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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是昏君,被冤枉的+番外(36)
作者:幽幽不默 阅读记录
毕竟郡主郡马爷是赌瘾极大的混不吝,这话怎么听怎么荒谬。
至于韩国公,景王爷犀利敏锐的视线直挺挺落在韩国公身上。
韩国公,身形似鹤的老人,看上去颇有些仙风道骨,与安怀济那个老匹夫气质十足十的相似。
都是鹤发童颜那一挂的。
侯京谢远柳御史脑子进水了,和安家庶子结阴婚,那韩家呢?
韩家可是一直兢兢业业、缜密细致,从未有过任何行差走错啊。
怎么,居然因为这么点破事,就阴沟翻船了?
景王若有所思的目光实在过于灼热,韩国公很快就发现了景王的注视,他很温和平缓地开口:“王爷以为,可有不妥?”
景王不搭话,只冷冷哼了声。
韩国公怡然自乐地收回目光,干瘪的唇微微上扬,笑容冷漠。
殊不知这一切,祁峟都一一看在眼中。
明明韩家、谢家、柳家、侯家,四家人应该是一样的狼狈与难堪。
偏偏他韩家置身事外,毫发无损。甚至他韩国公,还能面带笑容、优哉游哉地看别人家的笑话。
真是晦气。
废弃无用的茶引被埋在安小公子的坟墓,说明韩家早就放弃了安家这一盟友,但是韩家对外的表现从来是:不争不抢、淡泊名利、独身自好、不结盟不站队不社交。
呵呵。
祁峟冷哼一声,到底是暂时放过了韩国公。
手眼通天的锦衣卫早就去了溪南、北境各处,调查韩家所贪墨、收集的盐引茶引,用在了何处。
此时此刻,祁峟非常想知道,韩家私下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新帝登基的第一次正式朝会,以褫夺东陵侯、敏宁郡主的爵位、封地告终。
朝议结束,祁峟带着礼部尚书崔海河回了雍和殿。
他将钦定的三甲名录递给了崔海河,让崔海河和吏部的人合理安排人员归处。
“三人都打发到地方历练五年。”
“都是好苗子,好好培养。”
崔海河自然是应下。
明明也没忙什么大事,祁峟就是没由来地疲倦,他懒洋洋地趴在主位上,手中摆弄着极其珍贵的砚台,凉凉抬眼,“崔爱卿,你说,安南的战争,能顺利避免吗?”
崔海河一时心情复杂,看着祁峟难受悲哀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眼底总归是多了一抹柔情,“地方局势,谁又能说得准呢?”
祁峟恹恹地闭了眼,不再搭话。
安南成了他心头的倒刺。
“陛下”,小柚子进殿,低声道,“太后来访。”
“让她进来。”
祁峟无所谓地点头,顺带挽留了作势要走的崔海河,“爱卿无需回避夏妍。”
夏妍,太后的名讳。
心思玲珑的崔海河莫名get了祁峟的意思:他与太后,日后怕是,能混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陛下”,夏妍脚步轻快地步入雍和殿书房,人未到,声先至,“姜黄姑娘愿意在太医院挂名,在宫中挑选弟子,传授医术。”
“挂名?”
祁峟狐疑,“什么个意思?”
夏妍喜气洋洋地解释,“就是,她愿意在宫中收徒授学,不收取任何月奉报酬,只做个名誉太医。”
“免费的?”
崔海河狐疑。
“免费的!”
夏妍无比肯定,“但姜黄姑娘这么善良,我们不能亏待她,所以,我答应了她一个请求。”
祁峟眉心跳了跳。
“我准许她每月一次,在京都举办义诊活动,太医院无偿提供草药!”
崔海河:!
谁说太后是傀儡来着,这不挺有实权嘛。
他略作思索,发现正儿八经的皇宫主人目前也就眼前这两位,至于其他宗室,算了,先不考虑他们,太后爱咋咋地吧。
“草药?”
