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燃烬+番外(71)

作者:不迁贰 阅读记录


她真的想过上自己的生活,不单单因为肖远洋,还因为这是一种独立的自在的人生。这两年辛苦地走到这,她和所爱有了承诺,她的工作刚步上正轨,还规划着未来的移民生活,现在她发自内心的憧憬新的生活,去抛弃过去的自己。这个愿景充满了自由、独立和追求个人幸福的理念。林璞曾在这个美好的未来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与肖远洋相约共度余生成为她的新期许。

但是父母老了,他们也到了该谈生老病死的时候了。这是一种深深植根于她灵魂深处的家庭动力,无法脱离的桎梏,将她困扰在对家庭的忧虑中。

然而,这两个世界似乎无法融合。一旦她选择移民,她会将自己的父母置于何地?养老、陪伴,这些责任将如影随形,不离不弃。而如果她选择留下,她就可能辜负了肖远洋,辜负了自己对于独立生活的憧憬。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矛盾,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一边是她自己的生命轨迹,两者之间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为什么都这么难?

护士叫了妈妈的名字,林璞擦擦眼泪到门口。

医生看了林璞一眼,可能意识到已经是入夜,家属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也会有些焦急,就安慰道:“你妈妈还在做手术,一起都很顺利。”

“谢谢医生。”林璞努力振作精神。

“跟你说一下,活检结果还没出,但是估计是恶性的。如果活检结果不好,我们还会将周围的组织扫一下。到时候术后麻醉过了病人会比较难受,康复期也会比较辛苦,你们要做好准备。”

“嗯,我们有心理准备。”林璞点头应道。医生展示了一小块组织给她看,虽然她看不懂,但仍不停地向医生道谢。

“还有,这次我们切除的是直径达到要做手术标准的结节,至于其他还没有达到手术要求的结节,你们要做好以后每半年一检查,达到手术要求就要尽快处理的长期准备。”

签完字,医生再次进入手术室,林璞赶紧给家人发了消息,告知最新情况。

林璞的爸爸显得非常紧张,关心焦虑的焦点一直放在是否是恶性的问题上。林璞对此并不太担心,毕竟良心恶性,其实都不影响以后还要每半年随检一次。

林璞对生命一直想的很开,生病了就治,不好就切了。医生还不够权威吗?就算要嫌弃医生没能力那也是自己没有医缘没有更多资源找更好的医生。

她不像父母那辈,医生给个建议还要询问有无其他方式,还要多问几个医生,还要斟酌再三的。

所以林璞对于爸爸的反应,不屑,且不耐烦。

好在婉琪没有睡,坚持在群里跟爸爸讲话,林璞的心情才没有被摧毁。

过了一个小时不到,林璞妈妈就被推了出来。

林璞帮忙推着进了观察病房,听完了护士的全部要求,又把要求转述到群上后,剩下的就等妈妈醒来。

林璞不能睡着,守在病房里,盯着滴瓶的液体,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耗尽。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璞的思绪飘忽不定,她试图通过文字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肖远洋,却难以找到准确的表达方式。最后她只是给肖远洋发了信息简单说了一下手术做完了。

很快对面就来了电话,林璞看点滴还有大半袋,就接了电话。

肖远洋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阿姨醒了吗?”

林璞走出病房,到了电梯口:“还没有,手术室刚出来。”

林璞揉揉眼睛:“你开完会了吗?休息了吗?一点多了。”

肖远洋用肩膀夹着手机,停下打字的动作,用手拿下手机换了一边听:“嗯,在等你信息。”他也想过发信息或者打电话问问怎么样了,毕竟林璞一个人跟着手术不容易,难免心焦。但是肖远洋想,她估计够烦了,不喜欢那时候还要应付别人。

林璞有些小意外:“抱歉,我应该跟你说进度的,没必要等的。”

“我觉得有必要。”肖远洋叹气。她又这样,不知道在客气什么:“很有必要。”

驳人好意不是林璞的作风,她说了“谢谢”。

“……”肖远洋觉得她有些消沉,是不是累了?毕竟他知道林璞对于生老病死的态度,这也是他认同的:“你还需要守夜是吗?”

“嗯。”林璞静静地说道。

“那明天的节目稿我帮你准备吧。”肖远洋发了个呵欠,准备午休一会。

“不要…”

“没事,你照顾…”

“我说不要!”林璞突然打断,很快她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我不想你帮我。太麻烦你了,你还有很多工作。”

肖远洋觉得林璞或许客气了,但是也尊重她。嘱咐了几句让林璞看着休息,便挂断电话了。

林璞回到病房,呆坐了一会。找护士换了液,回了爸爸的信息后又发了一会呆。

发呆的时候,慢慢地转着戒指。

突然她把戒指摘了下来,放进包里的内袋。

刚好妈妈醒来了,林璞问了几句感觉怎么样。她哑着嗓子说疼,想喝水。林璞小声地劝着,拧了毛巾给她贴贴脸,又擦了擦手,好让妈妈舒服点。

给家里的群说了一下后,林璞看着妈妈又睡下,就看起了实时股指和新闻。

手指一会在屏幕上滑着,一会整理稿子,一会截图收集画面。

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忙的,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林璞就是这么想的。

--------------------

家庭被视为一个动态的系统,由各个成员组成,这些成员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和互相影响。家庭系统的改变可能会引发系统内其他成员行为和动态的变化。每个家庭成员都有特定的角色和责任。这些角色不仅仅是个体的身份认同,还涉及到在家庭中扮演的功能和期望。这些角色可以影响个体的自我概念和对他人的期望。

林璞作为长姐,作为没有结婚生育,没有家庭负担的人,被视为赡养父母的主要责任人,而这种期望可能成为个体行为的根源。而林璞孝顺和对家庭的责任感被视为至高无上的道德准则,可能会导致个体感到无法忽视或逃避这些责任。

而对她来说,大胆追爱,追逐自我而在原生家庭中降低自己的付出价值,也是一种痛苦。

当然,或许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足够赋予,人们的自由度大大提高。可能很多人并不能理解林璞这样的人吧。

第40章 作茧自缚

==================

第二天早上,林璞爸爸检测结果出来了,可以进来陪护。他还想让林璞就呆在里面,他自己想办法这样就可以两个人照顾林璞妈妈。林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毕竟如果说好,这并不是自己努力就能做到的,如果说不好,难免爸爸会有意见说自己不想照顾。干脆什么都不说,就让他自己折腾吧。

等到林璞跟爸爸交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你在门诊跟医生已经打听所有情况了吧?”林璞猜就是,不然他早早就进来了。对于林璞爸爸来说,自从听到良性恶性两个词后,他把肺小结节当作肺癌一样,完全没有听到医生反复强调了,肺小结节并不是肺癌。

“嗯。”林璞爸爸说了一大堆情况,都是昨晚术后和早上查房医生说过的,都差不多。

林璞听着,应着。然后交代自己爸爸别再搞事情了,在医院好好配合,早点出院别多生枝节,又重复了已经发在群上的医生护士的嘱咐。

就离开了。

——怎么样,阿姨手术顺利吧?

coco在群上关心到。要不是医院规矩繁多,coco和余俞是打算去看看阿姨的。

林璞说:还好,就是手术罢了。活检恶性,但是不影响最后被切除。

林璞说:医生说一周后应该可以看情况考虑出院。

——那很快耶,没想到。

手术确实很快,但是医生也说了,肺小结节并不会因为这次手术而结束。这是个开始,就像慢性疾病一样。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