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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荔(73)
作者:春为苍 阅读记录
有的吧。
昨天他派了助理和律师过来,拿了很多合同,云水杉的大平层香山榭的别墅,还有京市繁华商区的几家店铺,甚至于还有江氏的股权转让书尽管只有2%,可那是江氏。
助理说,只要她签字,这一切全部独属于她,具有法律效力,前提是她要留在京市。
解荔不得不承认,她可耻地心动了。
一边感叹于江驰的大方一边觉得江驰可能真喜欢上她了。
可她还是推开了那些合同。
在京市的四年,她特别累,真的很累。
见她不说话,邵昭昭叹了口气,“你看还是听我的对吧。”
江驰这种人,哪有心的。
解荔还没来得及应话,便听她又道:“我还是难受,一想到你要走了,以后都没有人和我这么契合讲八卦了我就难受。”
“明天我去送你吧。”
解荔忙摆摆手,“可别,你要是来送我,我还真怕我哭的稀里哗啦,让我一个人走就好,所有东西几乎都邮回去了,挺轻松的。”
她这么说着,邵昭昭都有点想流泪了。
无可避免的离别伤感。
和邵昭昭分别后,解荔看了眼时间,还不算晚。
她想了想,打车往通安寺去。
忙糊涂了,还没来这儿上最后一炷香。
到山脚下,司机道:“姑娘,现在通安寺的大路修的老顺畅了,我直接给您送上去得了,这999级台阶得爬到什么时候。”
解荔笑笑,“谢谢师傅,不过我奶奶说了,爬上去显得心诚。”
毕竟也是她最后一次爬了。
好不容易爬上寺门口,解荔扶着腰喘了几口气。
如今路修的好了,通安寺的香火也多起来,只是这个点临近闭寺,所以来往的香客也不多。
解荔平复好呼吸,跨入通安寺大门,正在院中扫落叶落花的了悟抬起头,他声音沉闷,“施主,要闭寺了...”
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他要说的话停住,随之取代的是脸庞上的红霞和眸中的星光,“解施主...”
解荔朝他弯眼笑笑,“我来的太晚了吧,我上根香就走。”
“不晚,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了悟将双标二字贯彻到底。
解荔跟着他到偏殿,了悟解释道:“主殿今天住持做法。”
解荔了然点点头,偏殿内已然无一人,但看案台上的香火也能看出今时不同往日。
解荔印燃三根香,虔诚拜了拜后插/入香炉中,她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浅闭双眸,双手合十在胸前。
是比他奶奶拜佛时还要虔诚的姿态。
江驰靠在偏殿门框处,瞧着殿内专心礼佛的解荔。
记得当初,他问她信不信佛。
她先是说信,随后又否定自己说不信。
江驰觉得她矛盾,直到那天他想在佛堂要她,她哭的弱弱的,求他不要,说她信。
她明明年纪不大,却信这玩意儿。
是因为信佛,才显得清心寡欲,对他给出的巨大利益视而不见吗?
江驰想笑,他还没忘了,他提出给解荔五千万时,她那双骤然发亮的眸以及一秒改变的态度。
她分明爱钱如命。
不然遇见他之前那么拼命地打工是为了什么。
所以为什么不肯留下来,他给的还不够多?她的胃口被养大了?
江驰舌尖顶顶腮帮子,目不转睛盯着解荔的背影看,幽深的眸看上去骇人至极。
解荔只觉背后凉飕飕的,今天似乎也静不下心来,再加上她心里挂念着快到闭寺时间,因此跪了五分钟便起身。
她站起身又拜了三拜,这才转身。
突然扬起一阵风吹入堂中,解荔的发丝和裙摆被吹的飞扬起来,她来到院中,看了眼高大的玉兰树。
一如既往地,她和忘尘、了悟道别,并没有说自己要回家乡的事。
本就是人海茫茫中的点点缘分,没必要正式地告别,徒增伤悲。
忘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她:“解施主,刚刚在门口等你的哥哥呢?”
解荔微怔,“什么等我的哥哥?”
她是一个人来的。
忘尘皱着眉头,“就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名贵客啊。”
忘尘记忆很深刻,上次他想去找解施主,被师父千叮万嘱不能冲撞的贵客倚在门框上目不转睛盯着解施主看,他便悄悄退回来了。
这次也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贵客不和解施主一起上香。
解荔茫然地回头看了眼,是江驰?
她笑笑,含混道:“他在门口等我。”
解荔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出了门,江驰倚在一辆车前,指间夹着香烟,看她出来,轻吐出一口混白烟雾,“上车。”
解荔有些懵,她看着眼前这辆类似于赛车改装车型犹豫起来。
江驰手撑在引擎盖上,他斜睨她一眼,话语似威胁,“解荔,你还没离开京市。”
解荔一声不吭,默默上了车系上安全带。
隔着车窗,江驰看她一眼,也上了车。
他沉默地启动车子,陌生的引擎轰鸣声听的解荔身子一颤,“江驰,我们去哪。”
江驰没应声,只开着车,车子的轰鸣声听起来吓人,他却开的稳当,解荔的心这才放下来。
于是沉默,江驰带着她驶入另一条路,渐渐的人烟稀少起来,直到经历过一块【前方施工,所有车辆禁止通行】的牌子时,解荔慌了神,又问他:“江驰,我们去哪?”
江驰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目光注视着前方,开始提速。
他唇边挂了丝浅淡的笑意,“这条路是赛车道,我十六岁那年发现的,从那以后我每年在这里开不下百次。这里的每一个弯道以及弯道的弧度我都了如指掌。”
随着他的声音,解荔眼睁睁看着车子离护栏越来越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巨大的急刹音,车子漂移过了弯道。
解荔的身子狠狠朝左边倾斜又恢复正位,她吓的脸都白了,牢牢抓着安全带。
江驰继续说:“相信你也听过很多我的事,我妈是我爸原配,但那个老不死在外面居然有个私生子,更可笑的是私生子比我还大。你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她是自杀,就在我面前,从阳台上跳下去了。”
“她上一秒还在笑着说爱我,下一秒便从阳台上一跃而下,我奶奶说她是病了,她被那对狗男女逼的得了抑郁症,自杀不是她的本意,是被病痛折磨的,她不想离开我的。”
“是啊,说爱我的最后离开我是有苦衷的,我能理解。”
速度越来越快,解荔闭眼不敢再看,她牢牢抓着扶手。
“你呢,解荔,你也说爱我,你也说不想离开我,你要离开一定也是有苦衷的,我不可以聆听你的那份苦衷吗?”江驰很固执。
这两天,他又来这里开了无数圈,像曾经每一次想不通时那样。
他相信她是有苦衷,而不是不爱。
随着车速的提升,解荔克制不住地尖叫出声,也克制不住地哭出声,“江驰,停下来...”
高速的赛车激的她肾上腺素狂飙,可弥漫心头的是莫大的恐惧感。
到达山顶,江驰稳稳地踩在刹车上,车子的轰鸣声终于消失,连带着空气也安静下来。
解荔惊魂未定,她大口喘着气,泪珠无助地从眼眶中滑落,身子轻颤着。
江驰侧头看她,好一副可怜的模样,柔弱地他心都揪了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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