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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糖(40)
作者:陈倾月 阅读记录
陈燃走得虽然不快,但也不像在散步。
树叶漏下的路灯光斑从身上掠过,祝今夏慢他一点,这个视角刚好能看见他没戴配饰的右耳,显得有些空。
“等等。”走到一半祝今夏停下脚步。
陈燃回头,“怎么了。”
下一瞬,祝今夏突然抬手捏在他的耳垂上。
她指尖微凉,碰上温热的软肉,陈燃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微不可见皱了皱眉:“做什么。”
棍状硬物藏在耳垂,显然是曾经耳洞愈合之后留下的。
祝今夏没松手,轻轻捏了捏,“疼吗?”
异样的酥麻从耳根传遍脊背,心脏颤动,呼吸下沉。
被她碰过的地方迅速红透,热意蔓延烧得厉害。
陈燃偏头避开,牵着她的手却紧了几分。
喉结轻滚,躁意越甚。
“谁教你这么随便碰男生耳朵的?”他重新看向她,眸子染上意味不明的情绪,遮蔽在睫毛的阴影下。
“生气了?”
祝今夏仰脸看他,想要确定什么。
“嗯。”
陈燃上前半步,将她逼退至边缘。
橙色小灯像一颗颗点缀在树上的小南瓜,一熄一亮得很缓慢,像逐渐凝滞的空气。
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他说:“哄我。”
黑色卫衣与碎花贴合,不分彼此。
桂花林本身就暗,黑暗效应使原本暗流在湖面下的情愫浮出,千丝万缕地缠绕着两人。
先不说他演技怎么样,光是此时此刻他还牵着她的手就足以说明,他的这份生气是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才出现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哄他。
“怎么哄?”
她似乎真的想知道,双眸牢牢锁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得到答案。
“你惹的祸,你问我?”
“不问你问谁?”祝今夏说,“我也没碰过别人的。”
她这话说得无辜,陈燃像听到笑话一样,“那我来告诉你。”
他牵着她的手重新带到已经红透的耳垂上,“这儿。”
顺着下颌,移到脖颈。
祝今夏呼吸一紧,碰到了他的喉结,“还有这儿。”
夏日在这一刻重新回到秋夜。
蝉鸣叫嚣,热气四溢,炽热滚烫。
“都不能碰。”
他一边说着自己的禁区,一边引着她亲自触碰。
说话时喉结微微震动,祝今夏眼睫轻颤,被动地由他带领寸寸侵占。
“记住了?”他嗓音微沉,沙哑侵占了冷意,徒留灼热气息吐露心事。
祝今夏垂眼点头,话音放软:“那要怎么哄?”
片刻的沉默后没有得到回答,祝今夏抬头,撞进他肆意的目光中。
陈燃弯唇戏谑,“叫声好听的。”
祝今夏茫然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你想听什么。”
“叫声哥哥来听听。”
“……”
等了几秒,陈燃说:“不想叫也行。”
他俯身低头,靠在她耳边,放慢的语速扯出几分缠绵,“让我摸回来。”
“好不好?”
尾音上扬,勾着暧昧。
晚香玉的淡香萦绕鼻尖。
陈燃这下看清了,她耳垂上是一粒做工精致的茑萝花。
耳畔那丝若即若离的存在让祝今夏浑身一激,下意识轻咬下唇,两侧梨涡凹陷。
她眼眸清澈,商量条件似地说:“只是耳朵。”
“不然呢?”陈燃哂笑,“你也有喉结?”
双方对视停留。
祝今夏撩起发丝夹到耳后,在陈燃面前侧过脸,将脆弱白皙的脖颈展露出来。
她总共有五个耳洞,右耳三个,左耳两个。
右边的耳轮和耳骨各有一个,但今天她只戴了耳垂。
陈燃有些意外。
本以为她后肩那只蝴蝶会是她做过最出格的事,没想到耳洞也多。
“穿这么多疼不疼啊?”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他手指轻飘一碰。
陈燃收回手,没再继续。
像缠绕在风中的丝带一触即离。
在昏暗环境下感官被清晰放大,祝今夏抿着嘴唇没回答。
陈燃抬起两人相牵的手,满意地笑了。
“祝今夏,你再用劲一点呢?”
