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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番外(106)
作者:水烟萝 阅读记录
白衬衣,黑西装,双腿交叠,手上夹着一只烟,怡然靠着沙发,像是完全没把眼下的一切放在眼里。
枫哥发出凉凉的笑声,“放心,我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薛总想早点儿见到你的女人的话,刚才的问题应该就不需要考虑太久吧?”
我不知道他拿我跟薛度云交换了什么条件,但我想一定是会让薛度云为难的条件,才至于让他们废这么大的功夫。
不,我不能让薛度云轻易妥协。
“度云,不要答应。”我再顾不得什么,就朝着楼下冲去。
可刚踏下最后一步楼梯就被两个枫哥的人抓住了。
我与薛度云眼神交流,我朝他轻轻摇头,他却眸光柔和,像是在安抚我。
枫哥扭头看着我,露出不达眼底的笑意。
“你看,我要不是怜香惜玉,又怎么会让一个女人轻易挣脱?”
薛度云吸了口烟,淡淡地说,“国家的法律不是摆设,我说了可不算。”
闻言,枫哥突然哈哈大笑。
在我看来他一直是一个比较沉稳的人,这会儿却笑得近乎癫狂。
“国家的法律不是摆设?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枫哥一笑,其他人也笑。
枫哥好不容易收住笑,缓慢地扭了扭脖子,看着薛度云,说,“是摆设也好,不是摆设也好,我相信薛总都会有办法的,对吗?”
他这话意味深长,意思是,薛度云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从他们的对话中猜测,应该是触及法律的问题。
我还没想明白,就听见薛度云说了个“好”字。
然后他拿过茶几上的笔,刷刷在一张纸上写了划了几笔。
我猜那应该是相关协议,我想说不要签,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薛度云扔下笔的同时,另一只手上的半截烟落在了地板上。
“不好意思,烫坏了你昂贵的地板。”
枫哥似是满意于眼前的一切,唇角的笑弧放大。
“它的荣幸。”
尘埃落定,抓着我的两个男人松了手。
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我就冲到茶几边,协议还没拿起来,就被薛度云手掌按下。
他站起来的同时拉起我,语气平静却又不失霸气。
“老婆,回家!”
我们走出洋房,没人再阻拦。
上车后,薛度云很快开车带着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专注地盯着前方没有说话,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他一定能感觉到我手心里全是汗。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车开了一段,我忍不住问出来。
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薛度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他叫江枫,他有一个弟弟叫江野,是跟薛离一块儿进去的,他听说了我们准备给薛离翻案的事,想让我把江野一块儿捞出来。”
可是江枫今天的所做所为,完全不像是求人的态度。
难道这就是他们江湖人的处事方式?
而且就算拿我作威胁是他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他也不至于那么理直气壮,还逼薛度云签了字,就跟薛度云欠了他似的。
我总觉得这中间还有点儿其他什么原因,具体是什么,我没有一点儿头绪。
薛度云签字的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我不知道。
关于这件事,帮得了是情分,帮不了是无奈。难不成还拟了什么后续不成?
那天跟张院长他们一起吃饭我在场,看情形想要捞薛离一个人都不容易,如今还要多捞一个人,监狱又不是自家后院,哪儿那么轻松?
难怪薛度云会说法律不是摆设,江枫却把这话当笑话听。
我问,“有可能吗?一次性为两个人翻案?”
薛度云回答了一句让我很震惊的话。
第104章 做一只端庄的大灯泡
“完全不可能!”
我惊愕地看着他,“这样说,你刚才答应他只是缓兵之计?”
薛度云突然勾唇笑了,“沈瑜,没那么复杂,别担心,有我。”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那个江枫看起来完全不是好惹的人物。
我问,“你签的协议上到底写了什么?假如捞不出他弟弟,又怎样?”
薛度云似是觉得车厢里有些闷,开了半截车窗,让风吹进来一些。
“做不到,给他一百万。”他说。
我眼一瞪,“凭什么?这事儿是他请你帮忙,本来难度就大,帮不了难道还是你的错了?”
薛度云看我反应强烈,笑了笑。
“沈瑜,对我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
我当时完全相信了协议的内容只是关乎一百万,我也真的以为除了这一百万,和那个江枫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当晚这件事儿只有我和薛度云知道,我没跟任何人说,第二天我去医院看黎落的时候,都没提半个字。
早上,责任护士例行查房,询问患者的恢复情况。
黎落的那条骨折的腿打了钢板,护士抬她脚时大概拉扯到了,她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她向来硬气,愣没吭声。
“他妈就不能轻点儿。”
痛的是黎落,吼的是卓凡。
护士是个年轻姑娘,也是有属于年轻人的脾气的,被人这样吼当然不服,回头瞪他一眼。
“骨折这种情况,要想不痛怎么可能?早知如此,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上天台?”
估计他们两个人坠楼的事儿早已被传变了样。
卓凡被她回呛,怒了,指着她说,“你们华山医院就这种服务态度?把你们护士长叫过来,我要投诉你。”
那护士也是年轻气盛,不输一口气。
“你投诉吧,尽管投诉,欢迎投诉。”
卓凡大概没料到这小姑娘也挺有脾气,一时竟噎住,想了想说。
“不,不找护士长,你去把我兄弟找来,许亚非,他是我兄弟,我就要问问了,你们这么大的医院招聘护士就这么没有原则吗?什么人样的都能招进来?”
一听许亚非三个字,年轻护士脸上划过讶异之后,俏脸却悄悄红了。
她这细微的反应我自然是看在眼里。
我在这医院上过班,当然知道,许亚非是医院的大众情人,每个女人都对他存着幻想,当然谁也不愿在那样的男人面前毁了形象。
年轻护士憋红脸半天,再开口时,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刚才态度也不对。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这态度倒是转变得快。
我看卓凡还想刁难的意思,赶紧拦着他。
“算了,人家也道过歉了,再说,骨折肯定会痛,你小题大作了。”
黎落对那护士说,“没事儿,他这人爆脾气,你别理他。”
护士点点头,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就匆匆地走了。
其实卓凡并没有真心要跟人家计较,这会儿他双手交叠在脑后,晃荡着二郎腿,咧开嘴角。
“想不到亚非的名字还挺好使的。”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我有点儿心不在焉。
“小鱼,要不你回去吧,在这里也无聊。”黎落说。
我笑笑,“没事儿,你们不也很无聊吗?我在这里还可以陪你们说话。”
说到这里,我似有所悟地看着他们。
“我是不是不该呆在这里?简直就是这病房里一只行走的大灯泡吧?”
黎落被我逗笑了,接着我的话调侃。
“谁说你不该呆这里?好好呆着,做一只端庄的大灯泡的吧。”
我笑了。
见到门口走进来的人,我和黎落同时收了笑。
来人一步步走进来,视线一直落在卓凡的身上。
卓凡被这种审视的目光瞧得有些毛躁,我怕他拧不清状况就胡乱发脾气,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黎叔叔。”
卓凡听我这么喊,惊了一瞬之后,有点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