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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黄昏边界+番外(66)

作者:燃秋夜 阅读记录


这种焦躁只有在跟余照面对面笑一下后才会减轻一些。

余照正穿着修身衣裙,白色底色上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叶片,如同把茂密的春天穿在身上,对着镜子涂了点粉底,高中生也只有假期才能勉强打扮。

“你要出门?”

“嗯,陈欣雨约我去喝奶茶,那家还有招牌的蜜汁鸭脖也很好吃,上次我买了两袋回家。”

盛寻不出声,专注看她往自己的嘴唇上轻轻沾口红,过了几秒神色哀怨:“和陈欣雨见面有必要打扮得这么漂亮吗?”

余照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女生打扮可不是图给谁看的,是自我欣赏,懂吗?”

说完了她又闹着玩似的:“记住了啊,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说这种直男发言你女朋友会跟你分手的。”

盛寻的嘴能挂油瓶,拄着脸一脸沮丧,想了想他又开口:“我最近做题还是...”

“我来不及了,盛寻,你给我发消息说。”

她急匆匆关视频前,凑近镜头给了他一个明媚笑脸,两只手在下巴附近挥挥与他再见,盛寻被笑容感染,回应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中午休息的时间还剩十五分钟,他连忙躺回被子里,想想余照的笑脸,歪着头睡着了。

大概是睡的时间太短,他下楼给下午补课的家教老师开门时,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闷滞停转,他做着题脑袋完全停止思考,只觉得困倦。

家教的老师在他身后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谢淑梅介绍可以叫他齐老师,察觉到他回头看,齐老师将手机啪地一合。

“看什么看?做完题了?”

盛寻摇摇头。

齐老师又重新翻开手机:“那就快点做。”

很快他的眉眼就露出笑意,显然是在跟别人发短信,一直抖脚,脚上的拖鞋都快甩下来了。

眼皮很沉重,他努力瞪大眼睛望着题,但是很显然,化学题的一堆符号让他头晕眼花。

“你做到哪儿了?”齐老师走近两步看看,“所以你到底会不会做了?”

他继续摇头。

齐老师叹了口气,捏起卷子:“这第一题就错了,我上次不给你讲了吗?下列电离方程式错误的是....”

齐老师的语速很快,盛寻努力去听他为什么排除错误答案,瞧见盛寻的表情,齐老师无语地将凳子拽近一点。

“真服了,不知道是不是傻子。”

盛寻捏着笔的手握紧了一些。

吃晚饭的时候,因为近期学习成果不佳,他难受的没怎么吃进去,而谢淑梅留齐老师在家里吃晚饭,探讨盛寻的成绩。

“荀钰数学还勉强,”齐老师讲着,“物理化学都不行,生物相比其他两个强一些。”

谢淑梅听了点头:“那就麻烦小齐老师多费心教教他。”

“这倒好说,主要是我看荀钰这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盛寻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没有讲话。

“有的知识点,讲好几遍他还是听不懂,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听不懂,他就是不往脑子里进。”

聊天框里是余照分享的今日份奶茶图片,甚至还有一张她的自拍照,看着就很快乐,于是他双手放在键盘上,夸赞余照的自拍很漂亮,又问她奶茶好不好喝。

等到余照快速回复问他今天怎么样的时候,他想了很久,然后在键盘上敲。

【桂花圆圆:挺好的。】

黄昏时分,小区里的路灯柔柔亮起来。

他慢吞吞往小区外面的超市走,空气泛着蒸腾的热,拉开冰柜的玻璃门,拿起一瓶泛着白雾的可乐结账。

出来时暂时不想回家,就在这对他来说其实很陌生的小区广场上坐着,伸展开腿,在木椅上看落下去的耀眼太阳。

持续发呆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绽放笑意。

“盛寻,你今天好怪啊,你是不是不开心?”

盛寻的眼底快速蒙起一汪水雾,余照这么一问,他就是突如其来的很委屈,但他总不能跟余照哭哭啼啼,于是他瞪大了眼睛将眼泪逼回去。

“没有,就是..就是感觉自己好笨啊,怎么都学不会,听不懂。”

“做题吗?”

“嗯,我一页练习题能做得上来一道都难得。”

“不会的话可以让家教老师多给你讲几遍啊,不是就对着你一个学生吗?我上的补课班二十五个人呢,有人没听懂都会直接开口让老师再讲一遍,老师也从来不会拒绝,你别怕问,你父母给他钱,他就有义务在你有疑问的时候给你解答,不是吗?”

“嗯,我记住了。”

她的语气正经起来:“你想想你上学这些年,一直都是学渣啊,你得给自己慢慢提成绩的过程,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学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处于低谷期是正常的。”

“但是,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不放弃,未来一定会好的,你肯定能有好成绩。”

“再说,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你看我就很不擅长数学题,人无完人嘛,有短板是正常现象,上山的路是很难走的。”

她老神在在的语气把盛寻逗笑了。

“你这都是在哪儿看的鸡汤?”

“nonono,盛寻同学,这是我比你多活了14个月的宝贵人生体验。”

跟余照打完电话,他心里关于学习很困难的郁闷都顷刻消散,眉眼舒展地回到家,刚打开家门,谢淑梅立刻探出头来。

“不是说去买瓶可乐吗?怎么这么久呀?”

“我在小区的广场上坐了一会。”

“那下次告诉妈妈一声,不然我在家总担心你丢了。”

谢淑梅招呼他吃西瓜,盛寻急忙啃两口,就在妈妈不解的眼神里一溜烟回卧室了。

“我还有一篇文言文没背完。”

清河和江淮的教材都是不同版本,他缩在被子里,将家教老师带给他的语文书摊开,磕磕巴巴往下背,背到实在想不起来,才抬起书瞧一眼。

“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1]

给他补习文科的女老师明显是一丝不苟讲究效率型,一句多余的闲话都不会讲,听他背完了也只是平淡地点点头,示意他默写一遍。

“金石可镂不是金石可缕,注意偏旁,在这里是雕刻的意思,你这个字写错了。”[2]

因为补习文科的老师是女老师,在他卧室里不太合适,他们俩是坐在客厅里学习的。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这个老师,补习的时候会让他的脑袋里只有知识,没有魂儿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神游天外的感觉。

下午不出意外的他又被骂了。

“齐老师,这道题我是蒙的C,你能帮我讲讲这个吗?”

因为他的答案选对,齐老师的讲解本来是略过这道题的。

“不论鲜重还是干重,组成细胞的元素中,C、H、O、N的含量最多,这个是对的啊。”

可这道题是在四个选项里选择描述正确的一项,他等于是把第三个正确选项念了一遍,盛寻想起余照的话,锲而不舍地问:“那其他三个选项为什么错啊?”

齐老师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最后也没给他讲其他三个为什么是错的,晚饭后盛寻一点点翻书,将其他三个选项的错误原因写在旁边,自己默背。

今日没能和余照视频上,于是睡前,他冲了澡发梢湿润地躺进被子里,打开手机近段时间保存的照片,看冰冷屏幕里余照柔软的脸,下意识想亲一下。

脸凑过去又顿住,随即缓慢虔诚地将唇贴上去,在心里祈求。

“来我的梦里吧。”

2009年8月22日,周六,在他的恳求下,谢淑梅跟两位老师请了假。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出门吗?”谢淑梅再三确认。

他摸摸兜里的银行卡和钥匙,扬起笑脸:“不用,我就随便走走。”

“那你有事儿及时给我打电话,回家以后也发个短信告诉我,我下午有事儿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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