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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番外(122)

作者:水烟萝 阅读记录


厨房门开的声音来得突兀,我如受惊一般抖了一下。

闻声回头时,一只大掌已经包住我正准备伸到水龙头下的手。

“你手有伤,我来。”薛度云这会儿的声音挺平静的。

我低着头,鼻子酸酸的。

盯着我自己的手背,其实那块被烫伤的地方已经好了,庄夫人给的那支药膏非常好用,也没有留下疤痕。

薛度云已经在认真清洗西红柿,许亚非却盯着我的手问,“手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只是前几天不小心被烫到了,现在已经好了。”

许亚非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薛度云吃的时候把他碗里的鸡蛋挑给了我,我说我不要,让他自己吃。已经挑起一夹面条的他看着我。

“你多吃点儿,我饿几天都没事,你的身体别跟我比。”

说完他低头吃面条,我盯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胃不好,难道他忘了?

夹起那个鸡蛋,我咬了一口,眼泪就瞬间滴进了碗里。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努力埋着头大口吃面。

吃一半儿,薛度云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听了一会儿后问,“在哪儿?”

我们都捏紧筷子盯着他。

他挂完电话,说,“有消息了。”

放下还没吃完的面条,我们立刻出发。

薛度云一直沉默开车,没说具体是什么消息,路上我不时看他的脸色,也不敢问,很担心会是不好的消息。

第117章 别怕,我在你身后

三辆车匆匆行驶在夜色里。

宽阔的柏油马路,两边掉光了树叶的枝桠渐次倒退。

在我很小的时候,南城还只是一个小县城,近十来年,城区周边大力开发,各项经济飞速发展,如今的南城已不再是从前的南城了。

我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宅的人,尤其是爸妈出事以后,更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到处走。所以我虽然是南城人,却对如今的南城并不熟,但我却莫名对这一段路有一种熟悉感。

不过,如果我曾经走过这段路,那也一定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大概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停下来,下车后一眼看到很醒目的彩灯招牌——飞石寨。

飞石寨是几年前南城开发出来的一个富人休闲度假区,挺有名,我虽然没来过,但是好歹听说过。

守寨的人远远看到我们就打开了寨门,还恭敬地喊薛度云“大少爷”,薛度云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我奇怪,难道这飞石寨也是云天国际的产业吗?

我们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之所以叫飞石寨,大概正是因为它设计得很有古代山寨的味道吧。

我暂时无心欣赏飞石寨夜色,只想尽快找到南北。

爬了一段石阶,走进一段廊道,一个男人从廊道另一头迎上来。

“大少爷。”

“人在哪儿?”

薛度云的神情虽然冷静,但是不难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急切。

“大少爷,您跟我来。”

他一面快步在前面领路,一面又说,“我对比过您发的寻人启事了,我看那姑娘应该就是您要找的那一个。”

听这意思,南北应该没事,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长廊旁边是一排木屋,里面有麻将的声音传出来,这里应该是棋牌室。

爬了一段石阶,穿过一个拱门,男人领我们进入宅院里的一间房,顿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这,这人呢?刚才明明在这里的,我还给她弄了饭菜来让她吃呢,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他像是生怕薛度云不相信,急得脖子都红了。

屋里摆放的全是古典风格的实木家具。大圆桌上确实放着饭菜,看样子确实没动。

紧接着那男人又咦了一声,指着旁边的镂空酒架。

“这上面的两壶酒怎么不见了?”

薛度云眯着眼,盯着桌上的饭菜,只吐了一个字。

“找。”

既然那人确定见到的是南北,那么她一定还在这寨子里。

很快,寨子里一大批人都被召集了过来,开始找人。

我对这个飞石寨完全不熟,只能跟在薛度云身后,盲目地找。

没一会儿,突然听到一个人喊,“大少爷,在那儿。”

我们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抬起头。

大晚上的视线不清,不过寨子里挂着很多灯笼样式的路灯。

借着灯光,依稀可以看见陡峭的山寨顶上有一个很大的玻璃栈道,栈道尽头的一块岩石上似乎坐着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但十有八九就是南北。

薛度云当先大步沿着石阶往上走,我们都跟上。

笔直而上的石阶十分陡峭,我有些恐高,爬半道上低头看一眼我就觉得双腿发软。

“别怕,我在你后面。”许亚非的声音很让人安定。

我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爬到山顶。

南北坐在岩石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落下去,看起来实在让人胆战心惊。

“南北。”薛度云唤了一声。

南北受到了惊吓一般猛然回头,大喊,“不要过来。”

我们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南北的身边放着两个酒壶,刮过来的风里夹着酒气。

“南北,你小心啊,别掉下去了。”卓凡朝她喊。

南北一动不动,望着夜色深处,幽幽地说,“度云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做什么也做不好,如果是姐姐,她一定会晋级的,对不对?”

南北的声音听来有些崩溃,而且还残存着醉意。

薛度云对她说,“人都会经历失败,以后还有机会,你别急着否定自己。”

他这会儿劝说南北的语气极具耐心,还透着一丝担忧,他在怕,怕南北不理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可南北这会儿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伤心地哭。

“从小到大,我就不如姐姐,姐姐她长得漂亮,唱歌又好听,她不该那么早死,该死的人是我。”

我看不到在南北一遍遍提起南溪的时候,薛度云是个什么表情。我只知道,一个已经逝去多年的名字依然对我来说极具威胁。

我盯着夜色下南北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不是超人,而是一百次被打倒,还要一百零一次爬起来面对的人,因为前者只是强大,而后者是无畏。”

薛度云挺拔的背影微僵,好一会儿才回头看着我。

四目相对间,我能感应到他的动容。

这话是他教我的。每当我无助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我也许不强大,但我必须无畏。

这会儿我当然不会去与南北争论是非对错,受了天大的冤枉也得等她稳定了情绪之后再说。

可南北并不领情,她嘲讽冷笑。

“你真虚伪,明明巴不得我死,这会儿又在度云哥面前装什么好人?”

好意总被曲解和践踏,我只能无奈苦笑。

许亚非轻轻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像是在安慰我。

南北这会儿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自言自语,胡言乱语。

“我刚刚看到姐姐了,她让我跟她走,我真的想跟姐姐走了,姐姐说得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儿温暖,只有姐姐会对我好,我要去有姐姐的地方。没有姐姐,我什么也没有。”

我真的怕南北会做出什么傻事。

她还年轻,也没犯下什么滔天大错,就算她曾经想掐死我,我也没恶毒到想让她死。

“你还有我。”薛度云卯足耐性,低沉地说。

山顶的风突然大了,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里一股窒息的痛迅速扩散。

南北猛地回头,似是被震撼,又似是不敢相信。

薛度云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南北,要实现梦想,有很多路可以走,选秀只是其中一条路,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其他路,难道你觉得我现在没有实力可以助你实现梦想?”

南北似是完全被他的话诱惑了,幽幽地说,“姐姐从前的梦想是想唱自己喜欢的歌,想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可惜她没能实现,我想替她完成这个梦想,度云哥,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姐姐知道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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