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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拼图画(136)
作者:雨追伞 阅读记录
“噢吼~老板万岁!”
众人分拆着吃东西时,向菀和大家道歉,说团建的事可能要往后拖一段时间了。
“嗐没事儿,美利坚都快去吐了, 少去一趟吧。”大厉啃着披萨接话道。
其他人拆着吃食, 也俱是一副不以为意貌。
向菀捧着一杯热可可,靠在一侧的矮柜, 在这时冷不丁说:“等忙完这阵儿,不去美国了,大家选地方吧。”
大厉冬:“噗——”
唐糖:“咳咳咳咳——”
就连老麦都把手里还握着的签字笔惊掉了地上。
恰在这时, 向菀电话响了,她把热可可放在矮柜上,走到外边的走廊里去接听。
会议室里, 睁着惊奇眼睛的几人立时滑动椅子凑在一起——
大厉冬:“那天美术馆我就觉得有问题。”
四喜用力点头:“太有问题了。”
唐糖:“什么问题?”
几个脑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片刻,唐糖一仰脖,“你早怎么不说!”
“那不是后来出了Linda这档子事儿一忙就...”大厉冬话音消弭, 话锋一转,“你们不是也看到了?你们不也没提吗?”
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四喜扣在会议桌上、贴着一大堆卡通配件的奶油胶手机壳震动了一下。
四喜翻开一看,是HI发布在外网上新一期连载插画的更新提示。
四喜点进网址,放大图片。
“啊啊啊啊啊!!!!”
她把套着她平日里最心爱的手机壳的手机丢在桌上,独家完结文,肉文都在Q群524九〇8①九2摔得挂坠叮当作响,双手捂住嘴巴,在座位上激动地连连剁双脚。
其他三人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位与他们有着几岁代沟的小年轻满脸通红异常亢奋的疯魔形态,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眼。
四喜努力克制住自己,稍加平复后,坐在椅子上的背脊前倾,示意其他几人重新围拢。
......
向菀挂断电话,握着手机重新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手上各自捏着披萨、举着可乐奶茶,却把头全部聚拢到中心的几个人。
向菀微微愣了一下,在大家把目光重新向她投来时,向菀晃晃手机说,INK那边回电了,这次合作顺利结单,并且会和他们续约接下来一整年的合作。
几人朝她郑重一点头,表情却都没什么变化。
向菀不禁有些意外,她以为大家会为此欢呼雀跃,或者至少长松一口气。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拎起挎包笑笑,嘱咐大家早些回去,就先行离开了。
一路目送老板身影走出大门,走到院中,然后消失在绿篱围墙后。
伴着椅子滑轮迅速摩擦地面的声响。
几颗脑袋又重新凑在了一起。
-
向菀没有再开车,她打了车直接来了医院。
得知项目没事后,她就像绷紧的一根弦忽然松了下来,终于觉得头晕疲累。
“你之前吃的药是对症的,是不是没按时吃,或者这几天没休息好啊?”急诊医生看着面前神色明显倦怠的女孩问。
向菀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她听到了声音,但大脑好像没办法很快地处理信息。
医生见她没及时回答,又重复问了一遍,“药有按时吃吗?”
向菀点点头,又摇头,“昨天漏了下午的那顿,今天只吃了早上那顿。”
医生脸色不知是担忧还是无奈,“那你回去记得按时吃,就吃那两个就可以,注意多休息,休息不好就恢复得慢。”
“...可以输液吗?”向菀忽然开口问,对上医生的目光,她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输液好得快些,我感冒好多天了。”
......
可能是伶北市最近频繁降温的缘故,医院里感冒输液的人很多,床位十分紧张,连大厅的铁艺排椅上都坐满了人。
向菀推着输液架,又走了一阵儿才碰到一个刚好输完液起身准备离开的人。
坐下后,她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翻找出手机,才发现徐妍给她打了好多个未接电话,微信也发了消息,说去了她的工作室但没有找到她。
向菀有些低烧,她怕自己声音不对、让徐妍听出来担忧瞎想,就没有给她回电,发了条微信过去,说自己回家了。
消息刚发出去,徐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医院环境嘈杂,向菀挂断了,想再给她发个消息编一个理由时。
徐妍先发了过来:
【你是不是去医院了?】
【前天晚上你睡觉时我就觉得你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是着凉了?】
【都怪我】
向菀喉间忽然就有些梗塞,在键盘上敲出:【没有,刚刚在开车啊】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和周衡沟通了吗?】
但这一次,隔了好半响,徐妍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向菀终于按耐不住,站起身,推着输液架去了医院后门的小花园。
厚重的大门关合,只余下一点穿过楼宇间的轻微的风声。
向菀靠在一旁无障碍坡道的扶手边,按住喉管清了清嗓,给徐妍拨了电话过去。
徐妍电话里的声音十分克制,但仍然带着难以掩饰的浓重的鼻音,她没有详说事情经过,只说她找人问了,那一晚的确是误会。
过片刻又说她准备递交辞呈了。
向菀握着手机怔愣了两秒,问:“那你之后?”
“我想重新去读书,读我喜欢的生物制药。”徐妍嗓音低低地,沙哑地,沉默片刻问:“...你会觉得我是在逃避吗?”
“不会,你本来就该做你喜欢的事。”向菀语气笃定地回答她,只是思量了一会儿又开口,“但是妍妍,这个世界就是没有那么完美的,瑕疵也哪里都会有。
“但我觉得,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至少那些瑕疵,不会那么难以忍受吧...”
徐妍“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出声了,向菀也没有。
听筒里只有风声,和哽咽的呼吸声混杂。
一小片共同的安静过后,向菀像是宽慰、又像是自嘲般地轻轻笑了一下,“我们谁又有没有在逃避的事情呢...”
......
电话挂断后,向菀有些脱力地退到墙边靠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护士的声音她才回了神。
“你这个滴完了怎么没去说呀,差点回血了。”小护士连忙上前帮她换插另一瓶药水。
向菀对她笑了笑,“谢谢。”
又听到小护士对她说:“你这个还且得输一阵儿呢,你跟我过来吧。”
向菀被护士带去了特需部的楼栋。
小护士推开二楼某间空置的病房门,帮她调好空调的温度和湿度,忽略了向菀向她投来的有些诧异的目光,只对她说,可以放心地先睡一会儿,她记了时间一会儿会过来给她换药水。
向菀怔愣间道了谢,护士就轻轻关好门退离了房间。
......
时间已经很晚了,特需部静谧地有些空荡。
护士站前,刚刚完成巡房记录的小护士疲累地叹了口气,正欲与身边同事吐槽两句,忽然眼前晃过一道人影。
“诶。”她压低音量地叫住那人。
钟洺穿了件黑色的中领线衫,同色的大衣被他折起搭在臂弯,他停下步子,看向叫住自己的人。
“那个...”
饶是十几分钟前才见过面,这会儿钟洺这么直视过来的目光仍然让这位年纪尚轻又有些颜控的小护士语塞了两秒,话也磕绊了一下才讲出口:“...病人家属不用走太远,还有半个钟左右就输完了。”
钟洺冲她笑了一下,“我不是家属。”
他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垂下眸再度弯唇,“一会儿会有人来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