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人妻(7)

那群官兵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人一动分毫。

县令急得直跳脚,连忙冲上去亲自夺下架在凤少本颈子上的那把刀,随即双膝跪地,“下官叩见凤大将军!”

原本怒目相向的官兵们这才大惊,纷纷弃械,跟着县令跪了一地。

余芷芃惊傻地瞧着这场面。大将军?身旁的男人是位——将军?!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凤少本,见他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他,还真有几分威仪。

他走到吓了一身冷汗的县令面前,还未开口,县令就先急道:“属下们不知大将军驾临,多有得罪,请将军恕罪!”他正愁冒犯了这王朝最为权贵的将军,不知会不会因此丢了官。

“你不用紧张,不知者无罪,本将军有事交代,你只要办好,今天这事儿就不同你计较。”凤少本没时间多啰嗦,手向身后一扬,小东立即将画像送上,他将画像亲自交给县令。“拿着!”

县令惊慌的接过。“这是?”

“我就不要废话了,上头画了一个人,姓余,名系芍,芳龄一十七,你拿这画像去打印,大街小巷的去发,直到找到画里的人为止。”他严声交代。

“原来是要下官找人啊,没问题,没问题!”县令立刻应允。

交代完,凤少本拉着余芷芃的手就要赶着离开,但走没两步又森冷的回首,平日的桃花眼也变得冷厉。“别给我偷懒,人若找到本将军有重赏,但倘若找人的事没彻底,回头有你好看!”

这话让县令立刻起了寒颤,唯唯诺诺称不敢,威吓过后,凤少本这才带着余芷芃火速走人。

待人都走了好一会儿,呆跪在地上的县令老半天才想起手中的画像,忙将画纸摊开来看个仔细。

是个女人,传言凤少本风流不羁,这会竟风流到他下坡城来找女人了?

“死鬼,你敢去找女人,老娘就让你像这盆水一样,泼出去就别想再回来!”

一个醋火上身、大嗓门的妇人端了盆水,直接就往县令身上泼去,不只县令一身湿,连他手中的画纸也烂成纸糊。

县令双手捧着一摊纸糊,表情愕然,张着嘴,浑身颤抖,脑袋不住窜出凤少本临走前那张阴绝的脸……随即扑通倒地,看上去已经有必死的心理准备了。

三百里加急、五百里长征,这滋味余芷芃生平第一次体验。

离开下坡城后,凤少本骑马戴着她一路狂奔,小东因伤势尚未痊愈,在途经陵县时,小东被送进一处别致的别院里养伤,嘱咐他等伤势全好后再上路,原要娟儿留下陪伴小东的,但她坚持要跟着他们一道赶路,凤少本也就由她了。

离开前,余芷芃特意问了一下里头的人,才得知原来这里是军火富商、茶家的别院,主子鲜少留在此地,不过凤少本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临时丢个人住进来,竟也没人问上一句,还万分有礼的答应会照顾好小东。

安顿好小东,凤少本一刻不多留,立刻拉着余芷芃上马,离开了茶家别院,余芷芃所不知道的是,她的妹妹余系芍曾在这里干活,前些日子才被茶家少主给带走了。

凤少本载着她赶了足足三天两夜的路,才来到凤城。

之后,她被丢进一座美轮美奂的大宅里,大宅的建筑内外考究,像是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凤少本交代宅内侍女好好服侍她后便离去,这一走就是三天,至今还不见人影。

“我打听过了,这里名为凤城,就是凤氏家族的宗亲老宅,居住在这座城里的人,有一半姓凤,而凤氏在此地立足也有百年。”娟儿毕竟出身妓院,到了新环境成了包打听,非要将所在之处查个清楚才能安心。

“不说夫人可能不知道,凤氏代代为朝廷栋梁,出相入将的人数不少,本代的大将军即是您的丈夫凤少本,凤将军带兵至今从未吃过败仗,他的战绩是开朝以来最为辉煌的,皇帝待他如子,视如心腹,目前可说是皇帝跟前最炙手可热的第一号人物,难怪下坡城的县令一见到他,胆子便去了一半!”娟儿是明眼人,自然也瞧出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凤夫人。

“想不到,真想不到……”余芷芃听了娟儿的话,兀自呢喃。

那个眼神轻薄、瞧起来一副纨绔子弟模样的家伙,居然会是一个威武神勇的战神?

