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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黄昏边界+番外(102)

作者:燃秋夜 阅读记录


“没有呀,寻寻也好看的。”

余照倒是没安慰他,但余照说了最实用的一句话:“你傻呀,别人问你就说看着帅的那个是你,反正你和荀铮一模一样,光看照片谁能分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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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支楞八翘。方言,大意为凌乱不齐,不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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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音乐)(点起香薰)(举起双手)(开始转圈)(疯狂转圈)(横马步)(运气)(收回手)(拿起收藏喷雾)(喷喷喷喷喷喷喷喷喷喷喷喷)(手放肚脐)(安详躺平)

第六十九章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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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爸爸和荀铮出去打球,他跟妈妈在家里收拾出行物品。

妈妈一边叠衣服,一边叮嘱:“咱们可说好了,2月10号,必须回家,不可以找借口拖延,今年过年你必须在家里。”

“知道。”

他放下棉袜,在自己兜里摸索震动的手机。

“你再说一遍你怎么了?”

他面露难色,瞧瞧妈妈卷起牛仔裤,塞进行李箱的缝隙,迟疑。

“我行吗?那..那我问问我妈有没有时间,你别着急啊。”

迎着妈妈不解的眼神,他期期艾艾讲了黄矛打电话的来意。

“就是带着一个人租你房子的朋友?”

盛寻点头,绕过满床衣物,走到妈妈的身边,诚挚恳求:“帮帮他吧,他以前真的很照顾我。”

第一次见妈妈开车,他坐在副驾上拘谨握着安全带,看妈妈心情极好似的,在等红灯的间隙,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

“妈,谢谢你。”

谢淑梅听到这,侧头瞧他一眼。

“傻儿子,跟自己的亲妈有什么好谢的。”

他摇头:“余照以前说,哪怕是一家人,感谢也要经常表达,不说出来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余照说,余照说。”谢淑梅复述,“余照说的话是真理吗?”

“不全是,”他抿嘴微笑,“但大部分是。”

妈妈打趣:“还真像你哥说的,晴雨都看余照脸色,她是晴天你也有太阳,她要是下雨,哪怕你是艳阳天也要聚起乌云来。”

“没有吧....”但他这话说得极轻,显然是自己都不太相信。

“还没有?最近你们俩没吵架,余照是不是心情不错?所以你连带着在家里都爱笑,甚至还能跟我和爸爸提点小要求,那天你说想吃草莓,我们俩都受宠若惊的。”

谢淑梅微微抬下巴看路:“你刚回家的时候,太客气了,干什么都小心翼翼,一直看我们的脸色,我看了就难受得不行。”

“这是你家呀,你可以自在一点,任性一点,我们又不是想要一个客套有礼貌的房客,你是我们的孩子。”

“我记住了,妈。”

“以后也要保持这样,有事儿就跟我们说,我们作为你的父母,肯定会希望你需要我们。”

盛寻垂眸咬咬嘴唇:“妈,我喜欢咱们家,也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你们对我来说..都重要。”

下一个红灯,沉默良久的谢淑梅突然伸手过来呼噜他的头发,把盛寻惊得眼睛圆圆,没有动地方,任妈妈像是摸狗一样喜爱地抚摸他。

“我的傻儿子。”

*

路况不好,他们比预计得晚一些到达派出所,天边昏黄光线早已朦胧。

到了那乱糟糟的走廊里,不再需要指引,一眼就看到萎靡不振的黄矛被拷在走廊的栏杆上,衣服皱巴巴,嘴角也破了,旁边一个光头后腰滑到塑料蓝凳子的边缘,两腿敞开,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呼呼大睡。

谢淑梅挎着包,小心翼翼绕过光头的腿,站在黄矛身前,示意盛寻叫醒他。

他试探着伸出手推推:“黄矛。”

“哎。”他立刻惊醒,眼神迷蒙,坐直了抹抹嘴,带着点不好意思看谢淑梅,“阿姨。”

“你好,第一次见,我是荀钰的妈妈。”

“阿姨好。”

她环顾一下四周,被拷在这里的人都分帮结派地坐在一起,很明显黄矛和光头是一个阵营的。

“所以你这是....”

