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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127)
作者:仙贝瑞拉 阅读记录
魏语晴:“知道任务要紧,为什么要收无关紧要的话分我的心?”
“对。”段非略带轻嘲地笑了下,“反正是无关紧要的话。”
余光一瞥,看见斜对角顶楼的杨至易。他敛神,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魏语晴回头看了眼,紧随其后。
外面全是警察,杨至易只能往楼上跑,站在顶楼空地边上,往下看,找能帮助他的工具。
段非冲上去,杨至易抬手扔出去一把刀。他迅速侧身,躲开他扔过来的刀。
杨至易手里没有任何工具了,段非猛地冲过去,试图制服他。杨至易和他纠缠在一起,几乎近身肉搏。挣脱他的桎梏,妄想赌一把直接跳到后山,被段非抓住,拽了回来。
魏语晴上来,掏枪瞄向杨至易的时候,他硬生生一踹,把段非踹向空地边缘。
没有任何阻隔,也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惯性让他抵至边缘,后坠。
魏语晴瞳孔猛缩,卯足力气冲过去,伸手抓住他。
手臂压到断壁残垣,制服被划出口子,粗糙的水泥石头刮得她胳膊生疼。
配枪掉落,人悬在半空。
工厂那边过来的小莫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口气悬到嗓子眼,赶紧往楼上跑。
魏语晴的额角渗出汗:“段非!你别松手!”
她抓着的胳膊逐渐往下滑。
段非含笑看她,笑容里有几分释然:“魏警官,和你做搭档我很开心。你这人……我挺喜欢。”
他语气轻松,玩味居多,听起来一点也不正经,像是随口胡诌的玩笑话,当不了真。可魏语晴被他眼底跳跃的光击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太杂乱,她抓不住。
下一秒,出现在楼梯口的小莫朝杨至易开了枪,打在他的腿上。
而同时,她再也抓不住他。
这个黄昏的太阳格外漂亮,大片的橘红色缓缓降下去,光影歪斜。
坠落的最后一刻,他想。
夕阳罩在她身上,真好看。
“段非——!”
声嘶力竭在空旷的废弃大楼回响,怎么也接不住落地的人。
她眼睁睁看着他坠落下去的。
殡仪馆里,一切接近尾声。
时见微去拉魏语晴的手,把盛着水的纸杯放进她手里:“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都是凶手的错。”
魏语晴缄默不语,她说得对,但她心里有一道坎,永远也迈不过去。
抬眼,视线和段非的父母、弟弟撞上,停顿两秒,又缓缓收回,满是愧疚。
外面是艳阳天,她的心里一片潮湿。
-
地球永远在转,人生的轨迹也不断往前。
时见微休完假,回到市局上班,接了两个案子。一个跟了二组,一个跟了三组。魏语晴休了一个月的长假,整个一组也休了假,还没有复工。
从外面回来,时见微低头翻了翻手机里,秦萱给的电子版检测报告。
“没有检测出毒物。”她问曹叮当,“有病理学改变吗?”
曹叮当在饮水机前接了杯水,递给她:“没有,死亡原因应该是溺死。”
应了一声,时见微把手机放下:“确认了就出尸检报告吧,交给汪组长。”
曹叮当:“好。”
喝了一口水,她打开电脑。有一个报告没有写,最近工作特别多,忙得她晕头转向。
手机弹出来微信消息,她低眸看了眼。
-【今天几点下班?】
时见微失笑。
双手捧起手机,敲敲键盘。
-【严老师,我刚进办公室没五分钟诶,就这么想我吗?】
-【随时在想你】
-【挺爱听这话的,但是不行哦】
-【祖国的花朵还在你手里,好好讲课】
转念一想,时见微又敲敲键盘,问他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
严慎直接给她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想我了?”接通的第一秒,他先开口。
时见微沉吟:“也没有那么想,就百分之二十吧。”
严慎:“才这么点啊?”
“不可以贪心哦。”时见微说,“我那套房子有段时间没住了,要不下个月搬去我那里住?条件嘛,自然是没有严老师这边好。但是我家离我单位近一点,离你学校也更近一点。”
那头低沉的声音含混着明显的笑意:“起不来?”
时见微撇嘴:“我起不来是因为谁?”
“怪我。”严慎爽快承认,是因为他。
他贪得无厌,要的太多。
“师姐,这个尸检……”
走到办公室门口,曹叮当看到时见微笑盈盈地打着电话,十分有眼色地把话锋转开,“我等会儿再来。”
说着,转身就走,脚下步子没有停顿,动作十分丝滑。
时见微轻哼,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埋怨:“都怪你。”
“又怪我了?”严慎低笑,“好,行,怪我。”
忙了一天,时见微到点下班。
走出总队大楼,一眼看到等在空地的严慎,他向她走来,手里拿着花,微抬手臂朝她张开。
喜上眉梢,她跳下数十阶台阶,张开双臂朝他飞奔过去。
他弯腰俯身,一把把她抱起来,往上掂了掂。
两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时见微看了眼他手里的花:“这个花,不会是我的生日礼物吧?”
她今天生日。虽然工作,但从零点开始,各个软件纷纷给她发短信和推送,祝她生日快乐。也有不少朋友陆陆续续给她先祝福消息,单位今天她发了生日福利,父母给她发了红包。
“不止。”严慎单手抱着她,朝停车位走去,“回家看看?”
时见微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啄了两下:“严老师,玩浪漫啊?”
等她坐进副驾,他弯腰给她扣安全带:“不喜欢?”
时见微抱着花,低头闻了闻:“我很喜欢。”
等回到家,时见微才知道严慎说的“不止”是什么。
不只有花,还有蛋糕和礼物。
“这是什么?”看到礼物盒上的漂亮信封,时见微把花放下。
严慎跟在她身后,视线追随着她,不动声色。
她拿起那封用火漆封印的信封,打开,把信拿出来,铺展。
[乖乖:
展信佳。
生日快乐。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好像人生中的所有第一次都格外重要,必须做点什么特别的事,才能印象深刻。但我措辞很久,却有些语言匮乏。
第一次见你,觉得你有趣,把我当成丧偶的新郎,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后来,你实在可爱,我深陷而不自知。时间久了,我才发现,你身上有太多让我欣赏、令我着迷的东西。
勇敢、善良、正直、明辨是非,永远有自己的原则和态度,也永远有魄力。会毫不犹豫地拯救受伤的小狗,会因为电视剧里的生离死别,共情到哭成水龙头,会保护身边的人。坚持自己的理想信念,卯足了劲去对抗外界,是个一往无前的女战士。
你说你泪窝浅,但我想说,拥有超越普通人的共情力和同理心并非坏事,它让我的小姑娘能很轻易地察觉到善与恶,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你说你情绪没那么稳定,也不是什么大事,爱憎分明,永远热烈,永远对这个世界存在最明确的感知,没什么不好。
你说你不想被困在任何规则和情感纽带里,我当然知道。你本就是自由的、独立的,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拘泥、不束缚。
爱不是枷锁,也并非牢笼,而是底气。
生日快乐,乖乖。不止今天快乐,祝愿你的每一个明天,祝愿你永远遇到好天气。
严慎]
看到最后,视线已经模糊。时见微吸了吸鼻子,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