另外,凤氏家族她也听过,是拥护王朝最古老且非常有名的一个大族,也是百年来唯一未曾脱离过王朝权力核心的姓氏,而这名门的当家竟然就是凤少本?

“娟儿也觉得意外,凤主子面容俊秀,笑容可掬,形象一点都不像个硬邦邦的将军。但是,夫人,凤主子虽是我的大恩人,但您也待我不薄,君羊耳卯社区有些事我还是提醒您一下的好,我听凤城里的人说,人称凤主子为桃花将军,顾名思义就是他生性风流,您目前虽然‘暂居’正妻,但实际上,这凤城里出了芳龄十五岁以下、三十五岁以上的女人外,几乎都与主子有染……”

余芷芃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关我什么事?”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她的心情却无端变得有点闷。

娟儿露出诧异的表情。“怎会没关系?您目前只是暂居,更可说是一时的凤夫人,将来若是有永久的凤夫人出现,那您——”

“不管是暂居还是一时,我都是假的凤夫人,所以他的那些风流韵事我没兴趣知道,也没资格理会,等真正永久的凤夫人出现,你再警告她吧!”

娟儿呼吸为之一窒。真不明白人人抢着坐上的位置,主子为何不要?

“凤氏家族可不是一般姓氏,更何况凤主子是目前的当家主子,那您就是当家主母,地位……别这样瞧我,我出身风尘,看多了送往迎来的事,也知机会来,当好好把握,错过了兴许再无出头天……没错,我私下向小东打听过,得知您其实另有男人,但那是活寡啊,跟守着一块神主牌位有什么两样,您不如——”

“够了,不许再说了,更不许你诅咒我的夫婿!”余芷芃是真的发怒了。

察觉暂居似乎说得有点过火,也知该住嘴了,娟儿忙陪笑道:“对不住,是我大嘴巴,胡说八道了,您别恼!”她识趣的去给主子端杯苦茶消火,回头却见女主子正被一个丫头拉着跑出屋子。

这是要去哪啊?她也赶紧追上去,但是来不及赶上,女主子已教人推进一间大屋子里去了。

余芷芃站在布置得出奇雅致的屋里,不解这是谁的屋子,鼻间还不时闻到有股浓浓的药味,本想出去问个仔细,才转身就教人勾住了腰,她吓了跳,扭头一看,表情更显愕然。

眼前的人是半个月前海神清俊朗的凤少本,可此刻的他却脸颊凹陷,双眼布满血丝,以及满脸多日未曾修剪的胡碴。

他是几天几夜没阖眼,才变成这副德性的?

“你怎么了?”她不住关心的问,压根忘了他的手还亲昵的挂在自己身上。

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浓重的疲惫感。“只要这次你帮我,事后不论你要找妹妹或做任何事,我都保证尽一切力量帮你达成!”

余芷芃讶异他一开口就说这个。“你是要我帮什么忙?”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搂着她往内间走,脚步在一座精致的木雕床前停下。“姑姑,我媳妇来了。”

余芷芃瞧见床上躺着一名年过半百的妇人,脸上的病容让她瞧起来更显苍老,虽然如此,由她的轮廓脸型,依稀可以想见她年轻时或未生病前的美丽模样。

老妇人艰涩的睁开眼睛,她病到连眼白都浊黄,这让余芷芃想起在下坡城时,那人来通知说姑夫人不行了,指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位气若游丝的老妇人了。

缓缓转动着僵滞的眼珠,老妇人瞧向她。“你……就是芃儿?”声音轻浅得几不可闻。

她忐忑的瞧了身旁的凤少本一眼,见到他眼底的恳求,这才点头道:“是的,我是余芷芃。”

浅草茉莉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