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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首歌(81)
作者:雾空了了 阅读记录
林魏赫不见任何异样,视线盯着黎初漾的背影,萧阈淡淡瞥他,身体横侧,偏不让他看。
林魏赫本来心里就不平衡,自己碰手高兴半天,萧阈不止抱还能亲,他用口型对他说:[幼稚]。
萧阈被哄好,但还醋着,盯着林魏赫的表情有种“老子就幼稚怎么着”,抚摸黎初漾头发的手没停,是宣誓主权的动作,随后另外一只手伸到背后,悄无声息竖起修长中指回击:[Fuck you]。
两人的小动作被对方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另外几人没察觉暗流涌动,从讨论奶茶转移到停车场旁边结冰的小坡道,拉着手伸脚试探,能不能从上往下滑。
而黎初漾缩在萧阈怀中的片刻,发顶靠他怦怦震动的胸口,埋头掏出响了两声的手机,江掣宇【13号总公司要办直播嘉年华的线下活动,地点定在凉川,名单发你和王霏邮箱了,准备一下。】,她蹙眉心想忙上加忙,不过最重要的问题【资金?】,他回复【公司全包】。
退出微信界面,继而把网上各类营销号快速浏览完,脑子转得飞快,她趁热打铁告诉工厂Thousand faces和4Realme的联名款可以开始铺大货了,仰起脸问:“联名款提前至双十二发售?”
声音不大不小,萧阈和林魏赫都听见,两人同时无语地想,这女人为什么任何时候都能想着赚钱大计。
她推了下他,“问你呢。”
“行。”这字语调拖得长,既有无奈又饱含纵容。
她表情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开心,眼珠一转,打量他的脸,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上下扫遍他全身。
此时孟博几人把小坡当成滑雪道玩上了,林魏赫喝完奶茶朝左侧边角的垃圾桶走。
萧阈被她类似称量猪肉几斤几两的眼神搞得心里发慌,果不其然下一秒,看见她露出小白牙,“LCC12月11日要不要办场演出?”
合着打免费宣传的主意。
“想的挺美啊你。”他站姿松散,双手抄兜,口吻揶揄,“那咱推广费怎么算?”
她眯眼看他几秒,手机放口袋,捞他臂弯往外勾,他扬眉等她下步骤,等来的是,她双手拉他袖子来回晃,笑吟吟,软声软气地说:“我帅气的男人。”
这几字一出来,萧阈脑子耳朵瞬间麻掉。
她继续使招,“哥,别这么见外呗。”
没辙。
她撒娇,萧阈真没辙,就算现在要他想办法让雪停,他也会找法子把她头顶的这片天放晴了,于是立刻缴械投降,指骨轻轻刮她鼻梁,“再来声,给你倒贴钱。”
“哥。”她甜甜地叫。
骨头都被这声哥叫化了,他舔唇,把伞随意放在车引擎,双手捧起她的脸还没啃下去,她眨眼,指尖抵他唇珠往里摁,“不准亲,我才补了口红。”
一种近乎挑逗的触摸让零下几度的空气迅速沸腾,那处皮肤旋即发烫,每处纹理渴望被她气息和唾液填满,想把她拉进车里来次热火朝天的法式湿吻。
念头刚具雏形,萧阈听见孟博大吼,“阈阈子!赫赫子!漾漾子!快来玩啊!”
下一秒,撩拨他的那根细长手指毫不犹豫撤离。
空落落,想要。
黎初漾转身往小坡走,腰受制于道强势力量容不得分毫反抗,往后一拉,雪地滑,连连往后倒退几步,猝不及防的惊呼被萧阈手掌压回去,后背与胸膛相贴,下巴被抬起,放大瞳孔是他放大五官。
“就来。”
他漫不经心回应完孟博的话,吻从上面落下。
“等......”
