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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莞,对冉沃堂最残忍的人是你,你才不配拥有他。你自以为是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却不知害他最惨的人是你。」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这么丑恶的事……宫莞心痛得无法喘息。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沃堂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宫莞猛然白了脸,错愕的发现,她竟无法责怪沃堂,一心偏袒。只因为他比大哥、二娘重要吗?
不,不是!而是她了解沃堂,深知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他做事有他的道理,沃堂不是冷血的死土,他不是、不是!
为何杀了大哥、二娘?大哥死了对沃堂并没有好处呀……刚刚色裳说了什么,说沃堂是为了主子……
「色祺哥……拿我威胁沃堂?」宫莞心头泣血,不堪地掩住抖颤的唇。
「宫莞,休想迁怒於人!若不是你没用,以冉沃堂的本事会被威胁吗?」宫色裳反唇相稽。
真是宫色祺!那几年他与大哥争家业,闹得十分不愉快,没想到……他会下毒手。沃堂为了她牺牲那么多,为何从来不说?她又为何没察觉异状……是呀,自己迟钝,怎能怪罪於人……
「只要沃堂走了,就不会被威胁……」可怜,好可怜的沃堂……
「走?走到哪里?」宫色裳匪夷所思。「你不会真以为冉沃堂会爬离你身边吧?他已习惯当你的看门狗那么久,能走他早就走了,何必留下来。你还不明白,你的看门狗根本是愚忠到无可救药。」
「他会走,只要我开口让他走,他会摆脱掉一切!」宫莞激动驳斥,忽冷忽热的脑子胀痛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
这个说辞很牵强,她知道,尤其在得知沃堂为她牺牲那么多後,更是薄弱……她该如何是好……
宫色裳大笑。「枉你自以为了解冉沃堂,没想到,最不了解他的人依然是你。你居然不知冉沃堂曝露在外的致命弱点,便是他的尊贵小姐。 宫莞,你眼盲心盲,枉为人主。」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猛,宫莞不知自己还能有多么震愕。色裳真的让她恨起自己了。」
原以为嫁人後,沃堂会安心离开,如今才知道错估了他的忠心。
会的、会的!她会让沃堂解脱的,不计代价……
「只要你活著的一天,冉沃堂就受制於人,他的双手会继续沾满血腥。」宫色裳脸色阴沉地越过宫莞。「你的存在让很多人痛苦,所以我讨厌你。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吗?」
宫莞愕然抬眼,惨白的愁容忽然笑开了。是呀,只要她不存在,就不会拖累沃堂。……不存在……不存在……
转身而去的红色衣摆,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带著义无反顾之心,翩翩地投入冰天雪地之中。
宫色裳顿足回望,只见茫茫雪雾间,迤逦过一道艳色光芒。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粲光逸去不久,另一道不容忽视的青色劲影自漫天风雪中稳健走出,冰冰凉凉地拂过她身侧,未曾停伫片刻。
「你的好小姐终於开窍。 狗奴才,你从此自由了。」宫色裳死冷地盯著那扇吞没嫁衣的小门。
冉沃堂面色微变,快步人闺房,旋又快步走出。
「小姐呢?」刚刚那个身影真是五小姐。她告诉小姐什么?
宫色裳嫌恶地冷瞪他一眼,移步欲去。
冉沃堂斜掠至她身前,一掌掐住她脖子。「小姐呢?」
「故开你的脏手!」宫色裳脸色涨红,狂怒地挤出话。
冉沃堂加重力道,「小姐呢?」
挣脱不开箝制,宫色裳气血不通,无法喘息了。谁许他如此故肆的?
「快说!」刚硬的手指箝制住颈骨,冉沃堂厉声沉喝。
宫色裳扭曲的脸色转紫,冉沃堂全然无视,手劲持续地增强。
他真打算杀了她……宫色裳惶乱地瞥向小门,冉沃堂随她的视线望去,冷峻的面容霎时飞白。丢开她,他疾步转出。
宫色裳双手交掩淤青的脖子,头晕目眩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透气。
哈、哈……这就是色祺哥想看到的,冉沃堂惊惶失措的样子。多么轻易办到,只要他的好小姐稍有损伤,他甚至忘了什么叫镇定。
诡笑的媚眼,悒郁眯起。
嫁人应该是为了自己,不是买卖、不是奉献,更不是为了杀千刀的狗屁慈悲!
