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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妄想(21)
作者:妙岁碎 阅读记录
林涛指着她鼻子,不爽:“这房子是我的!我要你滚就滚,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要你做点什么都不肯做!你不配待在这个家!你弟弟,比你小,成绩就算没你好,也比你懂事,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留溪强调道:“我是有自主意识的人!不是被你使唤的奴隶!”
林涛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我打你一巴掌你还是人啊是人。”
妈妈拉住林涛。
林留溪脸颊僵痛,直接反骨上来了反扇了林涛一巴掌。上楼回房。
她摔门而入,将房门反锁的瞬间眼泪控制不住涌上来。
为什么这么倒霉?
为什么要生在这里?
好苦好苦甚至想杀了造成一切不幸的人。
林涛踹得她房门嗡嗡嗡:“林留溪!你给我滚出来!你老子你也敢打啊!老子今天打死你。”
林涛的胳膊是她的三倍粗,挺着啤酒肚,发起火踹门她的窗户都嗡嗡响。
林留溪到底还是个高中生,好害怕。
她肩膀颤抖地拨打110报警。
“您好,这里是淮南分局,请问……”
“淮南区新华安居B栋一单元九楼。”
她带着哭腔大喊:“我爸要家暴我,我好害怕。”
“小妹妹你别害怕,再报一遍地址我们马上就安排人来。”
林留溪的房门已经变形,她赶紧挂断电话,站桌边拿起桌上削铅笔的刀片。
在林涛冲进来甩了她一巴掌的瞬间,她捏着刻刀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林涛打掉她刀片踢了他一脚,掐着她脖子抵在墙上。
窒息感、悬空感、无力反抗。
林留溪眯着眼,从没离死亡这么近过。
妈妈想要掰开他的手:“松手啊林涛!你女儿快要被你掐死了!”
林留溪奋力抓着林涛的脸,多出几道血痕。
不多时,警察破门而入,穿着防刺背心,手上还拿着一个对讲机,一胖一瘦。林涛似也没想到林留溪会报警,下意识松手,林留溪跌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林涛道:“警察同志,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在教育我小孩,她越大越叛逆太懒了,叫她劳动一下都不肯。我平时也是很爱我女儿,你也知道,正是因为我太过溺爱她才把她惯坏了。”
真虚伪。
林留溪冷笑:“那你说我生日是几月几日。”
林涛想都不想:“8月30日。”
与闺蜜闹掰后她都没这么崩溃过。
她当即就崩溃了、破防了、哭着大喊:“8月30日是林留光的生日,不是我的!”
再过三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啊。
警察见他们两人都情绪激动,让他们分开,蹲在林留溪面前的是一个很痩的警察。
他问林留溪:“小妹妹多大了?”
林留溪:“十六。”
“上高中了啊,要考大学,忍一忍,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
“你不管吗?他家暴我。”
“家务事怎么管,我也想管,但是不知道怎么管。你也挺厉害的,我看见了,你把你爸爸抓破相了。小妹妹你努力一点吧,等你考上大学去外面读书不就看不见他了,广场那边有人打架,我们先走了。”
林留溪自与路轻悦闹掰后再也没哭过。也许是太累了,她这天跑回房间关上门,蜷缩在被窝里哭。林留溪很少哭,从不哭出声。
房门将父母的争执声阻隔在外。一个房子,两个世界。
没有任何温暖。
另一边。
跳广场舞的大妈陆续收工,霓虹灯光渲染夜色,对这座城市的很多人来说是夜生活的开始。
繁华市中心有一家Dionysus,既科幻又纸醉金迷,据说是本地的一个富二代当年为了追妻直接买下的。有人想要进去却被人阻拦:“不好意思美女,牌子上写了每周六不营业。”
是个穿黑衣服戴墨镜的男人,直接给大门上锁。
她柳眉倒竖:“不营业?那他是怎么进去的?”
手一指。
少年坐卡座上,摇动着冰块,神情散漫。
“那是老板的儿子,每周六会过来看看账。”
金考卷用杯子压着,谢昭年拿铅笔在试卷空白算了两下就开始换百乐笔填答案,眉骨上的阴影使得他五官更加立体。
陈家鑫看不下去了:“谢哥,你到底是出来潇洒还是出来写作业的?”
周斯泽笔尖都快要冒烟了:“什么时候了,就你还想着潇洒。我昨天的作业都没补玩,草,一群冷漠无情的人,布置这么多作业是想我变成一具四处找人索命的尸体吗?”
肖霖补刀:“周斯泽你别笑,我们陈家鑫凌晨三点上号卷死你。”
“要死啊你!”
周斯泽看了眼时间,摔笔:“草,写不完了,我摆了。”
肖霖笑了: “好!摆烂!我们一起摆烂。”
陈家鑫: “妈的这逼学老子一天都读不下去了!”
周斯泽抬头看墙上的日历,突而扭头看向谢昭年:“好像再过三天就你生日了,我提前写好请假条。”
“别写。”
“你今年要在学校过?”周斯泽一脸的不可思议。
往年都是晚自习请假出去聚餐的。
谢昭年漫不经心道:“这不是废话,我不上你替我上?”
说罢继续写题。
周斯泽摇摇头就开始刷着手机,突然推了推谢昭年。
谢昭年眼皮一掀,语气不善道:“周斯泽,多动症是病,得治。”
周斯泽看向他:“林留溪发说说了。”
他继续念道:“最讨厌回南天……
也就一句话。第一次看她发说说挺新奇的,我之前翻她空间什么都没有,还只展示三天。诶,她头像怎么黑了?”
谢昭年拿笔的手一顿,很久他才淡淡开口:“回南天,是挺讨厌的。”
肖霖起身猛摔了一跤,表示赞同。
……
父母连续吵架几天,林留溪蜷在被窝哭了整宿,在学校整个人的状态都是飘的。
今天是她的生日,没有任何想过的欲望。
与陆轻悦闹掰后就没人记得她生日了。
班主任叫她去办公室,问:“上次我们说的事情怎样了,美术老师很期待你的画。”
那张画在跟林涛吵架之后就被她亲手丢进了垃圾桶。
林留溪说:“我不想学了。”
麻木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啊?怎么一下又不想学了。如果你真的想,老师可以帮你争取。老师可以帮你。”她的声音很有激情。
可我的梦想在拨通报警电话的开始就已经碎成枯萎的花了。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林留根本不可能出这个钱。
“老师可以帮你啊……”她又说了一遍。
“老师,谢谢你。但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林留溪淡淡道。
她开始回避伤痛,害怕被别人知道经历过什么,害怕被人知道她的家,更害怕与众不同。她不想别人提起她时说,看,这女生的爸爸包了很多小三,好可怜啊。所以她防备任何人。
黄晓莉教龄十多年从未见过林留溪这样戒备心强的学生。
她猜到了原因,沉默了一会:“好。”
目露关心,林留溪很久没感受到关心了。
林留溪当即破防,轻声请求:“老师,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办公室打印机刷刷刷,混合着教师讲题的声音,不算安静。
没等黄晓莉回答,林留溪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敏感地转过头。
谢昭年站在她身后,手随意插在口袋里,一句报告也没打。
第16章 停电了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林留溪一怔,浑身冒了凉意。
他没听到吧。
这是她下意识的想法。不想要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黄晓莉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可以大声点吗?”
林留溪愣了一会,笑道:“我刚说我要回去上课了。”
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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