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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情书(36)
作者:北途川 阅读记录
那种恐惧让她无法理智面对她的感情,她没有办法接受因为自己的喜欢而再次把他推远,那样她可能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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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宋情书眼睛还是红的,胡瑞平跟她聊了很多,也跟林莎莎打了招呼,莎莎姐说,基本是稳了。
不过也不好说,一来是胡瑞平这个人要求很苛刻,这会儿很满意,过两天就不一定了,而且他出了名的喜欢改剧本,到开拍是个什么故事都说不好。二来刚胡瑞平突然问了一句她想和谁搭档拍这部戏,当时盛炀就在她面前站着,眼神柔情得都能掐出水来,恨不得当场给她炒个cp让大家看看配不配。
但宋情书认真思索片刻,推荐了一个叫凌越的。
她和凌越也不熟,顶多算有过合作,是个口碑不错的演员,但资源不好,一直不温不火。
对方的演技甩盛炀八条街,外形更贴角色,但名气当然差盛炀十万八千里。
是个很中肯的建议,是认真思考过了的。
但因为太认真而显得有些情商过低。
“你是不想跟盛炀合作吗?”林莎莎问了她一句。
宋情书点点头,他俩凑一起绝对八卦先行,而且因为上次的事,她觉得盛炀这个人人品很差劲。
“不过你这得罪人?太明显了,盛炀这个人小心眼的很,小心他报复你,如果最后胡瑞平真把他刷下去了,不管是不是因为你的话,在他那里都是你坑他两回了。”
宋情书撇嘴:“明明是他坑我。”
上次的事她才是那个蒙受无妄之灾的人吧。
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宋情书在C区等周祁砚,她让小段和莎莎姐先走了,想跟他单独待着。她不知道他来接她是要干嘛,她也没问,因为她也想见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尽管害怕跟他待在一起暴露心思惹他厌烦,但又时刻想着不顾一切表白,把关系往前推。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可尽管煎熬,也乐此不彼。
却没想到还没等来周祁砚,先等到了盛炀。
盛炀戴着黑色的口罩,身后跟着经纪人和保镖,他挥手让经纪人和保镖先上了车,走过来:“在等人?”
宋情书“嗯”一声,微微蹙眉,有点不高兴,但没说什么。
盛炀这种走到哪儿都被拍的人,一向很注重公众场合的分寸感,尤其女明星,生怕谁蹭他热度,跟徐冰冰谈了那么久恋爱,孩子都怀上了,都没透露过一点风声。
地下停车场我一向是被偷拍的圣地,因为好藏机器也好藏人。
这会儿他凑这么近,她本能觉得不对劲。
果然,盛炀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冷:“金丝雀还是温顺点活得久一点,虽然偶尔闹腾点挺逗趣,但饲主翻脸无情的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瑞平当场拒绝了盛炀,恭维他说他这么大的腕来这里屈才了,说等什么时候有大投资再来找他邀戏。
宋情书的建议没那么重要,但她背后靠着辰星却值得权衡利弊。
他现在烦透了这些资本家,一个个真当自己是个爷。
这些人只看利益,没有人性的。
宋情书实在没想到他会贴脸讽刺她,停顿片刻,抬头看他:“盛老师经验之谈吗?”
他跟徐冰冰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徐冰冰咖位没他大,但他一直被拿捏着。
盛炀都这么生气了,还能保持着微笑,真是够敬业的。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他问。
宋情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祁砚的迈巴赫打了下喇叭,她不想让他等,朝车子挥了下手,大步走了过去,拉开车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周祁砚蹙眉看她:“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他只看到盛炀那张假装深情和善的脸。
宋情书不想他担心,摇了摇头:“没什么,刚试戏碰见了,就闲聊两句。”
周祁砚的脸色有些发冷,大概是不喜欢她跟男演员有太多私下的接触。
他对她很关注,上次的事他知道,也可能是害怕她太良善被人连坑过自己的人都好声好气。
宋情书太了解他,旋即意识到自己不该瞒他,于是微微笑了下,“哥……帮我个忙行不行。”
周祁砚侧头看她,甚至都没问帮什么,只是回答:“嗯。”
她思索片刻,突然十指交握,握住他搭在腿上的手,然后微微挪了下身子靠近他,从他那边降下车窗,倾身过去跟车窗外的盛炀说了句:“我不想跟你扯上一点关系,你这个人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很恶心。下次离我远一点。”
周祁砚连眼神都没给,只是略带着纵容地任由她说话和动作。
说完,宋情书没等他回答,升起车窗,坐直身子,然后松开了手。
周祁砚微微蜷缩了下手指,身上被她压过的触觉还清晰,他微微清了下嗓子,强装理智地问了句:“怎么了?”
“他讽刺我是金丝雀,你是我的饲主,警告我别在外面作妖,你会一脚把我踹了。”宋情书故作自然地把手搭在他掌心,“哥你手比我大好多。”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冲动确实是魔鬼。
她在想,他会不会觉得她一点分寸都没有?
但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试探一下,就一下下。
周祁砚沉默片刻,忽然攥住她的手,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掌心,他轻声说了句:“嗯。”
气氛顿时混沌起来,空气仿佛都不流通了。
“哥……”
她莫名慌张,下意识叫了声,想问他在干嘛。
可他什么也没说,过了几秒钟,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
“下次你可以说我是你养的金丝雀。”周祁砚低声说了句,“我的身份你说了算。”
“那我说我们隐婚有子也行?”宋情书半开玩笑。
他表情认真,“可以。”
第024章
可以。
那接吻也可以吗, 在一起可以吗,结婚可以吗……
他的“可以”总给她一种: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错觉。
这真的已经完全超出哥哥的范畴了, 但很多时候他又总是近乎固执地谨守着哥哥的分寸。
宋情书突然有一种问下去他也不会生气的感觉, 可又怎么也张不开口, 甚至这会儿突然不敢去看他。
这种纵容有没有一丝暧昧的成分,她不确定,但她已经心乱了。
这哪里是试探他,这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连被他握过的手都有些不自在了。
掌心不自觉攥得极紧, 指甲嵌进肉里, 隐隐发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默默松开,揉着被掐疼的掌心, 暗骂自己:被握个手而已。
余光里偷偷看他, 可惜他没什么表情,从小到大情绪都好像很淡, 她知道是因为从小的经历不太好,他过早地学着去处理生活中的一切事情,而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所以会强迫自己压抑过喜过悲的情绪, 因为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沼。
“哥……”她又叫他。
“嗯。”
她每次也能从他的语气里判断他的心情, 这好像是一种独对他作用的天分。
他的情绪应该还不错,因为什么呢?有没有一点……是因为她?
“我们去哪儿啊?”她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周祁砚看她一眼, 突然笑了下:“你怎么不等我把你卖了再问。”
“那你准备把我卖去哪儿?”宋情书无所谓道,好像完全信任他。
“你哥哥来了, 我安排他先去餐厅了,待会儿跟他吃过饭,我送他去酒店,让徐泽送你回家。他只待三天,来参加一个学术讨论会,顺便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