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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风来时(53)
作者:听喃 阅读记录
但难免透出些光芒。
变成了从未看清的暧昧。
……
车停在应纯租住的房子楼下,她刚刚要伸手拉开车门却发现车锁还没开。
返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只有车里播放的悲伤情歌在自导自演。
音乐能勾起人心里涌出一股奇妙的情绪,应纯脑海里想象大爆发,这幅画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相爱但被迫生生分离的情侣。
有点荒谬了。
靳逸嘉双手倏地从方向盘上拿下来,领口的衬衫角戳着脖子,看上去有点莫名的低落。
刚刚他的话就已经让应纯有点慌乱,此刻车里空间局限,他们被迫锁在这小小的一块地,就连呼吸间的空气好像也融入了对方的气息。
“我是认真的,应纯。”
车内沉寂半刻,靳逸嘉才开口。
“可为什么呢?”
应纯微微捏紧了手掌淡淡回问着,不知道用怎样的一种表情看向靳逸嘉。
为什么会是她呢?
心底品尝太长时间的孤单,她在阴影里久坐天长,日复一日被锁在不见光的井下。
久到被这样接触,都觉得惊慌,甚至想要逃避。
不确定这一份感情是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
是她问靳逸嘉,又何尝不是在问自己。
小心翼翼的人收到任何一点好,都会觉得不太真实,推心置腹地想要原封不动送回去。
靳逸嘉紧绷着下颌,很多话明明本就应该脱口而出,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走过人生二十几年,他从未有过这样无措的时刻。
他该如何说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该怎么将自己隐藏了那么久的情绪摆在她面前,告诉她我一直很喜欢你。
会被吓到吧。
这样汹涌的情绪。
可他,曾经却被这样的情绪无数次淹没。
久到已经快要忘记在陆地上呼吸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自己都难以消化,从高中一直持续到现在。
更何况,她。
心跳突然跳得很快,靳逸嘉能明显感受到左胸腔内一下又一下的震动。
他垂下睫毛,快速压下眼里晦暗的情绪。
“也许某一天,时光会告诉你。”
时间埋下的伏笔,会地久天长埋藏在那里。
不管你发没发现,都没关系。
它会永远存在着,那是一个人第一次心动的证明。
叫做初恋。
第33章
十二月的第一天, 应纯出家门口的时候立下flag,要让这一个月过得充实又丰富。
然后这一天还没过半,她就遇到了这第一月的第一个困难。
盯着十分钟一个字也没打出来的word, 应纯在工位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实习生的塑封吊牌不知道被她指尖来来回回捏了几次, 直到边缘染上些许不明显的汗渍。
上个周末来公司简单从家里拿了一些办公用品, 正要将纸箱的盖扣上,看见放在桌子一角的小狗摆件。
她愣了一下, 拿起时候的视线虽然定格在上面, 脑袋里却反复都是一个人身影。
等到她将箱子里的其他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最后只剩这一个的时候应纯盯着它,然后放在了电脑的下端。
这是上次靳逸嘉塞给她的。
此刻思绪回笼, 应纯双手还停留在键盘上, 眼神却不由得瞟向电脑下面姿态昂扬小狗, 和她现在分明是两个状态。
应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右手食指点了一下小狗昂扬起来的脑袋。
都怪你。
上次和靳逸嘉聊天的时候每句话依旧历历在目, 甚至快要成为记忆里最清晰的那一部分。
应纯捂住脸, 深深叹了一口气。
心也因为这件事总像有一团乱遭的毛线团堆在那,一件又一件想不通的事都挤在一起,留不出思考的空隙。
旁边工位同作为实习生的小女孩正在摸鱼,听见她这边的叹气声, 移动办公椅看向她这边。
“发生什么事了?”
应纯闻声放下捂脸的手,冲她僵硬笑笑:“没事。”
今天是实习第一天, 这次统共有五六个实习生招进来,但互相都没有自我介绍过,虽然座位安排在一起, 但是彼此之间并不熟识。
旁边的小姑娘情绪兴奋的同时又有点紧张, 并没有和不熟悉人搭话的尴尬感,反而主动和应纯说话。
“据说一会要分带教, 你比较想跟哪个带教?”
应纯知道职场也存在着很多禁忌,有些话题是比较敏感不能进行讨论的,于是便淡笑看向她:“我没关注带教的事情,等一会看安排吧。”
小姑娘见她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轱辘着办公椅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应纯微微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脑打开的文档上。
指尖刚动了几下,许久没见的柴越夏发来消息,说最近在备考有点忙。
对面俏皮地问应纯在干嘛,后者生无可恋地直接对着自己空无一字的文档拍了张照发过去。
听雨:【图片】
To Summer:?
To Summer:我懂你。
To Summer:没事,每十分钟写一个字。
听雨:?
To Summer:这样不到半天,标题就写好了。
“……”
应纯在手机这面突然很悲催地笑了一下。
别看柴越夏在调侃,可是她真的十分钟都没写一个字。
听雨:要是这样就好了。
柴越夏知道应纯去鸿彩国际实习的事,知道她这个时候多半处于社畜的状态,半晌后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研究生考试在23和24号,这段时间我能不能和你一块住,我家里……出了点状况。】
虽然她自己和柴越夏关系很好,但是两个人很少有拜托对方帮很大的忙。
这不是她们之间不够信任彼此,只是两个人之间处事的一种习惯。
所以柴越夏能把话说到这,很明显是遇见了很大的困难。
应纯眼里轻松的神色渐渐退去,腰也缓缓直了起来。
听雨: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等待柴越夏回复的时刻,手机的重量仿佛一下子压在手心。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对面才回来消息。
To Summer:就是我妈把平时和她一起打麻将的几位阿姨叫到家里来,一连两周天天都是这样,我的屋子里不隔音,不太能复习好,睡眠质量也很差。
To Summer:考研结束之后我就打算去找兼职了,打算从家里搬出来住,会方便一点。
应纯抿唇,微微叹了一口气。
听雨:我今天去公司实习,不确定会不会加班,还有两天就是周末,到时候我去接你吧。
柴越夏那边表示没问题。
结束和闺蜜的对话,应纯从椅子上站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水。
柴越夏的妈妈当时极力反对她考研这件事,固有的观念和思想就是等柴越夏大学毕业就去找工作,结果这丫头偏偏选择去考什么研究生,柴妈妈觉得她宁可考研也不去工作是一种不负责的逃避行为。
柴越夏也无数次和妈妈说她想去考研,她想去试试,可是柴妈妈根本不觉得她能成功一次上岸,觉得考研是一个必定失败的流程,但是柴越夏没听她的,索性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柴妈妈见劝不动这个倔骨头,所以干脆把和平时熟悉的阿姨们都凑到家里打麻将,偶尔还会让出屋透气的柴越夏给她不熟的阿姨端茶倒水。
那些阿姨从柴妈妈口里听说她柴越夏要考研这件事,也是极力反对,和柴妈妈在一起“劝”她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