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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糖(86)
作者:陈倾月 阅读记录
却始终没有看到梁芝。
陈燃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滑过那只米菲兔头像时,他出声提醒:“过了。”
祝今夏头也没抬,“什么。”
“你要找的人划过了。”
祝今夏这才看他。
陈燃抬指上划,找到梁芝停住,“这是梁芝。”
有两条未读消息,看时间是下午五点发的。
“我能看吗?”祝今夏问。
“不是要删?”
“删之前不能看?”
陈燃握住屏幕,把手机往下压。
“能看,”他凝视着她,挡屏幕的手碰到她的,谁也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但你在以什么身份问这句话。”
祝今夏垂眸,把他的手拿开。
反问:“你删我跟林舟松聊天记录的时候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他又在以什么身份做这件事?
陈燃忽的一笑,眼神冷下,“什么记录这么宝贝。”
祝今夏心头微震,眼睫轻眨,“你不是都看到了。”
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七上八下。
她这幅样子落在陈燃眼里成了心虚。
看来是真有事瞒着他。
心中烦躁加剧,像缠着一张蛛网沉闷而窒息。
陈燃扬了扬下巴,“要不还是别看了。”
“怕你看到不该看的生气。”
他不好受,她也别想好过。
祝今夏笑笑,“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点进聊天,边说:“毕竟现在和你共处一室的是我。”
手上一紧,手机被人夺走。
陈燃欺身逼近,撑在身侧将她围困,眼底掠过一丝危险:“你也知道只有我们两个。”
她穿着他的衣服,洗发水和沐浴露也用的他的,全身上下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恍惚有种她也是他的错觉。
可是吗?
祝今夏揪住衣领想将他推开,手却被抓住。
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勾住他的脖子往前一带,抱了上去。
“我不想再淋雨了。”她抵在他肩上说。
话音软下,全然没了刚才对峙时的气焰。
陈燃耳根一软,热意四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她。
此时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无措地举着,任由祝今夏抱他。
后背抵在沙发,垂落的长发碰到鼻尖,馨香扑鼻,痒得不行。
大脑空白一瞬,喉结吞咽轻滚。
陈燃声音沉了沉,“你先起来。”
祝今夏伏在他肩上摇头。
蹭得他难以自制仰过头,闭了闭眼。
陈燃咬牙,又说了一遍:“起来。”
祝今夏还是没动。
僵持了几秒,她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颈间。
微凉的触感化为颤栗瞬间涌遍全身,陈燃浑身一怔,捉住手臂就想把她拽开。
柔软的唇却毫无征兆贴了上来,似是说话间不经意碰到。
祝今夏闷闷地说了句:“我不去找林舟松了。”
像安抚,又像是讨好。
陈燃冷静全无,泛滥的情绪在节节逼退理智。
谁还管林舟松。
“而且……”她顿了一下,“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尾音落下,湿热的吻遍布颈侧。
她亲得温柔,像云层包裹着柔软,将他的防备悉数瓦解。
不管她想说什么,陈燃都没心思再听下去。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发出嗡鸣警告,随时可能会断。
热吻却寸寸游移往下,手指探进卫衣领口,低吻肩膀。
唇下皮肤温热,舌尖轻抵,陈燃猛地轻颤。
钻心的痒意铺天盖地袭来,呼吸变得灼热沉重,手背青筋凸起。
“祝今夏。”陈燃反手扣住她的肩,语气颓然:“够了。”
“我听你的。”
什么都听你的。
祝今夏无声轻笑,指尖擦过浅淡的吻痕。
“我的背包被你忘在了工作室。”她撑坐起身,抬眸看他。
陈燃带她走得太急,书和包都留在了那里。
“公寓钥匙在包里。”
她轻抚他的脸,神情认真,“所以陈燃,你还要赶我走吗。”
她说得可怜,陈燃避无可避,“随便你。”
他偏过头摸了下脖子,覆住痒意,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那我不走了。”祝今夏笑。
陈燃捡起沙发上的手机翻出周茂电话。
没管祝今夏,直接打了过去。
“喂,燃哥?”周茂接起。
他那边风声很大,听筒呼呼作响。
“你回去了?”
“还没,外面在下雨,我打算等雨小点再走。”周茂说,“有什么事吗?”
陈燃瞟了祝今夏一眼,迅速移开,“祝今夏的东西是不是在你桌上。”
周茂后知后觉‘啊’了两声,回头扫了眼,“对,书和包都在,怎么了?”
“等我过——”
‘来’字还没说出口,祝今夏就捂住了他的嘴,“没事,我明天来拿。”
“哦,好。”
周茂答应完又有些疑惑,“你们……在一起吗?”
祝今夏嗯声,“在吃饭。”
陈燃不耐烦躲开她的手,眉头紧皱。
“行,那你们先吃,我不打扰了。”周茂很快挂断电话。
陈燃撑着沙发起身,祝今夏却及时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去哪?”
陈燃沉着脸,“离你远点。”
祝今夏撩过黑发偏了偏头,牵起卫衣领口露出纤瘦锁骨,带着他的手往下,“你要是生气了,我可以让你亲回来。”
她皮肤白得晃眼,陈燃只看了一眼就抽手移开,语气生冷:“没兴趣。”
祝今夏端过自己那碗汤圆,舀起一个摇头吹了吹,意有所指地说:“总有人感兴趣。”
一口咬开,浓黑的芝麻馅就从汤圆里沁了出来,染黑勺子,醇香的甜味在唇齿蔓延。
陈燃没动,垂眸看她,辨不出情绪,“你就那么喜欢他。”
三句不离林舟松。
祝今夏笑了起来,双肩耸动,歪头看着陈燃。
在这之前如果他这么问,她肯定会反问否定。
但现在不一样,他既然没有怀疑,那弃猫效应就依旧有效。
“你和他不一样。”已经得到答案的祝今夏胜券在握,“陈燃,你比较特别。”
陈燃不屑呵笑,“特别在哪?”
祝今夏点了点肩示意:“你可以照照镜子。”
她嘴角梨涡绽放,笑得开心,“林舟松身上可没这个。”
陈燃脸色一变,大步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他肩颈皮肤上晕着一层淡红色的痕迹,揉不散,擦不掉。
是她留在他身上的吻痕。
感觉重回体内,陈燃打开水龙头,掬了好几捧冷水洗脸。
额前发丝沾湿在脸上,胸口像被重石压住,喘不过气。
又被她耍了。
陈燃的那碗汤圆直到凉透都没动过一下。
上楼后把自己关进电竞房,耳机里的游戏声盖过雨声,对局一把接一把地开,赢的次数少之又少。
再一次基地被拆,电脑那边的小仔欲言又止半天,问陈燃:“你怎么了燃哥,刚才那波团就不该上啊。”
陈燃没说话。
小仔叹了口气:“你等等,我把老三拉进来。”
老三进队后侃侃而谈,先是问陈燃怎么有空玩游戏,又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很久没来电竞社了。
可一把游戏打到后期,老三的话明显少了。
他憋了好几次,最终在陈燃被敌方围剿掉点后没忍住往他那条路标了一串问号。
老三打游戏脾气暴,没骂人就不错了。
小仔大气不敢出一下,默默往河道插视野。
陈燃瞥了眼死亡倒计时,“没手感。”
老三直言:“不是蝉哥,你这已经不是手不手感的问题了,你是人来了不知道撤退还硬要一打三的问题。”
“我记得上次跟你排还挺正常的啊。”
小仔打哈哈,“卡了卡了,燃哥应该是卡了,这雨下着我也卡,技能半天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