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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赞赞……”一阵鼓掌喝彩声。
“好!说得精彩极了!”是那曾经熟悉而温暖的声音。
颜朵儿抱着画框的手一抖,画落在了地上。
“凯风?”楚冰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怎么会这么巧?
骆凯风却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到颜朵儿面前,长臂一伸把她揽到自己怀中,低头摩挲着她的发丝,“呕气这么久,气也该消了吧?回家。”
颜朵儿努力在他的怀中挣扎,眼睛又有些发红,“回什么家?我不认识你!”
“是吗?”骆凯风眼睛一眯,邪魅的气质顿时彰显无遗,他拦腰抱起挣扎不休的小女人,“那我们再重新认识认识好了。”
“混蛋!放下我!你把我当什么?”颜朵儿的粉拳如雨般落在男人的胸膛上,可是她的小手都砸疼了,骆凯风却一副享受的摸样。
经过楚冰的身边时,骆凯风低声说道:“我的伴侣由我自己来决定,如果她是娇弱的花朵儿,那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不让她受一点风吹雨打。我要的是伴侣,不是厮杀战场的伙伴。”
楚冰握紧双拳,面色肃杀。
因为邢傲的关系,画廊老板曾经见过骆凯风一面,听到这个传说中“暗夜之子”的话,不由得目瞪口呆。
好险、好险!好在他都好好对待颜朵儿,否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黑道大哥的女人耶!
“呼……”他暗暗擦把冷汗。
第七章
颜朵儿气愤至极。
被关在汽车里,她懊恼地瞪着那个正在开车的男人,“我要下车!”
“我会让你下车的,在到达目的地之后,”一旦认清了自己的心,骆凯风变得格外轻松。
“骆凯风!你把我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偶吗?放开我!我不要你这种大人物的施舍!”
她执拗地要去开车门,被骆凯风一把抓住。“乖乖的,别学那些无聊女人玩跳车的戏码,你的身体还不能玩这种高难度特技。”
颜朵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吗?”骆凯风见她安静下来,不再试图跳车寻死觅活,便又恢复了优闲贵公子的摸样,“那为什么楚冰要去找你?”
“我怎么晓得她搞什么鬼!”颜朵儿失控怒吼,“你是个不可理喻的大混蛋,你认识的人也统统一样,脑子里进水了,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欺负我很好玩吗?”
“哟,我的朵朵小乖,你感到心里受委屈了吗?可是你要知道,一旦成为我的女人,你就永远是我的女人,即使你假装失忆也不行。楚冰去找你,证明她比你感到更惶恐、更委屈,她想把你从我身边赶走。”
“不必她赶,我自己就会走!”发现自己的怒气宛如撞到了弹簧床上,不管说什么都会弹回来,让颜朵儿深感无力。
她相信,如果有人存心和骆凯风吵架,一定会被他活活气死。
“那天对你胡乱发脾气是我的不对,我道歉。”骆凯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地说。
“哼!”颜朵儿扭转了身子不看他,目光看向向车窗外的风景。
“我的态度不好,说话语气太冲,都是我的错,我道歉。”骆凯风重申道,“但是要做的事绝不会收回,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原则。”
颜朵儿又哼了一声,其实她也并不是太气骆凯风在工作上的事情,原本颜宗谦的情况就已经糟到了几乎无法挽救的地步;她生气的是骆凯风对待她的态度,以及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竟然是那种出卖身体的女人。
“朵朵,我们和好吧!”这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骆凯风放下了身段,摆出主动求和的低姿态。
如果他这个样子被楚冰看到,大概马上就会彻底对骆凯风死了心。因为在楚冰的眼中,骆凯风虽然表面风度翩翩,一副绅士贵族的摸样,实则野蛮狂野、桀骜不驯,对待女人更是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女人稍微对他有些忤逆,立即就会被他踢出局。
可是颜朵儿不同,为了她,他不再去在意什么一贯的大男人主义,而且还觉得那玩意实在幼稚可笑。
在心爱的人面前,一切的原则都变得毫无意义。
颜朵儿的眼角余光看到了骆凯风伸过来的那只大手,她的心颤动了一下,紧紧抱在胸前的手几乎本能地想想伸过去,最后却还是固执地掉转了头,“小心开车,你想把我撞死吗?”
骆凯风微微一笑,慢慢收回了手,他看得出来,颜朵儿虽然还在呕气,眼中的怒气却已经消散,只剩下一些犹豫与担忧。
她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吗?
想想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骆凯风只好相信“自作孽不可活”这句真理。
车子平稳地驶进别墅的大门,然后在草坪前缓缓停下来。
骆凯风抢先下车,然后大步走到另外一边,小心翼翼地抱出那个还在噘着嘴巴的小女人。
呕气的她就像个发脾气的小孩,让骆凯风的心痒痒的,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被打扫庭院的仆人看见了,仆人急忙低下头去,遵守“非礼勿视”的祖训,可年轻小伙子红滚滚的脸蛋已经出卖了他的笑意。
发现自己被人取笑,颜朵儿又羞又窘,她拍打着骆凯风,“不要以为我原谅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会走路!”
“真的吗?你确定你的脚会听从你的心的指引走向卧室,而不是遵守顽固大脑的指示跑向大门外?”骆凯风眼底蕴含笑意,他的小女人还打算跑出去呢!
“哼!”颜朵儿气馁,反正她就是说不过他嘛!
嘴巴没有他会说,力气没有他大,头脑也没有他狡猾,算来算去她也只有被他欺负的份,想想真是令人生气。
“骆凯风,你不许再欺负我,不然就算死我也不会待在这里。”快被抱到卧室门前时,颜朵儿揪住男人的衣服,嘴巴扁扁地说。
“说什么屁话!”不知道她哪句话触痛了骆凯风的神经,他勃然大怒,呼吸急促而紊乱,气呼呼地骂,他的力道陡然加重,恨不能把颜朵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她压到大床上,眼睛直视着她,“以后再不许随便乱说那个‘死’字,否则我绝不轻饶你!”
颜朵儿怯于他的暴怒,但还是倔强地回视着他,“如果我过得不快乐,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骆凯风的双臂压在颜朵儿的身体两侧,身体就在她的身体上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一起,他声音低沉地问:“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要什么?”
也许是他难得地在她面前表现出挣扎的摸样,颜朵儿受诱惑般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如泣如诉地说道:“骆凯风,你真的从心里发出歉意了吗?记得有人说过,如果道歉管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骆凯风一怔,随即噗哧一笑,低下头,重重地咬在她的小鼻子上,“你这个狡猾的小东西,说,到底想要什么?”
颜朵儿闭上双眼,感觉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忧伤袭上心头,“我要的不多,只要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个微笑,让我感觉得到自己是真的被爱、被尊重就行了。”
“朵朵……”骆凯风轻叹,他一贯的强势让她感到委屈了吗?
“我从小就被人看不起,只因为我是私生女。”颜朵儿埋在男人的肩窝里,小声啜泣。“我妈妈原本是颜宗谦的秘书,后来有了我,被他的老婆辱骂赶走,她却也不要我,把我丢到孤儿院又另行嫁了别人,后来是颜宗谦把我从孤儿院找回来,所以不管颜宗谦怎么待我,我总是感激他,我不希望看到他老年事业失败、生活凄苦。”
“你居然还在孤儿院待过?”骆凯风的心刺痛着,比起颜朵儿,他要幸运多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憎恨这个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