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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黄昏边界+番外(17)
作者:燃秋夜 阅读记录
余照听到声音回头,谢淑梅尚未进来,身后的荀钰似乎想侧着挤进门口却被叫住。
下一秒就被勾着脖子环抱,他被烫了一样使劲推开对方,要不是脸上没什么赘肉,这抗拒的动作妥妥能挤出双下巴,反应过来立刻隔着层层阻碍看向室内的余照。
余照竭力维持住平稳呼吸,将头硬生生扭回来。
前台满脸的劫后余生:“荀钰,谢谢你来救我,我当时害怕得想哭。”
“不用谢。”他双手扳过谢淑梅的肩膀,让妈妈面朝对方挡在中间,满脸严肃,“公司都是小姑娘,我去拦着是应该的,你不用多想。”
“是呀,”谢淑梅和蔼笑笑,“大家都没事儿就好。”
怀里的甜甜攥拳放在嘴里啃,余照连忙将她手腕拉远制止,身边有人落座也没给反应,直到余光注意到他手掌虎口有鲜红的印记才立刻扭头。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注意到了,位于虎口处,利刃割出来的口子,正往外渗血。
这发现导致谢淑梅说什么余照都没注意到。
“这人,是上个月小胡代理官司当事人的老公,我记得叫吕凡,当事人起诉离婚,最后判他得20%的房款,每个月给孩子抚养费,肯定是不满意这结果,所以来报复。”
简繁纳闷:“所以他老婆才是咱们的委托人啊?他是被告?”
“可不是么。”谢淑梅瞧瞧沙发对面一言不发的两个人,“他酗酒还打老婆,赚的钱不往家拿,全都花天酒地挥霍了,前两年还因为乱搞得了病。”
“跟这种活一天算一天的人真是耗不起,离得对。”
“简繁,跟我出去瞧瞧。”
这间办公室安静下来,太阳穴隐隐有血管突突直跳,余照瞧荀钰用纸巾敷衍地一捂,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他吸吸鼻子,声线平缓:“我手疼。”
“勇敢的人是没有痛觉的。”余照眼睛都不眨,阴阳怪气,“徒手也敢面对带刀的人,别说是戳个口子,就是砍上几刀,也不痛不痒。”
“我错了。”
“千万别这么说。”余照将孩子还给他,拿起手机准备撤,“谁有你勇敢啊,说不定明天能接个锦旗呢。”
她的衣角被拽住。
“别生气。”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
荀钰抿抿嘴:“你阴阳怪气,就是生气。”
“你才阴阳怪气。”余照将衣角解救出来,发现沿路走廊里大家都从惊惧里恢复,喜气洋洋。
财务室里简繁甚至包都背好了,站着关机:“谢律师说下午休息,大家都可以回家了。”
七月,北方正式步入夏天,挺拔绿树青翠欲滴,一阵暖风拂过去碧波荡漾,余照被绿叶缝隙间的碎金晃了眼。
她将包带弯折两圈,拎在手里上楼,计划先洗个澡解解乏,没想到谢淑梅立刻就敲了门,盛情邀请她去隔壁玩,顺便吃晚饭。
她不好意思拂谢淑梅的意,客厅里荀钰换了一身居家服,正严肃站在甜甜对面盯着她瞧,甜甜鬼鬼祟祟地捏起餐盘里一根菠菜叶,抬起眼瞧他,一副要扔不扔的架势。
“不行。”
伴随着落在地上的菜叶,轻轻的一拍也落在了孩子的手背。
倒是不疼,但她意识到这是惩罚,所以下嘴唇越噘越高,委屈在看到余照的那一刻达到顶峰,向她指荀钰,像是告状。
家长教育孩子这种场面,她还是不要掺和为好,余照在玄关的地毯上踌躇怎么才能装作没看见,身旁的谢淑梅揽她的腰,轻声说。
“去劝劝吧。”
荀钰头疼地将刘海往脑后捋,跟余照解释:“她最近一吃饭就这样,拿起来就扔,到处扔,隋阿姨都打扫不过来。”
小孩子也会看眼色,瞧见爸爸低三下四地解释,甜甜觉得余照会为自己撑腰,咯咯笑着揪起另一片菜叶。
余照:“不能往地上扔。”
小孩惊呆了,表情风云变幻,最终忍着屈辱用仅有的几颗牙细细抿菜叶。
“爸爸坏。”
哪怕是发音不清楚,荀钰也听清了,他一脸的无所谓:“今天我就是坏透了,你也得老老实实吃饭。”
晚饭的气氛没有余照预想中的不适,甜甜忙着给吃饭的荀钰捣乱,谢淑梅柔声跟她谈未来的工作规划。