给宫莞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事情回到原点,欠她的人情便一笔勾消了。她可不屑欠宫莞任何东西,更想瞧瞧这对主仆的命运,那是多么有趣的事。
◆◆◆
沿著足印追出,冉沃堂赶在风雪覆去足迹之前,拚命追赶。未久,终於在亮晃晃的雪地上看见一抹模糊红彩。
「小姐!」冉沃堂纵身而起,捷如飞乌地接近那个跄跄踉踉的红影。
亮粲的霞纰被风雪侵湿,光彩褪去,过重的凤冠使宫莞胀痛的脑子更加昏沉。
记不得自己仆倒过几次,只知道要爬起来再走,一定要走……不然,沃堂会被宫色祺利用……是的,他叫宫色祺,她不承认这么坏的人是兄长,耻於承认……
她要远离沃堂……但,走去哪里……这里又是哪里……从来不知天地这么大……往东还是往西呢……无论转往哪个方向,感觉一样冷……景色一样白……一样无所适从……她累了,想睡……头好疼、好重……
「小姐!」冉沃堂转眼间追上斜坡,然而离坡上的人仍有一段长得令人害怕的距离。最怕是她一脚踩空,而他来不及救。
……又是风又是雪……一片雾茫茫……往哪里去……
「小姐,请留步!」
搓揉额头的手一僵,宫莞茫然回望。
「沃堂……」那个矫捷掠来的卓然身影,分明是他。
「小姐,别再走了,危险!」冉沃堂见她掉头欲走,心急大喊。这一带有沁山猎户设的陷阱埃
危险?宫莞直挺挺地顿足。不留步,沃堂会追来,他会拚命以保全小姐,让她又心疼又惭愧。
对父亲的承诺困死沃堂,她的挽留、依赖,将他推入万丈深渊。沃堂好可怜……
宫莞白著脸,转身对他悲伤的轻摇头,「别过来,沃堂,你站在那里听我说。」
冉沃堂脚下不停地点雪移进,见她小脸一凛,坚决地转身欲去,不得不止步。
「小姐,请留步,属下不再追了!」这段距离,够他保护小姐。
「沃堂,你仔细瞧瞧我好吗?」宫莞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摸了摸厚重的霞纰,才发现上好的织金锦也只不过风雪侵袭,风华褪尽,期待的娇容因失望而枯萎了。
想将最美丽的样子保留给他瞧,却狼狈不堪,以为对他最好,却累他最深。所有她以为的美好,全是一场空。生存的信心已失去,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冉沃堂定下心神,隔著风雪,遥望她美丽却迷离的袅娜身影。湿重的红衣翩翻似风中残翼,彷拂只要一个闪神,小姐就会碎得不知去向。
「小姐很美丽。」他清冷的俊颜有著护卫之心以外的情感,诚挚的声音满是压抑。
「谢谢沃堂。」宫莞勉强地牵动唇角,试图开心地笑,心情却沉重不堪。「沃堂为何骗我要走?」
冉沃堂微讶,随即沉著地迎视她搜寻的眸光。「属下并未欺骗小姐。护送小姐至李家後,属下自会离开。」
「真的吗?」宫莞幽怨一笑。她不信,再也不信了,沃堂独自扛下太多事,他不会离开的。正如色裳所言,她拖累太多人。
「属下承诺过离开,一定做到,请小姐先随属下回别业。」冉沃堂试著接近她。小姐就这么想要他走吗?
「不,别过来。我不想回去。」为什么他的回答让她更不安,她无法不去猜想他答应的原因,无法不去想,他是不是又被迫忍受了什么……
「小姐若不想回去,这里离属下的故居很近,请先过去避避风雪。」小姐的脸色太苍白,湿透的衣衫必须尽快换下。到李家还有一段长路要赶,小姐会受不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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