“等不了。”
舌头放荡地闯进来,只一瞬,呼吸变得潮热濡湿。
雪花不停落,一两辆车经过寻找停靠位置,前方的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
而她被萧阈反向锢进怀里,一米九的高个完全覆盖她的身形,以这样的姿势角度,任何人都看不到她是如何仰着头承受他的索取,被如何汹涌地吻着,鼻尖触他下巴,下唇抵他上唇,看不到他眼睛,视野里性感的喉结滚动着,频率和抽跳的神经别无二致。
萧阈不管不顾掰开她齿关方便更深更蛮横的入侵勾扯。
因她上别人的车而压抑的醋,因她撩拨诞生的欲,还有自身本就无止境的妄念,一五一十释放于来回翻搅交缠的唇齿间。
呼吸拥堵不再顺畅,舌头发麻,她被亲的腿发软,身体一次次往下坠,腰却被他有力的臂膀环住往上提。
“唔嗯......”
他好心赦免一秒让她喘口气,两人都气息浊而灼,呼出的白雾化作浓烈潮汽起伏彼此之间。
“别亲了......”
她自己都感觉话音黏糊糊,接着唇被他大拇指按开。
“乖,”他的声音浓稠过度,带点色气的喘,“再让哥亲一会儿。”
饱和的吻,熔化浅表冰雪,她融化在他怀里。
后来孟博再次催促,萧阈才放过怀中人,她气得瞪他,却自不知眼尾晕染开来的浅淡粉色有多诱人。他还想要,约莫意图太明显,她一看便知,踹他一脚,警惕地站安全距离。
黎初漾用手背贴脸降温,再从包里掏出粉饼和口红,光线太暗,没好气地吩咐,“把手机闪光灯打开,不对,屏幕。”
他笑着照做,甘愿充当人形支架,捞起她一缕发尾放鼻尖轻嗅,眼睛凝着她在片雪景里将他破坏的妆容一点点补回来。
勾勒的每一笔,那般生动。静默流淌的时光,如萧阈心中肆意生长的感情,细无声而震天地,他忍不住抱抱她,说:“漾漾,雪一直下就好了。”
黎初漾没半点浪漫细胞,也没领会他的隐喻,而且她对冬天无法真的喜爱,直击灵魂的提问,“知道雪再多下几天,菜得冻死多少吗?”
“哦。”萧阈不想跟没情调的人说话了,默默扶正她的绒帽,再把自己卫衣兜帽戴好。
丢完垃圾回来的林魏赫视线在黎初漾唇上逗留,很快挪到别处,酸涩的妒忌模糊不清地从他垂掩目光中搁浅。
三人并排跟上大部队,萧阈厚重的户外靴底踩得雪嘎吱脆响,黎初漾偷觑他,心里奇怪今天怎么不像八爪鱼似扣她手,难道因为刚刚煞风景生闷气?
正这么想,他在一辆估计停车场停了几天的车旁放缓脚步,伸开五指从上面的引擎盖抓了把雪,掌心揉成实心圆球,狠狠朝孟博砸去。
投掷的弹道精准,狙击孟博的后脑勺。
“哎哟!靠谁打老子?”
萧阈扬下巴,慢悠悠地说:“你爹。”
黎初漾:“……”
一颗雪球朝脸上飞来,萧阈反应敏捷拉她胳膊肘,把她整个人挡身后,砸碎的雪悉数在他胸前迸溅,他冷笑一声,大范围搜刮积雪。
“你往哪儿砸呢!”王霏倒戈阵营,舀捧雪灌进孟博颈子。
“靠!你弄我干毛?”他冰得痛苦面具,双脚跺地想把雪抖出来。
薛之宁牵着高阳叛变,“谁让你砸漾漾?”
终究年轻气盛,战火就此展开。起初伞是防御盾牌,后来玩嗨了伞变成锉雪工具。六人对一人,孟博被揍到抱头鼠窜,停车场转到操场,边跑边大声喊:“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见色忘义!谋杀亲夫!”
风猛烈从耳畔掠过,雪球乱飞,引擎盖、后备箱盖、灌木丛冠上的积雪薅平,道道指印就差没把压瓷实的薄冰扣下来,人人手通红,背后的汗蒸得心脏热腾腾,鲜活磅礴的生命力挥发,肆意自由的笑声震荡着少年气。
路过的几位学生站操场阶梯随意对他们拍了几张照,往校区方向走放大一看有点眼熟,再仔细看,飙了句国粹折返,操场已经没人了。
一行人衣服外层全湿,萧阈把黎初漾保护的太好,只有她外套颜色深深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