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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红花呀+番外(27)

作者:万元户 阅读记录


“药膏一天外涂三次,按摩至发热,一次用量一拇指肚。”怕这俩小年轻听不懂,医生轻车熟路的比划着用量。

陈修阳接过单子,谢过医生,领着小委屈包往外走。

到缓步台处,她压住声音,“陈修阳你干嘛那么说!”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他这么直呼其名,上次她再生气叫的也是“陈先生”。

陈修阳不恼,“医生那么凶,不这么说不让我进去怎么办?,你自己又不方便。”他张嘴就来漫天胡诌。

道理都懂,但她还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江笑还想说什么,他打断,“我刚看到你哥哥来了。”

江笑这才两眼放光,“真的?”问完扶着楼梯栏杆就要往下走,这次她说什么也不要他背,陈修阳只待适应她的脚步,一梯一顿的往下走。

一楼走廊中段,急诊长椅上坐着江舟和江德本。江舟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垂着脑袋。

她走近轻唤阿哥一声,江舟倏地抬头对上江笑的眼睛,距离近,她能看到阿哥眼睛里有血丝,他人看上去有些狼狈,尽管如此,他还是轻笑一声,“笑笑怎么样了?”

江笑摇摇头说她没事,隔着一人,他看到小妹身后的男人,他记得这个男人,那天晚上跟小妹一起在餐厅里吃饭那个,甚至他还记得……这男人听到他和梁彬的争吵。

江舟眼神闪躲。

江德本在一旁头倚靠在墙壁上,眼睛往下瞥,“哎哟,这养儿子啊,还不如个陌生人,今天要不是多亏了这个……”

“陈修阳。”江笑今晚上第三次提醒。

“对对对,今晚要不是这修阳小伙子,你们俩的妈早嗝屁了。”

江笑轻咳打断说话粗俗惯了的父亲。江德本不以为然,揣着手缩缩脑袋。

江舟起身越过小妹,他轻轻躬身,“谢谢陈先生,今晚多亏了您的照拂。”

陈修阳伸手拦了拦,“不必客气,今晚是意外,伯母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抢救室门打开,医生一边走一边摘口罩,“病人心脏没问题,引起疼痛的原因就是胆囊结石,结石呈泥沙状,碎石效果可能不太理想,我们推荐摘胆,患者家属考虑一下。”

江德本一听要摘掉器官,瞬间弹腾起来,“摘胆?!大小是个器官!哪能说摘就摘?”

医生将橡胶手套扔进垃圾桶,耐心给他们解释胆囊的作用,告知如果经常发炎的情况下,摘胆肯定是利大于弊。

江德本这才回想起,老婆子近段时间吃完饭总吵吵右下腹隐痛,他估摸多半和这有关系。

江舟拧眉思考,“那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就算手术也要三天后了,具体什么时候等下转胆道科,那边医生会给你们细说。”

外边响起120急救车的声音,护士催着医生,“有心衰患者!”

急诊医生没有丝毫犹豫,一路小跑往外冲。

江舟安抚父亲,“爸,现在医疗技术很成熟的,就算摘胆也是微创,风险很小,术后耐心养养,不影响日常生活的。”

江德本撇着嘴,“这医院一进来还由得了我们说的算?我看啊,医院不在你身上榨点钱,指定不让你走。”

江德本也是老顽固,江笑眼看劝说没用,直接给哥哥使眼色,示意哥哥去签字。

江舟一走,江德本顽固劲也软了大半,他不过是看孩子们都在这,所以才敢说些埋怨的话。

“程月华家属可以进了!”门口小护士叫到他们的名字,江德本第一个起身往里走。

看到程月华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左右手都扎着输水管子,江德本心疼坏了,轻声唤着老婆子。

“月华……”

父亲声音一出来,江笑转身眼泪就落下来,陈修阳看的不是滋味,他想伸手揽住她肩膀,可是抬到一半,又半道改成拍拍她的脊梁。

程月华听到声音,缓慢的睁开眼睛,来回打量着屋子,随后把目光聚焦在江德本脸上,她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张嘴,胆囊就撕裂般剧痛。

江德本把她的枕头垫高,“不要说话,医生说没事,过两天做个小手术就行。”

程月华要强一辈子,临到老成了娇气怕死之人,一听要手术,眼泪直往下流。

江舟推门进来,江笑看到阿哥在门口呼了一口气,随即他又走到程月华身边。

程月华看到江舟,情绪更加激动,一边伸手啊啊要说话,她嘴巴上戴着氧气罩,说出来的话都成细碎的呜咽。

江舟攥住母亲的手,“妈,对不起。”

江笑不想沉浸在这悲痛的氛围里,她抿干眼泪,拉拉身旁人的袖口,“我们先出去吧。”

陈修阳挽住她艰难的往外走,走到医院大楼前,江笑的眼泪已经风干在脸颊上,她鼻涕乱飞,眼睛也红红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她也没有做好让陈修阳参与家事中来的准备,可是凡事都由不得她说的算。

总之遇到他之后,她平静的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人心不是铁做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并没有排斥他,虽然也没到接纳他的地步,总之是不排斥。

“陈先生,今晚真的谢谢你。”她诚恳的道谢。

深夜的风不听话,吹的人眼眶沉重。

“江笑,我做的这些,都是出自自愿,诚然,我也愿意帮你。”

她有点想拜托他不要再这么靠近下去,她怕她会妥协,她怕她会习惯身边有他……

第二十三章 他想要摊牌,想要告诉她,他就是爱德蒙

江笑有个独门绝活,她特别擅长养花草,大概她骨子里热衷和大自然相处,用双手可以做很多东西。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这会让她感受到放松和舒适,镇静又激动的去欣赏这个过程的美丽与美好。

今晚的风格外的凶,吹的让人流泪,陈修阳看着面前快要破碎的江笑,他想要摊牌,告诉她他就是爱德蒙,他一直都懂她的喜怒哀乐,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

*

隔着图书馆的门框,江笑看到一个穿高中校服的侧影,视线再向上挪移的时候,她只能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随后,门框就被无情的掩上。

“好吧,爱德蒙看来你并不想见我哦。”江笑有些气馁,差一点哦,差一点就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了。

她知道他还在,但是他就是倔强的没有说话。

说不失落是假的。

眼看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教学楼外的夕阳正在一点一点的挪移,她只得先行离开。

过了很久,等到陈修阳确定这次她是真的走了之后,才推门出来,他站在教学楼前的长廊上往下看,到处都是背包准备出校门的学生。

校园里的老桦树已然枝枯叶落,落叶被阵阵秋风吹开,堆积到教学楼的台阶下,有值日生在追逐打闹,落日余晖倾洒在人身上,平凡人也跟着镀上一层金边。

或许楼下的某个人就是她,或许她已经先一步走出校园,总之,他现在有些恨自己的懦弱。

严格来说,他不开口说话,跟父亲也有关系,他认为是他间接的害死了爸爸......

他清楚的记得,爸爸出事那天,是他闹着要爸爸出去给他买橙子,当时回来一车鱼,陈父着急忙慌的在卸车,小陈修阳不依不饶,就要爸爸现在就去他买橙子。

陈父笑着,“你啊,你啊,好好好,爸爸现在就去买,你在屋别出门。”

这是爸爸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么多年来,这个秘密一直深埋在他心中,他一直活在怨恨、自责、恐惧之中,年幼的他懦弱的不敢向大人们说出实情。

因为过度恐惧,他发了高烧。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不再说话,他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骗过很多人。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发烧烧坏了嗓子好了......

*

“陈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回去吧。”江笑在风中一开口,嗓子格外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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