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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忽至+番外(27)
作者:黔满 阅读记录
原瓷走进卧室锁上房门,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她点开手机,插上耳机后随机放了首歌。
她习惯用这个方法逃避。
原瓷的手在桌上轻敲,她将音量开到最大,将外面一切谈论声隔绝。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有些莫名烦躁。
她忍不住“啧”了声,将耳机摘下反手放在桌上。余光瞥见书柜,才想起什么。
原瓷愣了几秒,缓慢伸手掏出最里面的打火机,她按了下,又按了下,接着重新戴上耳机。
房间没有开灯,除了眼前的光亮,其余都是黑色。
*
日子一天天过去,期末考试如期将至。
尤文乐也把心思放在期末考上,势必要让她妈看看她的“一鸣惊人。”
原瓷还是老样子,没有多出来的意外,也没有横生变故。在她的生活中,一切仍然照旧进行。
不变的生活中,偶尔有些意外。
原瓷会在放学后的操场看见那个背影奔跑的瞬间,又或者在校门口的偶遇。
不管如何,裴郁磊永远一副神情淡淡,对任何事都好似提不起兴趣的表情。
有时候的正面相遇,原瓷隔着一段距离会一眼不眨,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瞬间。但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过,隔着人群的那个眼神。
一种算不上太炽烈的坚持。
又一轮换新位置,原瓷和谢松仅隔了一道走廊,两个人总是隔着路讨论题。
其实有些时候,原瓷很佩服谢松这样的人。
家里有足够的资本够他闹腾,但他本人仍然对自己的目标兴趣使然,为之努力。
如果是自己,也很难得会这样有一往如前的坚定。
她也许真的会成为一条躺赢的咸鱼。
路走在脚下,每个人前进目标不一样,有人努力,有人放弃。在每一个分岔口,选择结果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回头看时会不会后悔遗憾。
而有的人,一条路走到尽头,也想开辟新路。
临近期末前几天,学校沸沸扬扬传了件事儿。
尤文乐跟人讨论那会儿,原瓷还忙着跟谢松讨论最后大题。
就在两个人终于讨论出结果,原瓷准备重新誊写一遍的时候,黎飞走到班门口敲了敲门。
一时之间,嘈杂的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有平时爱闹事的男生,个高胆大问道:“老师,下课呢就来窜班了?”
黎飞边看手机边道:“我们学校有个学生,因为肿瘤目前住院,可能要进行手术。学校呢组织一场捐款活动,数目不限,希望大家能伸手提供帮助,人人一份心意。”
说完,黎飞把班长叫出去对这件事情进行详细说明。
没一会儿,班长拿了张表单进来,手里还拿着支黑色墨水笔。
同学一翁而上,倒不是全部都要捐款的,但把教室堵的水泄不通。
原瓷站在最外围,和尤文乐比肩而站。
尤文乐收集情报:“屌飞说的那个好像就是之前我们在食堂碰见过的那个。”
原瓷想了想,有点儿印象。
尤文乐感叹:“真可怜啊,也不知道那次打架害了他还是救了他。”
因为打架碰到头部后,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有肿瘤问题。
原瓷摸了摸兜里,把仅有的五块放在桌上:“天意吧,往前走还是往后腿,反正都得尽力而为。”
对于这件事,有人说没有治疗必要,毕竟要花费那么多钱,结果大概显而易见。
尤文乐对这些话直摇头,她抱乐观态度看:“万一有奇迹呢?我觉得无论如何得试一试,人想活下去,无论结果也得帮一把。”
原瓷对这件事的两种讨论不置可否。
自习课,也有人小声讨论各种八卦。
谢松刚写完数学试卷,转头经不住诱惑般加入了。
原瓷捏了捏写习题乏累的手指,听见旁边的“八卦小组”进行讨论,讲台上的班长压根管不住纪律。
教室最后排的男生已各种蠢蠢欲动,极为胆大进行传球。
球落在谢松脚边,他给扔了回去。
李越接过谢松的篮球,在地上用力拍了拍后,把球扔空调旁边。最后还来个空气投篮的动作。
不知道几个男生说了什么,笑得大声。
原瓷发呆瞬间,听见后面又传来几句。
谢松:“杨梵悦跟裴郁磊好过没,你去问他呗。”
“我跟他也是好久没联系了,我俩爱好没一频道了啊。”
“………”
最后两句,语气听起来有点怅然。
原瓷转头扫了眼,很快收回来。
尤文乐憋着笑看她:“欸,我跟你说刚在讲有人上周末看见屌飞跟他女朋友约会的事儿——”
话还没说完,视线里出现一只手。
刚还在后面的谢松敲了敲她的桌面,原瓷看过去。
“英语听写本借我抄抄?”谢松道。
过了几秒,没等回应。
谢松重新看过去的时候,原瓷才从桌里拿起来,扔桌上:“拿去。”
谢松手里拿着本子,转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啊对,裴郁磊是不读了。”
话音刚落,原瓷拿在手里的笔落在地上。
动静不大,但旁边的人很快发现她的不对。
尤文乐问她怎么了。
原瓷笑了笑,指着习题册上一道还没来得及写完的题:“有点难。”
尤文乐看了她两秒,随后转过头。
原瓷还是刚才那副样子,盯着那道题,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裴郁磊”这个名字钻进她耳朵里,谢松几个人讨论的声音过大,引得尤文乐都忍不住看过去。
听见“退学”这个词,尤文乐好奇插嘴道:“谁啊?”
“裴郁磊。”
尤文乐张了张口,还在想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却被旁边的人抢先一步:“为什么要退学?”
一时之间,谢松没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原瓷身上。
原瓷面不改色,神情淡淡,看起来只是单纯和尤文乐一样的八卦一员。
谢松也没细想:“他自愿的,跟老师发生冲突吧。”
原瓷将视线收回,重新看向解题思路写到一半的大题上。
此刻,周围人的话题已经变了。原瓷攥紧的手慢慢放松,她有意外的情绪。
和上次偶然碰见他,只隔了一周的时间。
一周之内,这个人辍学了,由于种种明面上,或者背地里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谢松偶然聊起这件事,也许她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知道。
因为他们身处于两个世界,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横沟。
尤文乐见她发呆好一会儿,伸手戳了戳她。
此刻,由于黎飞空降班级,开小差的人瞬时没有了,每个人都埋头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黎飞走后,原瓷才缓慢摇头,她的余光瞥见谢松和人讨论题的身影,自言自语道:“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是吧,好坏是结果来分的吗?”
尤文乐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你说什么?”
原瓷发呆似的看着桌上的习题册,她手指的那道题刚有的思路被打断,被霸占的脑袋只有一团黑线,回想刚才谢松的话,是理不清的存在。
听见尤文乐的话,她只反应过来后若无其事地摇头:“什么破题,烦死了。”
尤文乐没在意,转头问前桌还有几分钟下课。
前桌转头告诉她:“四点准时下,还要差五分钟。”
原瓷拿笔的手攥紧了几分,她有些看不清楚习题册上的字了。她想,四点钟准时下课,原来这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下午。
第16章
裴郁磊退学这件事,在属于他的圈子里掀了不小风波。但随着时间推移,很多人将这件事忘却。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
只是偶尔有些时候,原瓷还会听见一些风言风语对他当时退学原因的猜测,什么理由都有,各种都跟真的一样。
但正确的答案,她不知道属于哪个,准确来说,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是没有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