥的事,就是鄙人的事,鄙人深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景王冷肃着脸,不再接话,只毫不客气地命令门人送客。
他高估了自己,他实在没有和杜家人周旋的耐性。
见上一面便算是仁至义尽。
杜二走后,景王看着锦衣卫都指挥使秦悦送来的密报,越看越觉烦躁,一扬手便将密报揉成碎纸,包着石头扔进池塘。
却在纸团沾水的一刹那,灵机一闪,隐约推测到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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