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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番外(144)
作者:水烟萝 阅读记录
“急什么?马上就到了。”
话刚说完,他来了个急转弯,车子开进村庄里,最后在一农家小院儿门口停下。
“下车。”他说。
我下车,一百个不乐意地跟着他朝那个小院儿走去。
院门开着,屋檐下坐着一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奶奶,正戴着一副老花眼镜做着针线活。
老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眯着眼睛看着我们。
“枫子,你还舍得回来啊你。”老人果然开口就是责怪的话。
江枫几步走过去,讨好地小声说,“奶奶,有客人在,你给我点儿面子嘛。”
江奶奶听他这么一说,视线看向站在江枫身后的我。
“这姑娘是?”
我没想到江枫会突然牵起我的手,“她是我女朋友,沈瑜。”
“说什么呢?”我瞪着他,试着把手从他手上挣脱出来。
他却抓得很紧,回头凑我耳边,用只有我才能听得见的音量说。
“我奶奶就盼着我带女朋友回来,你就她老人家高兴高兴,好吗?算我求你。”
我用想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江奶奶顿时一双眼睛都亮了,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朝我招手。
“来来来,小沈,快过来,奶奶看看。”
不忍看到老人家失望,我只能慢吞吞地走过去。
老人家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查户口似的,知道我已经无父无母奶奶一脸心疼。
直到我都快要招架不住了,江枫才拉起我,对奶奶说,“奶奶,你光顾着说话,我们都饿了。”
奶奶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忙地站起来说去做饭。
趁着老人家去做饭的时候,我对江枫说,“你跟你奶奶说清楚吧,我要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江枫一把拉住我,低着头,挺认真又诚恳地看着我。
“吃完饭就走,好不好?你看我奶奶那么高兴,你怎么忍心伤了一个老人的心呢?”
确实不忍伤老人家的心,最终我还是留下来吃了这顿饭。
江枫一直给我夹菜,江奶奶夸道,“小沈啊,你看,我们家枫子还是知道疼人的。”
江枫给奶奶夹了一筷子,笑着说,“奶奶,我一直都很疼人的好吗?我那么疼您,难道你都感觉不到?”
江奶奶乐呵呵地笑起来,“疼不疼都不重要了,疼你媳妇就够了。”
吃完饭,我们离开,老人家送我出院子,还一直拉着我的手,叮嘱我要常来玩。
我表面乖巧地答应,心里话却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在江枫送我回去的车上,我特别严肃地对江枫说,“你最好跟你奶奶解释清楚,以免让老人家空欢喜一场。”
江枫突然抬了一下手,我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就往一边躲了一下。
他一愣,像是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似的,随后拧开了音乐。
原来他是要听歌。
过了一会儿,他笑着说,“有一场空欢喜也是好的。”
我想,其实每一个老人家的心情都是一样,薛度云的爷爷,江枫的奶奶,都是盼望着儿孙好。
“你应该正经找个女朋友,让老人家真的高兴。”我说。
江枫没说话,我侧过头去看他。
他看着前面,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好一会儿才说,“别人想充当我女朋友我还不给机会呢,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对于他的这种自我感觉良好,我只能表示无语。
我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江枫把车停在别墅外,我下车时,一眼看到站在二楼露天阳台上,正望着我的薛度云。
第135章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我从江枫车上下来的这一幕,正好落进了薛度云的眼里。
江枫从车窗里抬起头,与薛度云遥遥对视。搭在车窗上的那只手惬意地敲着节拍,淡淡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我没抬头去看薛度云什么表情,这会儿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他并没有告诉我他今天会回来。
我快步朝别墅走,江枫还在我身后朝我说拜拜。
我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进别墅时,才听见车子呼啸而去的声音。
薛度云还依然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望着外面,好像姿势一直都没有动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站在他的身后问。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的声音传来。
“我是不是回来得太早了?”
我心口一滞,盯着他挺拔的背影。
“你什么意思?”
薛度云缓慢地回过头来,背靠着栏杆,低头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垂着眸无声无息。
好一会儿,他将烟取下,手搭在栏杆上时,半截烟灰飘了下去。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离他远一点儿?”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平静。
“是有说过。”我突然笑了,是凄苦的笑。
他皱起了眉头,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
“笑什么?”
我忍着要把嘴唇咬破的冲动,望着他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在你质问我之前,你先告诉我,你这趟出差去了哪里?”
薛度云望着我,许久都没有开口。
他的沉默刺伤了我,我苦笑。
“说不出来了是不是?我自认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呢?你真的问心无愧吗?还是你一直都把我当傻子一样,觉得我就是很好骗,什么也不知道?”
薛度云微垂着头,眉心隆起,薄唇抿成一条线,英俊的脸这会儿写满愁绪。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来,转眼望着天边。
“沈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发生了变化,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出门在外的时候,其实我很想念这个家,可是回来之后我突然觉得,家不一样了。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
他这番话就像刀子一样平静地一刀一刀划过我的心。
我清楚记得他第一次带我回家的时候,他说厨房里有个女人做饭的身影,让他突然有了点儿家的感觉。现在想必是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
“你去见南北了,对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他。
他望着我,目光没有躲闪。
没否认,既是默认。
我凄凉地点点头,“所以现在是她让你更有家的感觉了,对吗?”
我扭头就走,刚走到楼梯口,手就被拉住。
我回头看着他,他眉头深锁,满脸都写着疲惫。
我期待着他解释一下去见南北的事,可他最后只是喉结轻轻一滚,吐出几个字。
“你别走,我走。”
松开我的手,他走下楼,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听见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我弯下腿,一下子跌坐在了楼梯上。
其实我知道有很多问题我一直都没有正面面对过,比方说我们本来就不是因爱结合。明知不该在意太多可是我在意了。只因他一次又一次明示暗示我他心里是有我的,只因他说他是坚定的。
我们的婚姻在旁人眼中看似幸福美满,天衣无缝,实际上漏洞百出,只是我一直在本能地逃避。
可是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这一次争吵不是戏,或许我们真的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了。
我回到房间里,收拾了简单的东西,下楼时看到茶几上的复习资料,也都装了起来,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不能回老房子,不能去黎落那里,我应该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才能彻底地冷静。
想来想去,我想到一个地方。
拖着行李箱,我来到了汽车站,到青平的班车还有最后一趟,还有最后一张票。
或许这都是天意。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下车时是六点,天已经黑了。
可我很快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不知道薛爷爷住的具体位置,上一次是薛度云开车来的,路线也没记。我只知道爷爷住乡下,可到底哪个乡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