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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81)
作者:仙贝瑞拉 阅读记录
“就这么翻上来的。”段非指了指斜角挨着的落地窗户,此刻拉着窗帘,开着一闪小窗,“知道这间卧室是谁的吗?”
魏语晴举起的胳膊僵住,惊愕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改属相,属猴子了?
时见微望着他想了想:“童姝?”
段非点头:“就是这么巧。”
他朝下指了指,“而且这间卧室正对地下室。”
严慎抱着胳膊,抬手,食指指骨有意无意地蹭着喉结,思忖几秒,他说:“如果是童姝,证据不充分。晶体是她买的,不代表人是她杀的。当然,她现在嫌疑最大。”
时见微赞同地点点头,随即说:“上次匆匆见过一面,童姝的身高体型跟我差不多。据我所知,她是养尊处优的类型,没什么运动细胞。而且这个高度,如果没有辅助物,很难像你这样翻上去。”
“很难吗?”段非看了眼自己,下意识说。
魏语晴无语:“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整天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抗揍又经摔。”
上蹿下跳?
听见这个词,时见微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可能的画面。严慎说她昨晚上蹿下跳,虽然没有这段记忆,但她可以想象出一些。
苦了来福了,被她这个醉鬼抓住受苦。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别来家里吗?”
压低的女声传来,三个人纷纷看过去,却只能隐约听见一些声音。
是童姝的声音。
段非走到阳台另一侧,往远处看,后院的蔷薇廊旁边,站着两个人,他的视角,刚好能看见童姝身前的人,是娟姐的儿子,张辰逸。
他折回来,胳膊搭在栏杆上,随意趴着,对下面的人说:“童姝和张辰逸。”
时见微往那边走了几步,在交错的蔷薇藤蔓之间,隐约看到童姝的侧颜。
她很漂亮,大方温婉的类型,长相和气质非常贴近所谓的白月光。
和娟姐的儿子避人耳目,在后院偷偷摸摸的样子,很难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张辰逸站在她面前,很乖的样子:“我只是周末来,不可以吗?”
童姝无奈叹气:“我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一团乱。你下周不是要期末考试吗?好好复习吧,别来了。”
张辰逸笑了笑:“没事,我就想来看看你。”
闻言,童姝的视线躲闪一瞬,对他直白的语言有些无措,慌乱开口:“你赶紧走吧,别让别人看见。”
说完不等对面的人的反应,转身就走。
“他们俩……什么关系?”
魏语晴站在时见微身后,歪着上身,视线跟随远处的童姝移动。
段非从二楼翻下来,拍拍手:“富家大小姐和家政阿姨的儿子?没什么关系啊。”
调查的人际关系里,他们俩确实没有可以连起来的线。
视线一路跟着童姝,看见她穿过蔷薇廊,走到花圃边缘,拐角的地方出现了童宇的身影。
魏语晴眯了眯眼:“……嗯?”
厚重的云层背后,微弱的阳光洒下来,阴影只有模糊几片。
童宇侧身靠在那儿,朝张辰逸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童姝:“喜欢那样的?”
没料到他在这儿,童姝吓了一跳,听见他的话更是感到诧异:“你在说什么?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童宇哂笑道,“看你每次跟他呆在一起挺爱笑,对我就不知道多笑笑。”
童姝:“我为什么要对你笑?”
“这么讨厌我?”
童宇的目光紧锁着她,“就因为我是那该死的小三的儿子?也是,小三上位的儿子,是个贱种。”
童姝皱了下眉,声音仍是温柔的,像春日柔和的风:“父母和阿姨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关心,不用和我说这些。”
话落,她要从他身边路过,手腕被他捉住。
“可我关心啊,姐姐。”
不常叫的称呼,带有血缘的称呼,被他压低嗓音故意咬重,无端扯出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童姝想挣开他,往外用了点力,无法挣脱。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很是用力。借力往自己身前拽了下,她跌撞过去。
“童宇!放开我!”童姝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即便是恼怒,声音也只稍微拔高了点音量,毫无威慑力,落在童宇耳朵里,不痛不痒。
“怕什么?”
童宇很是无赖,布满阴翳的眼底,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事,骨子里装着无数的坏,“别人看见了,也只是温馨和睦的姐弟而已。你说对吧?姐、姐。”
说完,他撒开手,贪恋地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比起平日里那股温吞的样子,她这样显得更有生气,更鲜活,更漂亮。
童姝跌跌撞撞地退开,瞪了他一眼,骂了句:“疯子。”
加快步子逃走。
颠覆的戏剧性插曲落幕,整个后院恢复宁静。
这段出乎意料的对话和场面,让魏语晴和段非大为震撼。
时见微眨了眨眼睛:“我在看现实版的《雷雨》吗?”
“同父异母。”严慎低喃道,“真骨科啊。”
听见他说这话,时见微稍感意外,偏头看他:“你还懂这些。”
严慎垂眼,看着她这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别用这种欣赏的眼神看我,我会产生不太好的想法。”
“有多不好?”
“你会骂我不是人的那种。”
“……”早知道不问了。
第46章 双生
“张辰逸从哪儿进来的?”
回神环顾一圈, 魏语晴抻着脖子看后院外墙,往蔷薇廊走。
听他们刚才的对话,童家的人好像不太待见这个家政阿姨的儿子, 不然也不会这么避人耳目。但似乎,他和童姝很熟, 对话内容有点微妙。
时见微蹲下身看了看地上杂乱的脚印痕迹, 又抬头看了眼篱笆外长满爬山虎的高墙, 笃定道:“翻进来的。”
段非望着高墙:“这家伙还真属猴。”
风拂过, 廊顶悬挂的藤蔓枝叶发出簌簌声, 有枯叶掉落。时见微看向严慎, 发现他垂眼沉思,指骨摩挲喉结的小动作又收进她的眼底。
“在想什么?”她问。
严慎伸手,捻走她头顶的叶子:“有个大胆的想法。”
闻言, 魏语晴和段非也看了过来。
“案发当天做笔录的时候,我记得有佣人说, 童宙是童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恃宠而骄, 经常仗势欺人。虽然没什么坏心眼,但脾气不好, 也不听话, 很任性,会朝佣人撒泼。”严慎说,“童家上上下下,被他折磨过的不在少数。童宇不惯他,但童姝忍耐的性子会一直迁就这个弟弟, 没少被欺负。”
时见微闻言拧眉:“你该不会是想说……动机在于童姝,她是导火索吧?”
“嗯, 张辰逸和童宇都跟童姝有一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关系。听刚才的对话,他来过不少次,跟童家的人都见过,只是大多数不待见他。他对童姝,有一些越界的情感。按照时间线来说,张辰逸那天最有行凶时间。童宙把童家上下欺负了个遍,偏偏在童家,他有两个在乎的人。”
时见微轻拧的眉间越皱越深:“依据呢?现在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是你说的关系吗?”
她面朝严慎,神色严肃,俨然形成了一场辩论般的对峙,“晶体是童姝买的,她的卧室又正好正对地下室,再加上经常被童宙欺负的口供支撑,她的直接嫌疑不是更大吗?”
“她翻上二楼再爬回自己的卧室,在没有辅助物的情况下,的确有点难。”严慎声线平稳,语气温和,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一番措辞,尽力安抚她的情绪,柔声解释,“但不管是张辰逸,还是童宇,都能做到。只不过,童宇没必要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