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今天追到妻了吗(39)

作者:陈十年 阅读记录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掉水里了?”

久娘看着还在挣扎的叶玉珠,“江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定说我是江大人的元夫人,还说自己做错了好些事,叫我原谅她。我又不认识她,自然拒绝。结果江夫人忽然发了狂,就跳进水里去了,拦都拦不住。”

她说着,还叹息一声,“早知如此,我便假装一下。只不过听她说的那些事,我可说不出来原谅,到死也无法原谅吧。”

她说得有理有据,脸不红心不跳的。

众人听得叹息,“这真是造孽……”

久娘又道:“我看她有些疯魔,只怕是想得太多,人都魔怔了。还是叫人去知会江大人一声吧。”

有人附和:“这倒是……毕竟出了事也不好交代。”

众人说着,那边叶玉珠终于被打捞起来。叶玉珠牙关瑟瑟发抖,恨恨看着久娘,“你不会成功的……”

久娘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们瞧她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叶玉珠看她一眼,忽然间怒吼一声,又要扑上来。

青水将她护在身后,“还不快带下去请大夫。”

众人看着她这癫狂的样子,确实像是疯了,不由得惋惜:“怎么好端端的……人就疯了……”

久娘也跟着叹息,“谁知道呢。”

*

来通报消息的人,很快抵达江府。江采听说这消息,眉头皱得很深,“什么意思?”

那通报的小仆说:“小的也不清楚,只听说……夫人冲撞了永安侯夫人,而后发了疯,自个儿跳水里了。”

冲撞了永安侯夫人?江采沉吟着,问:“那永安侯夫人可还好?”

小仆觉得疑惑,但还是答道:“并没有大碍。”

江采闻言松了口气,正要说“那你们将她带回来便是”,转念又改口:“那……便去备车,走一趟吧。”

她们聚会的地方是个亭子,并没有休息的地方,将叶玉珠捞起来之后,只能给她找了件干净毯子罩着,叫她在旁边站着。她看着脸色苍白,目光失焦,瞧着真是魔怔了。

众人怕她做什么不好的事,皆都离她很远。

不久后,听见来人通传,说是江大人到了。

小仆们便把叶玉珠扶出去,叶玉珠冻得瑟瑟发抖,又受了些刺激,瞧见江采,像是瞧见救命稻草。

她可怜地叫了一声:“阿采。”

便跌入江采怀里,江采不得已扶住她,放她在车上。又折回,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久娘的身影。

这会儿她们已经散了,久娘人在门口站着,候自家的马车。

江采目光定在她身上,快步到她跟前,“夫人今日没受什么伤吧?”

久娘皱眉看他,将他打量一番,道:“大人年纪轻轻,却生得白发。”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看见江采神色里生出一些期待。

江采满怀期待看着她,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他眉目之间浮出的期待呼之欲出,然而下一刻又碎得全然不剩。

久娘说:“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人心思虑重。”

江采面如死灰,亏心事……思虑……他回忆起自己这一年的状态,无法反驳。但下一秒又涌出一种重大的喜悦,她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

他看向久娘,嘴唇颤抖着,“阿九……”

被人打断——

“夫人。”

是久娘等的马车到了。

久娘一眼都不看江采,从他身边径直走过,江采沉默看着,直到她人都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她原先待的地方,却遗落一方手帕。

江采弯腰拾起手帕,看着手帕上熟悉的图案,心一瞬间又死灰复燃。

这短短时间里,他的心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去活来,不得安生。

那手帕最角落里,绣着一只燕子。那是阿九最常绣的。

江采把手帕揣进袖中,又一阵咳嗽,才起身回马车上。

他全然无视了车厢里昏睡的叶玉珠,只想着,去找阿九从前的东西,比对一番。

他觉得胜券在握。

叶玉珠这一晕是真的,也是假的。她只晕了片刻,很快就醒过来。

她在马车里等着,却只等到江采和阿九说话。

说话内容她隔得远,并未听得完全。这更让她恐慌,他们说什么了?是不是旧情复燃了?

她惶惶睁开眼,脸上装出柔弱的神情,可江采根本没看见。

江采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状态十足的亢奋。

叶玉珠来了火气,推了江采一把,“你在这犯什么痴,她已经嫁给别人了!”

江采太过亢奋,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推我做什么?”

叶玉珠说:“我说,阿九她已经嫁给别人了,她不是以前的阿九了!”

江采欣喜若狂,抓着她的肩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33章 33. 欣喜若狂 下雪天,和火葬更配哦。

叶玉珠被他晃得头晕, 她身上只披了个毯子,头发都还湿哒哒的。可这人竟然毫不关心,却追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叶玉珠起先感到愤怒, 而后却忽然福至心灵, 江采这反应,说明他现在还不知道。

阿九只告诉了她这消息, 她就是来恶心自己的!

叶玉珠为这个发现又喜又忧,如果她捂住这消息, 她就不能得逞了。可她既然这么明晃晃告诉了她, 必定是因为还要做别的。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看着江采一双急切的眼, 冷笑道:“我说,她不是陆九, 不是你的妻子。你现在发疯,毫无用处。”

她不能让江采休了她,叶家早就没了, 她无处可去。即便叶家平反,她不再是罪臣之女, 可她也没有荣华富贵了。

如果没有江采的话……

叶玉珠指甲陷进肉里, 无论如何, 也不能。

江采听她泼凉水, 那些欣喜又尽数化作泡沫。他甩开叶玉珠的肩膀, 不再看她, 继续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

马车停在府门口, 江采一下子跳下车,全然没管身后叶玉珠。他奔进门,径直往阿九住过的院子里去。阿九从前的东西都还在, 他翻箱倒柜,从中找到一些绣品。

将两者放在手上对比,肉眼看来,是十分相似的。

他欣喜若狂,拿着东西又奔出门去。他走路带风,在廊上撞上叶玉珠,叶玉珠骂道:“你要做什么?”

江采一句话也听不进,他出了门,吩咐车夫去最近的绣坊。而后找了个经验老到的绣娘,将两件东西递到跟前,声音因为太激动而颤抖:“你看看,这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么?”

绣娘看了许久,点头:“应当是。瞧这绣法与针法。”

江采道:“我不要应当,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绣娘狐疑道:“这……是的,大人。”

江采得了答复,当即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发狂一般冲出绣房。在街上横冲直撞,直奔永安侯府。

侯府大门紧闭,江采直接冲上来,被家丁拦住。

“你谁啊?想干什么?”

待看清脸,发现是江丞相。

“江大人,你这是有什么事?我们家侯爷不在。”

江采摇头:“不,我找你们夫人!她在吗?”他双眼放光,难以平静下来。

家丁看着他,只觉得他有毛病。找他们夫人?

家丁看他神色癫狂,倒像是喝多了,不耐烦道:“我们夫人自然也不在,江大人请回吧。”

江采不信,他又莽上去,被用力推出来,跌坐在地上。

路过的人不禁停下脚步看热闹。

“你这人!竟想私闯侯府!”家丁啐了一口。

江采顾不上恼怒,他脑子里都是阿九。他便撑着起身,嘴里念叨着“阿九”两个字。

而后竟然盲目地往街上去了。

众人看着,都不禁怀疑他疯了。

在楼上看热闹的久娘与陈照非神色淡淡,都看不出什么心绪。

陈照非掂着手里的茶杯,道:“江大人这身体……似乎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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