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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里,是冰糖葫芦的叫卖声,酒肆老板的招呼声,小贩挑着花篮果担,卖狗的人拽着好几条狗绳,方家术士也有,日者相面、货术者卖卦、传神者画像……
百姓在这儿四处走动,这一块特别繁华,也就代表着,真的很多人信了皇帝是送子观音这件事。
所以皇帝脸更黑了。
但是……
【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搞出来的!就拿我撒气!】
【周扒皮,过年放假了都不许人出来玩,这才大年初二呢!】
【而且尚书的薪水多少,侍郎的薪水多少,司务的薪水多少?拿着两千块钱,怪我没干两万的活,好过分啊。】
【我没成亲为什么就不能关注送子观音了,你那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你成了送子观音嘛。】
【再说了,也不止我一个人来啊……】
【就吏部尚书,我这个部门的顶头老大,他不还是假扮成卖糖葫芦的,过来看‘生’字碑?】
唰地一下,老皇帝脸上的黑色好像凝固在了那里,目光幽幽盯着那个背对着他叫卖糖葫芦的人看。
吏部尚书:“……”
卖糖葫芦的人僵硬地转过身,僵硬地举起一根糖葫芦:“这位郎君,吃糖葫芦吗?”
老皇帝:(: )
【兵部尚书还带了一篮子花叫卖,哦,他自己本人头上也簪了不少花,怕被你发现。】
老皇帝又幽幽看向那个卖花的。
兵部尚书:“……”
他默默低头,头顶上插着的三朵花随着他的动作啪嗒掉地上,只剩下耳朵上别的那朵还在迎风摇曳。
【咦,刑部尚书多才多艺啊,还会相面,看不出来!】
正在收拾自己的相面摊子,打算跑路的刑部尚书扯过书写了“不灵不要钱”的幡布,捂住自己的脸。
随着许烟杪一个个点名,随行官员在这里的,占了十之八九。
“生”字碑前,平时确实有很多百姓在这里拜碑上香,但今晚这么人潮汹涌,绝对要归功于这些官员。
老皇帝快气笑了。
“都给我滚出来!”
一个个官员心虚地站了过来。
让老皇帝欣慰的是,还是有高官没到的:“你们学学秦关!他就从没有这些多余的好奇心!”
秦关,就是大将军的姓名。
“什么没有好奇心。”永昌侯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他不需要‘送子’。”
许烟杪左瞧右瞧,确实没看到大将军。
【奇怪了,难道真的是男同不需要孩子?】
【那也不对啊,我虽然不是男同,但我也不需要孩子。可我就很好奇这个“生”字碑。】
【他……草!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扮成乞丐了,怪不得老皇帝那么利的眼睛都没有发现他!】
墙角处,一个匍匐爬行,好像瘸腿了的身影眼看着要从这里拐弯,逃离众人视线了,此刻,他默默地,默默地,又转了个身爬回来,拖着一条腿爬到老皇帝脚下,从那个破碗里扒拉出今晚唯一的收获,小心翼翼地放到老皇帝靴边。
那是一枚铜板。
老皇帝:“……”
他又想问了。
为什么他的大臣都这么特立独行?!
作者有话说:
关于肉那个
据欧洲人记载:
13世纪时,成吉思汗统一了蒙古各部之后开始挥军西征,在欧亚大陆建立起一系列的蒙古诸汗国。
征战的旅程中,蒙古骑士发展出一种奇妙的牛肉(或马肉)的料理方式,先切一块肉放在皮革做成的袋子里,然后压在马鞍下。骑士继续出发往目的地前进,颠簸的过程中,肉一来被压扁碎裂,二来马鞍与马背中间的热度大概能到50度左右,也算是类似低温加热。到了用餐的时间就把肉拿出来,拌上香料与调味料生吃。
(真假不确定,文里就图个乐子)
*
第45章 别问!问就是万能的锦衣卫!
朕像是缺那一枚铜板的人吗!
