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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NPC在无限流里挖鱼塘(146)
作者:墨骨鱼 阅读记录
簿和第一时间接住了黎言言软倒的身躯,等待对方清醒过来。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黎言言才缓过神,他无助地抓着簿和的衣袖,似乎想从中获取一些力量:“她的灵魂,被我带出来了吗?”
他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将最后的期望放在这个问题上。
“很抱歉,我没有感知到灵魂的存在。”
簿和缓缓说。
黎言言只感到一阵窒息。
“我……我彻底做了无用功。”
黎言言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握住簿和的手越来越紧,像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他自己浑然不知,只喃喃自语着:“我想把她带回来,却错失了。”
黎言言曾经离那个女人那么近过,只差一点点,他就能把对方带回来了。
“言言,这不是你的错。”簿和缓缓地说。
“你听说过‘副本同化’吧?”
“被困在副本里的NPC会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保持清醒的意志,但随着困在副本内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们就会被副本同化,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本就存在副本之中,当他们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之后,就代表彻底死去。”
“或许,我们只是正好出现在她同化的最后一刻。”
“而我们离开副本的时候,她的同化彻底完成了。”
如果他们进入副本之前,那个灵魂就已经完成同化,笔记本里的内容不会出现隐瞒,而是直白地显露出所有信息。
簿和最后没有注意楼上的情况,当时发生的事情也不允许他持续关注,只能在离开副本之后匆匆来找黎言言。
因此,他只能用副本同化这个理由来安慰黎言言。
黎言言靠在他怀里,紧紧地拽着簿和的手没有放开,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如果簿和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证明他只要早一点点,就可以把她带出来了?
黎言言不敢再想下去,他的手不自觉地放松。
“言言……或许你会想听听我的经历?”
储存器内存在的那些安慰话语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簿和想不到更好的安慰黎言言的方法,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你知道吗言言,其实我不是人类。”簿和不在意黎言言有没有回应,而是一句接一句地说下去,“我是上一任主脑,因为出现了感情,所以被淘汰了。”
黎言言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奇怪的是,我当时丢失了我的情感模块。”簿和继续说下去。
作为主脑,他本来不应该存在人类的感情,感情模块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并不是让另一种感情填满,而是仅仅作为“完整”的存在。
但是在某一个瞬间,他的情感模块被丢失,在过后不久,就被告知了主脑存在感情,然后淘汰。
“为什么……”
黎言言发出的声音很微弱。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后来我的情感模块回来了,里面的确充满了对一个人的感情。你知道是谁吗,言言?”
黎言言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是你,言言。”簿和回答。
黎言言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可是我之前在低级世界,并没有见过你。”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簿和温和地看着黎言言,他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AI。
“我的情感模块和本体没有放在一个地方,因为对之前的我来说,那是不重要的东西。”簿和接上之前的话题,“我把它放在一个副本里,或许和你有关。”
簿和一伸手,重新将笔记本拿在手上,再小心地转交给黎言言,一道系统提示适时跳出来:
[已检查到特殊道具,是否使用并前往特殊副本:[舞女花街]?]
“我把它放在舞女花街这个副本,而且通关者只有一个,我只知道那是一位来自低级世界的女性。”
黎言言闭了闭眼睛:“是。”
有些问题,他需要得到答案。
第89章
『舞女花街』
[你是汴梁城内最有名的妙手空空, 号称绝不失手,并且在此前的二十年内,你的确没有失败过, 你的名号逐渐传遍了整个武林。
响亮的名号除了满足你的虚荣心外,还给你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在二十岁生辰这天, 你收到了迄今为止最难、也最容易丧命的任务——去盗窃当今摄政王最珍贵的宝物。
对方没有明确告知你宝物是什么,但拿捏住你师傅以及父母的性命, 所以你接下了这个任务。
任务理所当然地失败了,你还被摄政王的护卫打伤,为了躲避追踪,你来到汴梁城的不夜街——也是国内最有名的花街, 你要成为一名花魁。]
黎言言:???
不是,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
刚进副本,系统就发来这么一份人物介绍, 前半截还好, 后面简直在胡扯。
一个贼怎么就去当花魁了?
[……但是你知道,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父母以及师傅的性命还掌握在无名人手里, 即使你知道你任务成功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等伤养好之后,你还是要继续必死的任务。]
[本副本为非开放副本,正在确认宿主及任务者的进入许可……
确认完毕——
任务已发放。
请注意,您在副本内具有一定的自由度,但是请自行承担崩人设的惩罚。
请注意,本副本没有时间限制, 若停留的时间过长具有同化危机。
请注意, 由于是非开放副本, 通关后系统不会给予任何奖励,由副本的‘主人’为您提供通关奖励。
注意事项已告知,系统关机。]
系统自顾自地把所有注意事项解说完毕,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黎言言努力把刚才的注意事项以及副本背景记下来,然后才开始打量自己房间。
和背景符合,他的房间非常古色古香,装饰都是看起来花纹精美的木质家具,而且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暖香,倒是和花魁的身份很符合。
只不过家具很少,而且很多地方都用屏风遮盖,和“默默无闻”这个词也很符合。
黎言言想下床仔细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但是刚一动作,就被腹部的伤口痛得一激灵。
他冷哼了一声,下意识去看腹部,没有看见绷带,倒是看见了一身暗红色的衣服。
是了,他现在还是个伤残人士。
黎言言小心翼翼地移动,终于在不触及伤口的情况下下了床,慢慢地挪动到旁边的梳妆镜上。
黄色的铜镜能清晰地照出人影,只是房间里的灯光太昏暗,黎言言努力看了半天,只能确认现在的容貌和自己相差很多,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顶多算是清秀。
这也能当花魁?
身上暗红色的衣服也非常不正经,是一件薄薄的纱裙,要不是确认该在的部位全在,黎言言都要以为自己变成女孩子了。
吱呀一声,门忽然开了。
“姑娘,你怎么下床了?”
黎言言毛骨悚然,心想难不成这里的男女分别和现实世界相反?
他尝试开口:“我……”
声音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又轻又柔,听起来真的和一个女孩差不多。
黎言言立刻反应过来,为了扮演花魁,当然不可能在任何方面出现纰漏,毕竟自己还在被人追杀,于是谨慎地回答:“在床上躺累了,下来走走。”
“姑娘,您还是歇着吧。”进来的是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小丫头,在现代还是念书的年龄,语言间却透露出大人的成熟稳重,“要是知道您私自下床,老板肯定要说的,他只给了您一个月的时间养伤,养完伤之后就要挂牌子接客了。。”
黎言言沉默了半晌,才哦了一声。
还接客……等他伤好了就要去送死了。
“今天姑娘还是自己上药吗?”小女孩问。
黎言言含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