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可是,她的头部流了那么多血……」
医生指示护士将蓓蓓推去X光室照X光,他边回答段小扬边走向另一床的急诊患者,「等X光片出来後,看了才能确定。」
见护士欲将蓓蓓推往X光室,段小扬不再缠著医生问问题,他和走过来帮忙的黄文凯推著病床。望著蓓蓓几乎快没了呼吸的模样,段小扬不禁将手压放在她的胸口,跟著蓓蓓轻微的呼吸起伏著,另一手则将蓓蓓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担心地凝视著昏迷不醒的蓓蓓。
「先生,请你放开手,我们才好快些帮她照片子。」
听了护士小姐的话,段小扬赶忙将蓓蓓的手轻柔地安放在她的身侧,走到站在门外的黄文凯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想到医院全面戒烟,又将它放回口袋。
黄文凯轻声问:「她爸爸、妈妈呢?」
「一会儿就赶过来。周妈妈昏了过去。」
黄文凯想开口说些什么,看了一脸悔意的段小扬一眼又闭上嘴,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安慰他:「小扬,你别那么担心,她会没事的。」
长长地叹了口气,段小扬抓抓头发,语气中充满了悔恨,「我不应该故意逗她的。」
黄文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两人就这样倚著墙,直到门打开,蓓蓓被推出来。
蓓蓓的床被推送到急诊室一侧後,那些护士又去忙她们的了,黄文凯走了几步,想找张椅子坐,他微侧过身对段小扬说:「小扬,我去找张椅子……」
他忽然停住了口,因为段小扬正目不转睛地凝视著蓓蓓,丝毫不理会周遭的一切,看到他这模样,黄文凯放弃了找椅子的念头,走到段小扬身边安慰地说:「她不会有事的。」
段小扬点点头却没开口,他的反应让黄文凯觉得奇怪,就算是心生悔意,以段小扬一贯的行事作风,不至於会这般心神不宁啊!
「我不该那么没风度的。」段小扬突然开口了。
黄文凯哑口无言地看著深深自责的段小扬,他今晚的举动和平时的他实在太不一样了,黄文凯认识段小扬那么多年,他对待女性一向都彬彬有礼,也不会故意做轻薄女孩子的举止。
而且他也不用这么做,因为有太多女性会主动对段小扬投怀送抱,所以当他故意将手压放在蓓蓓手上时,黄文凯也很讶异他的反常行为。
「都是我的错。」段小扬低声地自责著。
黄文凯正想开口,另一个瘩瘂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不!不全是你的错,蓓蓓的脾气也实在是太倔、太刚了。」
抬眼望向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侧的周绍光夫妇,段小扬带著歉意地唤了声:「周伯伯。」
林琼之走到蓓蓓的床边,握起她的手轻抚著,眼睛仍红肿得厉害。
「周妈妈,蓓蓓不会有事的,您别太担心。」黄文凯轻声说。
林琼之背向著他们点点头,没有回过头来,用一双眼睛心疼地凝视著昏迷中的蓓蓓,喃喃地说:「蓓蓓啊!你可不要有什么事,妈妈禁不起让你吓的。」
周绍光走到老婆身边,沉默不语地环住她的肩,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六章
当段小扬和黄文凯默默不语地走出医院时,夜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走到车旁,段小扬回过头望著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他背倚著车身,从口袋掏出香烟抽出一支点著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黄文凯不禁微蹙著眉望著他,「她已经没事了,随时都可能醒过来,你不用这么担心。」
他仍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神情缥缈。
黄文凯更不解了,「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很反常,小扬,你表现得好像她是你的什么人似的,可是你们才见过两次面啊。」
「三次。」段小扬突然开口。
「什么?」黄文凯不解地问。