再次回到自己冷清的出租屋,她在挂着的包里摸索,掏出一卷纱布和褐色瓶子的药水来,荀钰的手已经包扎完,她买的这份也派不到用场了。
所以她放心地撬开啤酒罐,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里的万家灯火,不知不觉就将头抵在玻璃上,困倦地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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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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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遭,余照发现一个她自己的小习惯,那就是走路时不怎么扭腰,自然也不会因为走路而腰疼,只需要在站起或坐下时龇牙咧嘴助力一下。
昨晚回家照镜子瞧,她的腰间红肿一片,想来今天已经演变成青紫的淤青了,从林美珍的表情里,她判断面积不小。
妈妈将她的毛衣拉下来,进办公室的时候脸黑了一个度。
徐老师的办公室变成衙门,左边是余照和妈妈,右边是手握拐杖的高山海爷爷奶奶,以及他们背后沉默不语的孙子。
“把大家请过来,是因为昨天晚课两个孩子打架的事儿。”
“我一直知道这两个孩子关系不好,但我实在想不到,能到打起来的地步。”徐老师头疼,“你们是新世纪的高中生啊,不是野蛮人,高山海,给我把头抬起来!”
余照侧头一看,高山海依旧是那样,七个不平八个不愤。
“今天家长都在这,咱们就把昨晚的事儿讨论出一个结果来,以后你们要是再因为这事儿起争执,那就别怪我翻脸,谁先说?”
衙门里静得可怕,察觉到徐老师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余照认为后发制人才能占据优势,因此头也不抬,杜绝跟徐老师对视的可能性。
“高山海,就你吧。”
被点名的发出蚊子般的嗡嗡声。
“大声点!”
“我在写检讨...她骂我...然后..然后我就推了她一下。”
“为什么骂你?具体骂什么了?”
“反正就是些不好听的。”
徐老师一声冷笑:“你也知道害臊啊?不好意思说出来?我问过顾江帆,她说余照说你猥琐,是不是真的?”
“老师,我真不喜欢她,我对她没有意思。”
余照简直想翻白眼。
“没意思之前攥着别人的手不放,没意思天天讨论班里女同学的身材,那你不就是纯猥琐吗?我看骂你骂得轻。”
高山海的爷爷叹了口气,奶奶无声地用手揩眼角。
“你呢?”徐老师转过脸来,满脸想不通,“平时挺冷静理智的孩子,昨晚是怎么了?”
有些事是能说的,有些事是不能说的,难就难在如何在说真话的前提下,掩盖住不想说的部分。
“因为我不想忍了,他总欺负我。”
“昨天看他写检讨,我想起来我跟老师说,他们逃值日的事儿,所以说出来气气他。”
她跟高山海都默契地没有提及盛寻,高山海害怕牵连出更大的事儿,而余照害怕的是,万一说出来,盛寻那个傻子会一声不吭地接受新一轮的报复,稍微想象一点,她都受不了。
徐老师后靠在椅背上,抱住胳膊,余照不敢显露自己心虚,于是定定地注视徐老师的双眼。
“所以打起来就因为这点事儿?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徐老师面色复杂,看向了特意请假来学校的林美珍,“余照妈妈怎么想?”
林美珍一直积攒的怒气开始释放:“我家孩子,从小学到现在,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从来没让老师找过一次家长。”
“电话里听老师说因为打架我都不敢信,这算什么打架?就因为余照还手了,就叫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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