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霜雪滚烫(114)
作者:野荔 阅读记录
“还需要别的菜吗?”服务员看起来有些激动,“我马上联系后厨给你做。”
“嗯……”温慕寒看着菜单上的其他菜有些头疼,实在不知道怎么选,“那就帮我上几份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吧。”
到时候吃不完可以打包带回去吃,她心里这么想着,却不知道服务员此时心里跟有火山爆发般激动,缓了几步后加快步伐冲向店经理。
“代经理,代经理。”
“怎么了?”代经理放下手里的物料单,“又毛毛躁躁的?”
“是那位顾客,”她想尖叫却只能拉低音量,“她点了奶酪青提!!!”
“奶酪青提?!”代经理也有些吃惊地瞳孔放大。
“嗯嗯。”服务员拼命点头。
“这样,你先那位顾客上菜,”代经理拍了拍她的肩,“我去打个电话。”
“好的,代经理。”
-
钟粵山。
身着私定西装的男人从山上下来,阶梯口几棵参天大树浸满了阳光,普照万物。
谢逍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藏身于绿木丛中的寺庙,一半黄一半白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上攀附着飞龙。
日落西山,飞鸟横穿过澄澈的天空留下一道道白痕,四周寂静,偶有钟声伴着鸟鸣声响起。
他眉眼微敛,唇畔扯了一下。
点了那么多祈福灯,那温慕寒,你还好吗?
耗子见到他下来,赶忙迎了上来。
“谢总,光策影视的季总想跟您再聊聊收购的事情。”
“嗯。”
谢逍颔首点头,神情冷淡。
自从他接手了谢家,身上那副杀伐果断的劲儿就显露出来,说话的时候喉结下压,侧脸轮廓越发冷硬,但没变的是,还是那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
现在的他,习惯性地将情绪掩藏起来,旁人猜不透了,除了在傅翎、陆洋那里还会恢复从来的那副样子。
耗子替他拉开门,抿了抿唇,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思忖半天还是决定不要说了,他怕谢逍染上关于她的一切都会发疯。
“有事说。”谢逍漫不经心地掀开薄薄的眼皮,在门前停下,指尖轻敲裤缝线。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耗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刚刚连海市那边的连锁店打来电话了,他们经理说、说……”
“嗯?”
他眉轻挑,尾音上翘。
“说,说他们店里有一位顾客点了奶酪青提、”
话音刚落,谢逍眼睫颤了一下,很快,几乎察觉不到,他垂眸,手指蜷了蜷。
“嗯,知道了。”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嗓音疏淡,但仔细察觉会发现有一丝颤音,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耗子有些疑惑,当时分明是谢逍下令所有的连锁店只要听到“奶酪青提”这道甜品,就意味着温慕寒出现了,他做此举不就是为了找到她吗?
心虽有疑,但耗子没接着问下去,替他关上了车门。
车在往山下开。
这个季节,苦楝树开得很欢,浅粉色带着点紫的花芯的花缀在枝头,不仔细点看,还以为是丁香。
它们在后退着,谢逍打开车窗,任风吹了进来。
他头往后仰,脖子和下颌连成平滑的曲线,线条流畅而锋利。
姿态懒散,透着疲倦感。
指间点了一支烟,他吸了口,吐出绵长的烟雾来,手轻点几下,捻出点簌簌灰尘。
消散在风里。
有电话在响,谢逍接起电话,是陆洋打来的。
“阿逍,晚上喝一杯?”
烟丝在慢慢烧灼,快燃到海绵体了。
他换了腿翘起,唇角扯出一抹笑。
“行啊。”
第81章 滚烫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温慕寒眼眶蓦地一热,又生生将那股从鼻尖泛起的酸涩咽了回去。
耳垂缀着的耳环突然变得很沉,撕扯着皮肉, 有些疼。
化在舌尖的奶油很甜, 堵住嗓子眼的甜。
她突然生出了想拿起笔的念头, 桌上摆放着的是刚刚买给夏尘的书,温慕寒翻开一看,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变得熟悉起来, 身体的细胞开始激活。
那些盘根错节的斑驳岁月终将穿过铮铮山峦, 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落在她面前。
餐厅里有一块很大的荧幕,正播放着《驾长街》里江敛最后和纪千阙醉酒诀别的画面。
镜头对上他微红的眼角,发丝凌乱。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佝着的背突然直起又垂下, 语气变为无奈, 带着一丝妥协,“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情绪的爆发瞬间将观众拉入那个场景中去。
一滴清泪从他的左眼角滑落,砸在他青筋凸起的手臂上。
江敛像是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倒在凉亭的横栏上。
手中的酒壶滑入湖中,散出涟漪来。
“明明,我只想要飓风而已,只想要驾长街罢了。”
“明明……”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 彻底倒了下去,手脱力地垂下。
像是醉了, 又像是没醉。
明明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而已。
他无声地呢喃着。
屏幕已经黑了,但温慕寒心里止不住地酸涩, 蓦地生出一种再看一眼谢逍的冲动。
-
夜幕降临,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驶入这座豪华的私人庄园。
镂空雕花的铁门缓缓打开, 庭院中央的喷泉在通明的灯光中尽显浪漫与高贵,罗马风格的建筑低调又奢华。
有个二代买下这里专门做来做私人酒吧,来的都是贵圈里的人。
谢逍到的时候,里面的场子已经热了起来,灯光诡谲迷离,映得酒杯里的液体如琥珀一般,慢慢沉淀下去。
舞池里一群人披着原始的裸/露的皇帝新衣的欲望,双方彼此都知道今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肉/体上的欲驱动着他们的行为。
二楼是绝佳的位置,可以俯览底下的一切。
光线浑浊,变化无常,谢逍踩着动感的音乐迈上二楼,他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的西装,进了这个场子,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燥,他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留见白色的衬衫。
到了可以松懈束缚的时候,谢逍抬起手腕晃动几下,右手松开白贝母袖扣,衬衫随意地挽到袖口,露出手臂虬曲的青绿色脉络,修长指间的红宝石戒指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
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洋和傅翎早早地就到了,甚至等不及已经开始了赌牌。
陆洋本来还要多几个圈子里的人,被傅翎给阻止了,那些人又要喊些姑娘玩一些恶俗游戏,他不太适应。
见到人来了,陆洋抬起头。
“阿逍,可把你给约来了,大忙人啊。”
“嗯。”
谢逍淡淡点头,做进皮质软沙发里,懒慢地翘起二郎腿。
最近的确是有些忙,他的剧还在播,可娱乐圈里的人已经找不到他了,他跟陈姐说不演戏的时候,陈姐还挽留过他,那些舆论谣言已经淡下去了,有很多导演看中了谢逍的实力准备谈合作的事情。
那时的谢逍刚出院,脸色苍白。
他低下头轻嘲一声:“当演员有什么用,又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
他把她给弄丢了。
陈姐很久没说话,最终还是没继续劝他。
谢逍半隐退了,修养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学习工商管理,接手谢家的产业,沈佩雯对此是喜闻乐见的。
初生牛犊总归是不被看好的,无论是董事会还是外面的人,但谢逍做到了让他们心服口服,有些产业在他手里反而越来越好。
“来来来,喝一杯。”陆洋张罗着。
上一篇:会长大的喜欢
下一篇:夜色温柔[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