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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酿多情酒(京城名少之三)(15)



她委屈地指控、细数著他的无赖行径,伴著疾速涌来的如潮情感,宋鸿珞浑然不觉此刻的语调揉著多少撒娇的语气。

袁浪行沉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你到底想怎样?”

在一片汪洋泪海之下,属于酒无赖的放浪不羁、自由率性顷刻间荡然无存。因为此刻搂在怀里的姑娘更胜一筹,教他百口莫辩,只有伏首认罪的份。

宋鸿珞猛地回神,杏眼圆睁,红唇微张,所有刚吐出的不满、牢骚,在意识到袁浪行就在她身边的瞬间,化为灰烬。

是啊!她说这么多,到底想怎样?

“怎么?痛到不能说话吗?”见她久久未出声,袁浪行低下头,内心波动如潮地瞅著她。

一意识到自己失控的情绪、两人过分贴近的身躯,宋鸿珞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些许惊慌。

“我……我要回房了!”她吸了吸鼻子,勉强镇定下来,她得好好想一想,如何厘清他们之间的……暧昧情愫。

袁浪行双手落在她的肩上,不让她离开。“等等,别走。”

他的心情被宋鸿珞翻捣的无一处平静,不到时机就不到时机,但总不能让酒瓮一直搁在火上沸著吧!

隐隐察觉到他异常坚定的口吻,宋鸿珞低垂螓首,扭著肩。“我累了,那一坛温酒全让给你。”

“还在生气?”

“没有。”她别开脸,不敢多看他那让她心神迷乱的深眸。

“那……你在怕什么?”

宋鸿珞被他注视得浑身僵硬,扬起淌泪的双眸,怒瞪著他。“我只是累了。”

她的不安当然源自于他──今晚的老浪有些不同,与他之前的形象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在他那几乎就要将她燃尽的炽热视线下,宋鸿珞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只想立刻消失在他面前,好好理清思绪再说。

“坐下。”他扬指揩去她的泪,难得正经的语气隐含著一股慑人的力量,不容抗拒。

“你要做什么?”她努起唇,心不甘情不愿地问。

“我想娶你。”他捉住她烫伤的指,由腰间暗囊取出一罐药瓶,用嘴咬开瓶上的布塞,小心翼翼地为她洒上药粉。

泪悬在眼眶,宋鸿珞错愕至极,有些回不过神地瞅著他。“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喜爱我的。”就算沦落到如斯地步,他性格里的自负依旧存在。

轰的一声,宋鸿珞惊愕地微张唇,气得浑身颤抖,但嘴里竟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什么……我、我……”

“既然咱们两情相悦,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少了平日轻浮放荡的神情,他的语气坚定果决。

那并非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一时冲动而说出口的话,那是袁浪行心底最真切的想法。

两情相悦……这么说来,他、他也喜欢她喽?

轰的又一声,这一回,宋鸿珞白嫩的双颊,倏地染上一层羞赧的嫣红。

这人是怎么一回事,先是顶下醉花坞,又说要娶她?他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

瞧著她又羞又怒的茫然神情,袁浪行如释重负地朝她咧嘴一笑。“你觉得怎么样?”

她这般甜美醉人的滋味让他食髓知味,有了“夫妻”这层光明正大的关系,以后吻她,再也不必被她当成偷香贼了。

脑海中想像著宋鸿珞“任他宰割”的可人模样,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

“什、什么怎么样?”她纤柔的身子频频颤抖著,显然承受不住他突如其来的求亲。

“嫁给我。”

他当真要娶她?宋鸿珞眨了眨杏眸,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不否认她被老浪忧郁落拓的气质所吸引……也不否认,当他吻著她时……她并不讨厌,甚至强烈怀疑,自己会因过度沉醉而晕厥在他的怀里。

当她瞧不见他时,心里挂念的都是他!

