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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番外(304)

作者:水烟萝 阅读记录
盯着酒店门口,我敲打着键盘,若有所思。

“怎么了?”那冬问我。

我说,“我有一种预感,这场戏,我们不用演了。”

“为什么?”

“等等看吧。”我说。

时间到了11点,终于等来了老杨的电话,他的声音听来很是激动。

“耿荣落网了,在出城的收费站。”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我顿时松了口气。

老杨说,“你猜得果然没错,他混在一个婚车队里,打算混出南城。看来前两天出现在酒店周围的那些可疑的人,的确是他声东击西的把戏。”

我说,“昨天晚上我思前想后想了很久,对他来说,眼下逃比报仇更重要。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选择玉石俱焚,主动送上门。”

老杨兴奋地说,“总算抓到他了,也算去了一件大事。”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酒店门口说,”查一查,那些行迹可疑的都是什么人。”

“好。”

挂了电话,我对那冬说,“耿荣抓住了。”

“抓住了?真好!”

她的神色很复杂,又是兴奋,似乎又有一丝失落。不过我当时没有在意,因为我的心情同样复杂,一面是抓住耿荣的痛快,一面是对沈瑜的愧疚。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那冬说,“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我下车,夹着烟穿过马路,从容地走进酒店。

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大气,却又不失浪漫温馨。

现在是十一点半,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

大家看到我进去,都纷纷向我打招呼。我微笑着向大家点头。

按照流程,这个时间应该是我牵着沈瑜的手沿着这条红地毯走进去,然而此刻走上红地毯的只有我一个人。

完成了重任,此刻我应该感到很轻松的,可是没有,只有头重脚轻,身心俱疲。

我在很多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诧异。

舞台一侧,卓凡和杨伟还是来了。

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走了一杯酒,我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站在话筒面前,面对着所有宾客。

此刻,原本有些喧闹的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来捧我的场,我衷心感谢,不过今天我只能说声抱歉了!相信大家也都看到新闻了,现在我老婆她还在生我的气,也不打算配合我这场婚礼了。我什么时候把她哄好了再什么时候请大家来喝喜酒,今天这顿饭算是我给大家赔罪的,我先干为敬。”

我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底下隐隐有些骚动。

放下酒杯时,一张张脸在我的眼里有了重影。我闭了闭眼,再睁开,视线没有变得更清明,反而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变得越发轻飘。

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刻,是坐在舞台一侧的卓凡和杨伟及时过来扶住了我。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

我大概知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应该是昨夜淋了雨,穿着湿衣服几个小时未脱的原因。

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中用了,从前自认是铁打的身子,现在竟然变得这样不堪一击。

那冬木然坐在床边,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我已经醒了。

“怎么了?有心事?”我问她。

她黯然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说,“抓住耿荣的时候,就是我和江枫离婚的时候。”

“离婚?”

那冬点头,“当初为了保护我,也为了能更好的取得耿荣的信任,我和江枫结了婚。我也曾怀疑过他是孤鹰,但是当初他弟弟落了网,我又觉得可能不是他。我也是前不久才确认这件事。不过我想他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耿荣落网了,而我们每一个人都为了抓捕他付出了代价。

“你辛苦了,牺牲了很多。”我说。

那冬摇头,“只要能抓到耿荣,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不过我怀疑耿荣的背后还有人。”

第264章 薛度云(28)

那冬说,“耿荣有个哥哥,大家都叫他龙哥,听说他一直定居国外,在国外开中餐厅。我见过他几次,他看起来比生意人多了几分阴险,不像是单纯的生意人,但我不能确定他是否在做这种生意,亦或者他就是耿荣背后的人?这些都不能确定,只是一种猜测。但我想,耿荣被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点我很清楚,抓住一个人,便积累了一段仇恨。隐藏的身份终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下,复仇的目光则全部锁定在我身上,届时,我将成为众矢之的。

准备出院的时候,我才见到许亚非。

他一瞬不瞬盯着我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就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过眼才有的状态。

“你说你会一辈子对她好的,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伤害?就因为她爱你,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一次又一次伤她?”

一提起她,我的心里仿佛落下一根刺。

我阴郁地说,“我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伤她?”

“可你的爱还是把她伤害了。”

是,虽然伤害她并非我的本意,可我还是把她伤害了。并且一次比一次伤得更深。

“小鱼想要走自己的路,实现她的梦想,如果你不能带给她快乐,如果你总是带给她危险和痛苦,就不要再去打扰她。”

我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信息。

“你见过她了?”

许亚非看向一边,并未回答我,但答案已是肯定的。

他说得对,仔细回想,在我身边,她虽然也有过快乐,但最终收获的都是痛苦。她有她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但我的占有欲以及对她的保护却束缚了她。正如对待自己的孩子,总要舍得放手,她才能飞得更高。

“她还好吗?”

我抿着口中蔓延的苦涩,艰难地问。

“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坚强!”

我因这句话而生出些许地欣慰来,“她是外表柔弱,内心强大的女人。毕竟受过太多的磨难,人的心都是在一次次的磨难中变得坚韧的,我相信她。”

最初的最初,我以为我可以左右兼顾,可以掌控好一切,可以很好地保护她。事实证明是我太过自信,我所面对的是这世上最狡猾的敌人,他们永远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放过她,便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可我真的想她,也是那段时间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真的有相思病这种东西。这种病不会被时间治愈,却反倒在时光的流逝中变得越来越严重。

心病还需心药医,而我,无药可医。我有一百次想去把她找回来的冲动,我又一百零一次说服了自己。

不能去打扰她,在我没有彻底卸下重任的时候,把她留在身边对她并不利,不过是一次又一次重复对她的伤害。

可我真的很想见她,尤其是夜晚,躺在曾经与她共眠的床上,那种思念就会像水草一样疯长。我开始失眠,经常整夜不能入睡,到最后甚至需要借助药物入眠。

我知道她在临水,实在很想见她一面,哪怕只是悄悄地。

但我根据定位却并没有找到她,那时我才知道项链早已不在她的身上。

我拿回了项链,也辗转找到抢她东西的人,找回了她的手机。

其实那段日子,我一直靠着手机上的定位安慰自己,她就在临水,离我并不远,她很好。

可原来她不在,她早就离我很远很远。

回去南城以后,我实在痛苦难熬,只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我经常在酒吧里一呆就是一整夜,每天喝了多少酒我没有去算计。

喝得醉熏熏的时候我揪着许亚非的衣服问他,

“她到底在哪里?”

“她在青港。”他说。

我立刻抓起外套,摇摇晃晃就要往外走。

许亚非拦住我,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下。

“她很好,现在在一家中医门诊上班,诊所是我同学的爷爷开的,我托了他们照顾她。你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只有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她才会快乐。只有凭自己的双手打拼,她才能找到她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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