“有人来我们摊上闹事儿,非说菜里有虫要赔钱,我们俩也不能信哪,刚开始干十来天,精细着呢。”

“天天早晨四点就起来腌肉,穿串,觉都睡不够,特别在意卫生,就害怕吃出事儿来,怎么可能有虫子?”

旁边光头听到说话声动了动,谢淑梅条件反射去拉盛寻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一步。

“那人不依不饶的,我这朋友也实在是脾气急,就把他拎起来怼我们的三轮车上了,然后这不就打起来了,我一看不帮忙也不行了...”

“你们怎么这么冲动呀?有话还是要好好讲的。”

谢淑梅说完,黄矛惭愧地低下头:“是,阿姨,我也后悔,本来没啥大事儿,愣是给整大了,打着打着收不住了。”

“我朋友一掏刀周围人都害怕,我也是好不容易把刀抢回来的,这不现在说我们俩寻衅滋事,在这拷着,说那边要赔偿,吃的也得赔,腰撞在三轮车上医药费也得赔,还有受到惊吓也得赔。”

“我一听得赔钱,还需要联系家属来领,在这江淮也不认识第二个人,就只有盛寻了。”

他看向穿着利落长款羽绒服的盛寻,看衣服裁剪和材质就知道不便宜,身长背直,面色红润,惊觉他早就不是那个坐火车的时候连车厢都找不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傻乎乎穷小子。

再开口,带着点难自抑的忧愁。

“盛寻,你知道,我以前的工资都打回家里,最近出来摆摊,是攒的俩月工资,都投这烧烤摊里了,别说几千,就是五百块钱我都掏不出来,现在兜儿比脸干净,要是有啥需要钱的地方....”

“有我呢。”盛寻没让他说下去,又添一句,“你就放心吧。”

冲突的起源就是菜卷里的虫子,鉴定来鉴定去,还真的是菜卷里有的,那人也并不是什么讹钱专业户。

听到这,黄矛一声叹息。

“不可能!”光头也醒来,情绪激动,“那菜恨不得一叶一叶洗,我不信还会有虫子。”

黄矛劝他:“哥们儿,咱就认了吧,该赔啥赔啥,该道歉道歉吧。”

“凭什么认?!那他还打我了呢!凭什么不给我钱。”

暴躁的喊声钻进耳朵里震荡,让谢淑梅眉头一皱,没有理他,再次看黄矛:“那人说,赔两千块钱,这事儿就了了,你看怎么样?”

黄矛立刻坐直点:“我觉得行。”

盛寻犹豫:“那这钱...你们俩得一人一半吧?你们一起打的,这钱也该分摊。”

“你以为你是谁啊?”光头显然还在气头上,火气降不下来,“凭什么帮老子认下来这事儿?爱谁掏谁掏,我不掏,有能耐就把我关进去。”

“哎。”黄矛艰难用单手去扯他袖子,“你别这么说,他是我朋友。”

“我就说!少管老子闲事儿,是房东咋的,不惯着你。”

谢淑梅头都不回,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去,交了黄矛那一半赔款和罚款,很快,黄矛就抻着衣服,灰头土脸走出派出所。

夕阳西斜,他那黑黄掺半的头发更像枯草了。

门口停着的车摁喇叭,他抬头一看,仅是迟疑就向那边小步跑。

车窗降下一半,是盛寻的笑脸。

“坐后面。”

他忐忑拉开车门,刚上来就听盛寻说:“今晚来我家住吧,正好休息一下。”

“好。”

他除了啥也没有的出租屋,也没地方可去,没地方能有一口热饭可以吃,他在后座搓搓手。

“阿姨,我听说你替我垫了一千五,真的谢谢,我肯定快点还你。”

谢淑梅应声,随后问:“以后什么打算,烧烤摊还能开吗?”

“开不下去了吧。”他苦笑一下,“光头打算硬刚到底,就不赔钱,我寻思着不行把我们俩买的那些个机器、桌子都卖了,给他把罚款交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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