老皇帝抬脚就踹了大将军一下。
也不重, 大将军顺势一倒,彩衣娱“帝”。
老皇帝扭头,就看到许烟杪清澈的眼睛里充斥满了震撼。
“至少……至少……”老皇帝张了张嘴, 又闭上, 然后又张了张嘴:“至少, 太子没来……”
许烟杪眨了眨眼睛:【啊!太子!差点把太子忘了……】
眼看着他又要沟通神器, 老皇帝面无表情。
够了!我不想知道太子在哪,现在又是谁!
他把一拍许烟杪的肩膀, 皮笑肉不笑:“愣着干什么, 你不是想看吗,我今天让你看个够。”
一直低头跟在老皇帝身后的偃师县县令差点惊掉下巴。
——其实之前观看奇行种京官们, 他已经惊掉一次了。
救命!为什么这些高官好像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难道他们不应该是龙形虎步, 气宇轩昂,每一句对话都关乎着天下大事,每一个笑容都暗藏玄机的吗!
而现在, 他更加懵逼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能让皇帝去拍他的肩膀, 说话还那么亲近!
许烟杪没什么感觉, 毕竟老皇帝在他面前一直就是这样, 他更多的是注意力直接从太子身上转移,小眼神瞟了瞟那个石碑在的方向, 想了想, 迈腿。
【不管老皇帝是杀鸡儆猴还是破罐破摔,反正我都得去做。心态放宽一些, 看石碑去!】
这么几句想下来, 许烟杪更加放松了, 步子迈得坚定有力,穿过有些诡异安静的众臣,往“生”字碑走去。
老皇帝瞥了一眼四周:“动吧。”然后也向那边走过去。
大将军当场表演一个医学奇迹,瘸腿乞丐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又蹲下去,把那枚铜板小心翼翼地捡起,擦干净揣兜里。
吏部尚书扛起了他的糖葫芦垛,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想要多喊两声。
兵部尚书不慌不忙地把耳朵上的花拿下来,放进花篮里,挎着花篮继续走——正月初二,他搞到这一篮花也不容易。
刑部尚书收起相面摊子的幡,对着那张竹编椅子沉思了一个呼吸,决定还是随缘吧。出来后如果还在就搬走,如果不在就算了。
其他官员也各自把自己的神通收了起来,老老实实跟着皇帝走。
然后,他们就在“生”字碑前看到一个人,围着碑,这里戳戳,那里碰碰。
“真的会让人感而有孕吗?我不信!我再戳戳!再戳戳!”
站在他旁边的太子舍人一如既往的木讷敦厚,明明急得不行,却也不知道说什么阻止。只能干巴巴地连声喊郎君。
太子头也没回:“诶呀,别叫我,我在研究这送子观音怎么送的……”
“你研究好了吗?”
“还没呢,这石碑的字写得不错……”
太子感觉到那个木呆呆又特别重视尊卑的太子舍人竟然大胆的拽自己的衣袖,当时就感觉不太对,一转头,讪笑:“……爹。”
老皇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得还挺快。”
太子干笑两声:“我是直接走进来的,不伪装就比较快。”
百官:“……”
合着太子早就看穿他们的伪装了?
算了,看穿就看穿吧,他们又不是陛下的亲儿子,确实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热闹。
许烟杪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太好了!看到大家都在伪装,只有我一个大摇大摆过来,突然感觉自己挺憨憨的,还好还好,太子也是裸妆过来的嘛。】
百官再次沉默了。
他们真的很想说,那是因为人家是太子,还是特别受宠的太子,永远不用担心位置不稳。
……哦,小白泽好像也是特别受宠兼永远不用担心位置不稳。那没事了。
老皇帝把人扒拉开,旁边好几个锦衣卫迅速排成两排,点燃火把,将“生”字碑照得纤毫毕现。
偃师县县令脑海中想七想八,紧张到冒汗。
老皇帝则慢悠悠地观赏这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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