第31章 甜
祝今夏下意识松开,就听陈燃笑了声:“又没说不让你牵。”
说着后退一步,让她站出来。
祝今夏拨了拨耳侧的头发,问得有些小声:“哄好了。”
陈燃嗯声重复:“哄好了。”
她没看他,转身要往教学楼方向走。
陈燃抬步跟上,“还牵吗?”
祝今夏脚步微顿,看向他,动作很浅地抿了下嘴。
她说:“你想牵吗?”
再往前走出了桂花林,没有树影的遮蔽路灯大亮,还要牵吗?
“下次别问,我喜欢主动的。”陈燃笑笑,“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小橙灯闪烁在旁,在路灯的衬托下显得有些黯淡。
不远处的哄闹声传来,周围来往的同学妆容惊悚,扮相夸张,还有好几个抱着南瓜头奔跑的人。
跑过身侧带起一阵风,陈燃抬手护了下,很快又放下。
祝今夏注意到,往他身边靠。
都没说话,心照不宣的动作代表了一切。
主动吗?
主动。
陈燃垂眸浅笑,觉得有意思。
这次万圣节打破以往常规取消了室内的假面舞会,留给大家自由发挥。
活动场地有很多专区,入场口有张标志性的指路牌,游戏互动一应俱全,还有户外舞场。
祝今夏走到路牌下,回头问:“去哪边?”
陈燃说:“听你的。”
他对这类活动不感兴趣。
确切来说,翘课跟着祝今夏来这里,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薛凌的消息轰炸被他屏蔽,手机也关了静音。
未接来电聊胜于无。
薛凌放弃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行陈燃,你tm又放鸽子。等着!别让我知道你跟谁在一起,早晚给你搅黄。】
祝今夏两边都看了下,“那就去人多的地方。”
进去才知道这次活动安排得跟摆摊一样,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校外的居民广场。
只是摆摊方式千奇百怪。
有的摊主消失,只留一则奇怪的游戏说明让大家琢磨;有的坐在骷髅头上给自己缠绷带搞行为艺术,还有的抱着一颗头四处转悠。
因此能时不时从人群中听到类似“我头呢?”“谁又把我头给抢了?”“还我头来!”的不满控诉。
祝今夏走在陈燃前面,一个没留神让一把突然伸到面前的弯月镰刀勾了过去。
陈燃眼皮一跳,正要跟过去,镰刀反手一挥将他扫开。
祝今夏怔愣一瞬,脸上被贴了张贴纸。
挥动镰刀的死神摘下鬼脸头套,露出小雨兴奋的脸,她眼冒星星:“老婆!你也来了!”
灵灵在她旁边一身白衣,手里拽着铁索。
锁链粗如手臂,暗沉的颜色衬托下看起来重达千斤。
下一秒,铁索缠上祝今夏的手。
灵灵也往她脸上贴了一张卡通贴纸,
祝今夏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她们没有申请摊位,只在人流量多的路口随手勾人过来贴贴纸。
用小雨的话来说就是:“看上哪个勾哪个。”
祝今夏这才想起陈燃。
然而回头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小雨见状停下勾人动作,问她:“你和陈燃一起来的?”
小雨和灵灵因为游戏和陈燃认识,说不上很熟,但也不算陌生,平时碰到会互相打声招呼嘲讽两句。
祝今夏说:“路上碰到的。”
小雨轻哼,“稀奇,平时上课都看不到的人居然还会来参加活动。”
说着踮起脚看了眼,转头问:“灵宝,你看见他了吗?”
灵灵晃动锁链摇头:“没注意。”
“肯定是闻着味来的。”小雨断言。
“老婆我跟你说,陈燃也就那张脸能看,其余真的不行,少跟他来往,小心被他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