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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沉沦(41)
作者:两块煎饼 阅读记录
目光微动,裴渡用下颌指了指不远处茶几上的抽纸盒。
连着抽了两张,她很快走回来,抬着脑袋将其中一张对折两次,用边边角角捋着他的唇形,仔细擦拭。
两人靠得太近,彼此的气息相互缠绕,久久难分。
耳边是他细微的呼吸声,梁吉葵心乱如麻,一边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一边又骂着破口红怎么这个时候防蹭防掉色能力这么好了!
思绪还没回笼,她的腰上被覆上一只手,轻轻一用力,仅剩的距离也立马变成负数。
梁吉葵倒吸一口凉气:“裴渡!”
裴渡扬眉,盎然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没收回手不说,指腹还故意贴着她的后腰摩挲两下。
动作轻柔,偏偏行为暧昧到了极致。
神经线开始全线崩盘,梁吉葵想躲,可男女的力量太过悬殊,稍一挣脱,他的力道便收拢得更紧。
见她总算乖下来,裴渡眯了眯眸,笑意始终。
“不继续擦了?”他问。
气呼呼地乜过去,梁吉葵没好气道:“你这么有能耐倒是自己擦啊!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下一秒,男人上首垂俯,薄唇贴近她耳廓:“那我要是偏要呢?”
一如既往的温柔儒雅,却字字句句都是不容置否的乖张狠厉。
还没来得及适应他大反差的样子,便又听见他问:“为什么偷亲我?”
这一秒,好像又变成了梁吉葵熟悉的“小裴哥哥”。
她顿住,心虚答道:“想亲就亲咯,还需要理由啊?”
被这个理不直气也壮的理由气笑,裴渡轻叹一声,扬起另一只手去抬她下巴:“小葵,我的心脏受不住你这样。”
“梁吉葵,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男人眸光过于炙热,梁吉葵被看得心底发慌,下唇被死死咬住,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见她不愿意给答案,裴渡又叹了口气,道:“小葵,我可以等你正式答应我,但下次不许这样了,我真的怕我忍不住。”
哄小孩的调调。
被自己的形容惹笑,梁吉葵弯着嘴角:“我还以为,男人都很喜欢女孩子投怀送抱,而且是这种不需要负责的。”
“可我想负责任。”
裴渡答得不假思索,下一秒,一触即分的吻落在她额头,点到即止。
“纪念一下好了,我的初吻诞生在7月26日,距离梁吉葵小姐的生日还有一个礼拜。”
梁吉葵不语,胸口深处的野兽摩拳擦掌。
书上说,温柔刀,刀刀取人性命。
她之前觉得这话只适合形容貌美的女性,可现在看,放在男人身上依然奏效。
甚至,恰如其分。
第33章 天鹅的梦
那天的事过去没多久, 梁吉葵就被铺天盖地的工作压得不成型。
要不是三餐被裴某人监督着吃,她觉得自己少说也能瘦个七八斤。
把这事儿和当事人说了后,对方反应廖廖:“你要是真想减肥, 我可以带你去健身房,节食想都不要想。”
梁吉葵努努嘴:“健身房还是算了,我突然对当下的身材体重特别满意!”
裴渡笑了下,抬手将摆在茶几上的合同递过去:“给,兰迪斯岛的度假村项目。”
接过那一沓纸, 梁吉葵两眼放光,一口一个“小裴哥哥”, 喊得裴渡心底发慌。
视线掠过她欣喜的眉眼,到底也没说什么。
“下周二是你的生日,有什么安排吗?”
梁吉葵挑挑眉:“哎呀, 裴总想约我时间啊?真抱歉哦,我行程还挺满的,匀不出来给你的那份。”
黄昏时分的橘色余晖透过落地窗侵入客厅,有一部分落在她的发丝间, 鲜艳的红调更为灿烂。
“你手里那份合同只有一半。”早就料到了大小姐的脾气,裴渡不疾不徐地从身后取出另一半,还存在在她眼前晃了两圈。
眉尾一抖,梁吉葵窝火:“小气鬼!小心眼!”
毫不在意她的骂法,裴渡坐的随意慵懒, 白色的宽松短T一尘不染, 衬在他身上竟生出几分男大学生的清新帅气。
“姓裴的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是吗, 说来听听。”
梁吉葵眼睛一转, 想到了个刺激他的好点子:“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找男模!就去找那些又高又帅身材还好的,就找年纪小听我话的那种, 可不像某些老男人,啧啧,都快三十岁了!”
长眉微皱,浅淡的“川”字平地乍起。
实话说,裴渡一直以为自己不是很在意年纪,觉得这些事顺其自然就好,可当听见那三个字眼从她唇中蹦出来的时候,心脏还是抽了一下。
“我距离三十还有四年。”他一本正经地纠正。
才不理会他的话,梁吉葵吐了吐舌头扮起鬼脸,盎然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刁蛮娇纵模样。
“我们两个还差了四岁呢,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弟弟比,你确实是算‘老’了呀!”
所以……她真的嫌他老?
裴渡的心脏罕见地挤出丝丝缕缕的窒息感,连拿剩下一半合同的手也僵住。
而这一僵,正好被梁吉葵逮到机会,一溜烟的功夫就易主了。
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的异样,梁吉葵晃了晃手里的白纸黑字:“那就谢谢裴总啦!”
看着她欢快跑走的背影,裴渡的面色更加阴沉。
/
“我很老?”
忽然听见他这么问,徐疏寒和时绰皆是一顿。
毕竟从月份上来算,他们三个里,裴渡甚至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尤其是徐疏寒,比他还大了将近一周岁。
时绰面不改色:“二十六和老不搭边吧,谁说你老的?”
“小葵说的。”裴渡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住半边脸,莫名郁闷。
徐疏寒“嗐”了声:“梁吉葵那性格脾气你还不知道,基本比她大一天她就觉得对方老。”
“再说了,这玩意儿都得看参照物的,你和三十岁的人比自然年轻。”
三十岁……
再一次听见这个词,裴渡嘴角一抽,说不出来得不爽。
“说起梁吉葵,还有件事问你。”
“什么?”
“听说梁老爷子前几天接回来一对兄妹,看那架势,貌似关系不简单?”
裴渡眸光一敛,神色比之先前也更为严肃:“没内幕,别打听。”
“没内幕?这话你自己听着信吗?”徐疏寒乐了:“有人已经拍到那对兄妹的长相了,我看过照片,跟咱们小梁总倒是有几分相似。”
虽然徐疏寒平时吊儿郎当的,可家教使然,他从来不会传空穴来风的八卦,更何况这事儿还有关梁氏这棵京市最粗壮的大树。
沉默良久的时绰也道:“照片我也看过,拍到的不仅有那对兄妹,还有个中年男人,那个人我记得,是梁吉葵的亲生父亲。”
话止于此,怎么着都算明白了。
当年嫌弃梁大小姐是女孩的那个父亲,在“离家出走”数年后,带着非婚生子回来了。
/
梁吉葵是生日当天接到爷爷电话的。
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喊她回家吃饭,她问怎么了,爷爷那边又死活不说。
电话挂断,她将手机屏幕又切回和贺敏的聊天页面。
在花里胡哨的正中间,赫然落着两张诡异角度拍到的照片。
照片里的四个人除了爷爷外,就是一对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女,以及一张她只在老宅书房相簿里看见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