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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拼图画(156)
作者:雨追伞 阅读记录
徐妍怔了怔, 然后点点头,准备合上车门, 动作又止住,“你......”
徐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这里怎么弄得?”
萧一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徐妍问他脖颈和锁骨连接处的那块儿疤。
“出任务伤的。”萧一航不在意地笑笑,“要不你以为我这上尉怎么来的?”
徐妍抿了抿唇,合上车门前终是又说了句, “以后小心点。”
萧一航再度笑了笑点点头,收回视线,把车子开走了。
徐妍步入礼厅, 换好伴娘服后,就在厅内跟大厉他们几个确认了一下一会儿的流程。
向菀婚礼没有请任何的司仪或管家, 也没有去弄新郎去接新娘闹洞房一类的接亲环节。
所以比起一场庄重肃穆的仪式,倒更像是借由结婚这个由头,请很多许久未见的新老朋友们见一面聚一聚,一起吃一顿饭。
因此流程并不繁琐,整个现场的氛围也都是非常随意而放松的。
门口的迎宾区布置了很多的涂鸦墙和照片墙,旁边请大提琴手拉的曲子也是欢快而惬意的,一众人在那边拍着照片,然后把洗好的照片挂在架子上。
已经换好迎宾服的新郎新娘子成了他们的人形手办,被一众人排着队的要着合影。
向菀趁与来宾打招呼和拍照的间隙,侧身与江倾阳耳语:“我好像还是头一次见你打发胶。”
江倾阳发质偏软,长度一般都在眉毛上一点点,今天难得的全部露出了额头。
江倾阳朝她扬扬眉,“帅吗?”
“嗯...”向菀微蹙起眉沉吟两秒,“还可以吧。”
“哦...”江倾阳冷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低头附在她耳边也要讲咬耳朵的话,“但是你今天很漂亮。”
“咳咳——”于雯走了过来,握拳咳嗽了两声,她身边跟着同样满脸笑容的乔诗雅和李俞。
几个人都听到了新婚小夫妇的打情骂俏,乔诗雅笑笑,“大度”地说:“算啦,今天本来就是虐狗环节。”
李俞和于雯对视一眼,“那虐得也只有我们这种单身狗吧!”
大家大笑开。
不怨李俞于雯忿忿,谁能想到乔诗雅是他们这一批高中同学里进度条拉得最快的一个。她本科毕业后在高校里谋了文职,第二年就结了婚。对方有些红色背景,为人非常低调,学历家世也都很相称,甜蜜的婚后生活如今已让她小腹微隆,预产期大概就在明年年初了。
几人也合了影又聊几句,就朝两个小夫妻摆摆手,“好啦你俩先忙吧,我们自己会招待自己的,等你俩空了再聊。”
三个人一起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在礼厅门口的位置碰到了尤焱,于是打着招呼一起在餐桌旁落了座。
尤焱当年高考发挥得很好,去读了伶大的医学院。大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都还挺意外的。高考结束的聚餐上,个别关系要好的同学开玩笑说尤焱的气质就应该去学文读法,一看就是那种常胜律师。尤焱则自己调侃自己,以后当个皮肤科医生,给自己治治这脸上的痘,闭环了。
当年当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后来定向、一直到如今见习的岗位是儿科。不知道是不是和小朋友们交道打多了的缘故,如今笑起来时就平添了一份沉稳的亲和力。
而他当年脸上的那些青春痘,也早就随着青春的逝去一起同步消失了。
李俞感慨地叹气,“好像没有变化的只有我的体重。”
于雯:“还有你的发际线。”
李俞立时一副“感动到了”的表情,举起面前的果汁要与于雯碰杯。
众人又笑开。
于雯拿起手边的卡片——
桌上还未上餐品,但有提前放置一些水果饮料和等下要上的餐品餐单,江倾阳有特别叮嘱酒店标注好每一道菜的原材料和可能的过敏原。
于雯把卡片递给她旁边的乔诗雅,“你等会儿记得看看有没有要忌口的。”目光示意她小腹,“你这个可要多注意。”
“知道啦~”乔诗雅笑笑接了过来,“谢谢~”
大概是随着年龄增长、亦或是要初为人母的缘故,昔日里“嚣张跋扈”的乔大小姐如今眉眼间仍旧明丽,却平添出一份幸福滋养的宁静的温柔。
于雯和李俞两个人,一个学心理一个学前教育,又有怀了宝宝的乔诗雅,所以这一桌的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向了小孩子的生育和教育方面。
但尤焱没有怎么开口说过话,只是在旁边一直安静地听。
于是话题的间隙中,乔诗雅就倒了杯果汁,拉尤焱一起加入话题:“听说现在产房的床位都很紧张是吗,那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帮忙啊...”
这当然是一句恭维之词,以乔诗雅或乔诗雅丈夫的家庭背景,想去哪家医院不成。但尤焱朝她笑笑,与她碰杯时诚恳地说,日后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他一定尽力。
......
来宾陆陆续续到齐。
钟洺是在签到接近尾声时抵达的。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女伴,穿一袭素淡典雅的长裙,两颗圆润的珍珠耳环,除此之外就再没佩戴别的饰物了。
女伴挽着他的臂弯,两个人一起送出贺礼。
向菀致了谢,随即便将含着笑意的目光落在这位女伴脸上,“这是...?”
“我叫关情。”关情笑着介绍自己,她挽着钟洺的臂弯,头朝钟洺肩侧微微偏了一下,“我们是大学同学。”
然后侧过头看钟洺,钟洺亦在这时偏头回望,两人目光对上,他眼角唇畔弯起浅浅弧度。
他们没有明说,但眼下传达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向菀笑容放大,欣喜地道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恭喜呀!”
“就前不久。”关情笑笑,然后同向菀说,“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这附近...?”
向菀会意,同江倾阳说:“我带她去一下洗手间,反正人也快到齐了。”
然后看向钟洺,“钟伯伯和阿姨已经到了,你进去直接去找他们就好了。”
两个男人朝她颔首,向菀就带着关情离开了。
她们走后,钟洺正欲迈步前往宴会厅,江倾阳在这时叫住了他。
“你不必这样。”
钟洺停步,回头。
对上的,却是一双坦荡的、不含任何炫耀意味的眼睛。
钟洺笑了。
他笑了两次。
一次是看到江倾阳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时,短促的。
第二次是垂眸转身离开的时候,释怀的。
-
宴会厅装饰的整体风格像19世纪印象派的花园,大片大片低饱和度的鲜花悬于空中或装扮在餐椅通道的四周,花香在空气中浮动,像一幅纪实性的油彩。
大屏幕上播放着朋友们提前录制的祝福视频,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爆料,惹得台下坐席间笑声不断。
音乐伴奏声响起的瞬间,礼厅厚重的大门也同步被拉开,换上主纱的向菀举着话筒,唱着歌踏上甬道。
“
你身上专属的陌生味道
是我确认你存在的目标
不用来回张望了
知道今世我们相隔着一个街角
这么久了我还是可以看到
感觉得到你对我的重要
不会被天黑天亮打扰
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
”
她身上穿着的彩色婚纱,下摆是蓬款的设计,长度与脚踝齐平。薄薄的彩纱褶皱成大幅的花瓣式样,底色又近乎与肤色融为一体,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把花园穿在了身上。
她穿了双平底鞋,头发高高地挽在脑后。
眉目带笑地回望了周围见证她祝福她的人,整个人显得轻盈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