再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段小扬的眼光仍看向医院的方向,「仔细算起来,应该是四次。」
「四次?」
朝医院的方向再望一眼,段小扬转过身来将头趴在车顶上,想了想,他忽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难怪她会不喜欢我。」
黄文凯被他搞得满头雾水,「你总共和她见过四次面?」
「嗯。」
「餐厅一次,今天晚上一次,你还在哪儿见过她?」
「这里。」
看了看周遭,黄文凯不信地问:「也是在医院?」
段小扬将手中的烟熄掉,丢到脚底大力地踩著,仿佛那支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脑海裏努力回想著那天和蓓蓓的对话,段小扬更肯定地自语著:「难怪她会讨厌我。」
段小扬的言行实在太奇怪了,黄文凯微皱著眉问他:「你今晚之前曾在这里见过她?」
「你还记得上次她住院时,我请文铃送了一束花吗?」
黄文凯点点头。他记起来了,段小扬要送那束花时,他还不太赞成呢。
「花送出去之後,我想了两天,第三天我就亲自来道歉了。」
段小扬亲自来道歉?想到蓓蓓的反应,黄文凯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你是不是被她赶了出来?」
想到那天的情景,段小扬的嘴角挂上一抹微笑,「文凯,你知道吗?每次见到她,我的衣服就会遭殃。」
「没那么惨吧?」见段小扬还在笑,黄文凯好奇地问:「那天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又买了一大束花送她。」
眼睛一翻,黄文凯不信地问:「不会又是剑兰加白菊花吧?」
段小扬捶了他一拳,「我又不是想找死,这回我送的可是一大束漂亮的紫玫瑰。」
「然後呢?」
黄文凯一脸期待地看著段小扬,他笑著描述那天的情形。
「那天我才走进医院大厅就撞见蓓蓓了,她蹲下去捡东西,刚好站起身来,手中的甜筒就往後飞到我身上。」
黄文凯不信地瞪大了眼,「她又将食物往你身上丢?」
段小扬点点头,在自己胸前比了比,「就在这儿。一团巧克力冰淇淋,是巧克力,不是香草哦,棕色的冰淇淋渍印在身上,我的那件衬衫到现在还留有痕迹。」
黄文凯想像著那个画面,又想到今天晚上的那杯饮料,他不觉也笑了起来,「那还有一次呢?」
「也是在这儿。」
黄文凯惊讶地问道:「同一天?」
「我在病房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
「人不是在楼下给你碰见了吗?」
段小扬的笑意加深了许多,「我那时还不知道她就是周蓓蓓。」
黄文凯失声低喊一声:「你见了人家几次面都还不知道她就是周蓓蓓?」
段小扬为自己辩解著,「我根本没机会问她啊。」
「没机会?」见段小扬又开始扯头发,黄文凯不禁笑了起来,他伸手将他的手扳拉下来,数落著他,「别再扯头发了,你每次都习惯扯自己的头发,再过几年,你就会有个地中海发型了。」
段小扬将手放下,苦笑著回答黄文凯的问题,「你知道吗?她一见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逃得比什么都快,我哪有机会多问几句。」
「真的?」黄文凯一脸不信。
段小扬挫败地点点头,「是真的。文凯,我是不是真的很凶?」
「怎么说?」
「蓓蓓她好像很怕我。」
「不会吧?」
段小扬长长地叹了口气。
见他一脸颓丧的表情,黄文凯推了他一把,「你只不过第一次见面时对她凶了点,我看她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啦。」
黄文凯的话让段小扬想起上次和蓓蓓见面时所说的话,不自觉地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止第一次。」
听见段小扬忧虑的口气,黄文凯也担心了。
「小扬,你不会是又骂了她吧?」
段小扬马上摇摇头,「更惨!我在她面前取笑周蓓蓓。」
「你……什么?」见段小扬一脸认命的表情,黄文凯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你在周蓓蓓面前取笑周蓓蓓?」
上一篇:宝瓶新娘(魔法女巫之三)
下一篇:冰雕娃娃(腾龙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