祁峟灵机一动,溪南高山险地,多的是珍稀草药。
溪南穷了这么多年,空旷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发展了。
正好借着这次重兵驻扎的机会,好好发展溪南。
第23章 资敌叛国
“夏妍,安小公子的随葬品,你打算作何处置?”
祁峟随口一问。
夏妍显然没提前料想过这个问题,思索片刻,迟疑道:“四位贵女的陪葬品并棺椁归还家族,安小公子的陪葬品,也就是陶氏女遗留下来的嫁妆充实国库。”
“陛下以为如何?”
祁峟默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温柔娴熟、遵规守礼的小太后就在他的熏陶下,变得离经叛道起来,成了“简葬”的有力支持者。
这是好事,只是不完全贴合他现在的想法。
“陶氏当年阖族流放,是因为拖欠商税的缘故?陶氏现下可还有后代活着?”
祁峟漫不经心。
夏妍一下子就被问住了,她是镇国公府的女儿,少年时期总随着父兄守边打仗,近些年大祁军事远不如狄国强盛,北方防线一缩再缩,她也跟着辗转流离了许多地方,及笄后才回的京城。
她对京城早些年的八卦秘闻知之甚少。
崔海河却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他轻松接过了话题,解释道:“陶家说是流放,实际是满门赐死。陶家一应女眷孩子,还没出京呢,就死的死、伤的伤了。”
“大祁律法对商人尤其严苛,当年各地丰收,粮价大跌,陶家趁机敛聚了大量谷物,准备低价买高价卖。却不料第二年,百年不见的旱灾席卷各地,陶家囤粮无数,最终却没忍心高价抛售,只免费抵作了赈灾物资。”
“虽说陶家是无偿放粮的。”
崔海河补充道:“但当时国库颇丰,杜后和哀帝颁发了大量资金,以安置流民、重建灾区。”
“雄厚的资金被层层盘剥,落到陶氏手上,自然没剩几个子儿;旱灾饥荒过后,百姓的腰包更是一个比一个瘪,陶家的主要生意客户严重流失。但杜后哀帝不知晓这些,他们只知道皇家贴补了那么多金钱给商户,陶家却交不上税了。”
祁峟夏妍皆默然。
“然后呢?”
“然后皇商陶家就受罚出京,彻底败落,淡出历史了。”
祁峟没什么反应。
夏妍却连道可惜。
“以陶家人的经商天赋,若非遭遇如此天灾人祸,我大祁每年的商税不知道能多上多少,国库也不至于空虚至此。”
崔海河跟着感慨。
“太后所言甚是。”
祁峟不置可否。
他皇祖母执政初期,还是很有魄力手腕在的。当年饥荒大旱,很多商户大发国难财,高价抛售了不少粮食。除了陶家,余下皇商皆缴纳了数倍于往年的税收。
别人都交的,怎么独独你陶家交不的?
杜后心里忌惮陶家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更何况当年的粮税全部免除,朝廷一应支出,不是啃老本,就是指着商税过活。
最富裕最发达的陶家交不上税,怎么想怎么匪夷所思。
当然最终杜后也逐渐清楚了其中隐晦猫腻,挪用灾款的大小官员悉数免职、驱逐出境。
陶家的罪名也被赦免。但陶家荣光,早已不复往昔;甚至陶家直系子嗣,都无一存活。
“孤记得陶氏外嫁女不少,她们现今如何?可有后代?”
祁峟继续询问。
崔海河年轻时是个顶顶八卦的,尤其他还特意关注过陶家,遂毫不费力地开口解释,“陶家得罪了皇家,陶氏外嫁女即便因为婚姻免去了罪罚,其夫婿婆家,大多也是难以接受她们的存在。”
“陶氏女多数‘被死亡’,没留下孩子。”
祁峟再次沉默,他突然想到了杜家的姑娘们。
不知他那些婚嫁了的嫂嫂妹妹、姨奶姨母,近来可好?
“但是,”崔海河话锋一转。
祁峟紧绷的神经跟着舒缓起来。
“陶家嫡长女陶婉,也就是安小的嫡亲大姨尚有一子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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