如果,这是爱上一个人的征状,如果,他们是两情相悦的,那与他结为夫妻,

她是不是也该鼓起勇气,逃离阿爹为她寻觅的对象,努力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在她仍处在混乱的思绪当中时,袁浪行重新将宋鸿珞带进怀里,脸庞埋在她的颈间,嗅著她身上独有的酒香。“成亲后,我们就留在小山村继续酿酒。”

隐姓埋名对目前的他而言是最好的方法。

他突然靠得这样近,让宋鸿珞瞬间屏住了气息,不敢喘气。“娶我是为了喝不尽的酒?”

“你说呢?”他勾起宋鸿珞的下颚,薄唇毫不犹豫地吻住那香馥嫣红的唇瓣。

在他灵巧的舌探进她唇中的瞬间,她分神地吐出微弱的语音。“你的武功好不好?”

袁浪行顿了顿,瞬即便道:“好得不得了。”

语落,他的舌迅速滑过她精巧的贝齿,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丁香小舌上与她交缠翩舞,让她不再有开口的机会。

第八章

待两人气息渐稳后,宋鸿珞抑不住推了他一把。“卑鄙!”

他蛮不在乎地耸肩。“那你是嫁或不嫁?”

“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你凭什么要我嫁给你?”她努起红唇瞪著他,不喜欢他理所当然的态度。

“因为我喜欢你。”

宋鸿珞暗暗叹了口气,隐隐感觉他在逃避话题。“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即便她内心是喜爱他的,但她还是想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以及那一段他似乎刻意要隐瞒的过去。

完全无视她急欲探索他那段过往的急切,袁浪行将唇附在她耳边,轻声喃著。“听过前人形容酒的特点吗?”

“嗄?”他热烫的气息抚得她颈窝发痒,让她的小脸跟著烫红了起来。

“水的外形,火的性格。”他嘴角扬笑,轻声说道。

“跟你一样,外貌柔弱甜美,实则泼辣!”他略微停顿,唇边带著几分莞尔地等著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她气呼呼地努著唇。“可恶!竟敢这么说我!”

袁浪行敛下眸中的不怀好意,笑了笑。“你除了似酒的真性情外,还有酒香,在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已为你迷醉、神魂颠倒了。”

“第一眼?京城那一次。”宋鸿珞略带怀疑地问道。

他迟疑了片刻,最后颔了颔首。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否认?”

他拧起眉,极度抗拒去回想过往的种种。“没为什么,只是不愿意再回想起那一段过往罢了。”

在他不愿多谈的坚决下,宋鸿珞也不可能贸然答应亲事,只是,他的态度愈是闪避,愈是加深她心中的不安。

“你生气了?”他侧过脸,嘻皮笑脸地问。

“没有。”

“那你抱抱我。”此刻,没有酒可以麻痹他心中的伤口,他只想沉醉在宋鸿珞柔软馨香的怀抱里。

宋鸿珞扬了扬唇,毫不留情地以秀拳挥向他,阻挡他的贴近。“休想!”

下一瞬,宁静的醉花坞里传出呜咽声。“呜……我流鼻血了──”

***

自从上一回深谈未果,两人间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

日子照过,有时宋鸿珞也会拉著袁浪行帮忙酿酒,唯独婚事,两人极有默契地绝口不提。

这一日,湛蓝的晴空万里无云,透著股柔和暖意的阳光,将潺潺小溪映得波光粼粼。

宋鸿珞一大早便拖著袁浪行上城买米粮。

“我要到镇上买米粮,你陪我去。”

杜铁生仍病著,她可没办法推著满车的米粮走一大段路。

“要我当苦力?”他挑了挑眉,弯身在屋外的石钵掬了把冰冷的水,简单的梳洗著。

“别说得这么难听,你是出银两力挺醉花坞的大爷,那自然要让大爷亲身挑捡米粮了。”见著他掬冷水梳洗的动作,宋鸿珞轻拧起眉。“水很冷,大懒鬼!”

他怔了怔,像条浑身沾水的大狗似地,甩了甩俊朗脸庞上的水珠。

“水再怎么冰,也冷不过你对我的态度。”他一脸受伤地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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