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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先婚后爱](51)
作者:陆今宜 阅读记录
“嗯?”
“谢谢你。”
简墨闻言眨一下眼,“谢什么,我明明也没准备什么,只是买了蛋——诶,不对,我蛋糕呢?”
今天实在过于混乱,简墨经历长途开车后又马不停蹄碰上这件事,脑子完全不够用。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点催单,门铃恰好在此时响起来。
送单小哥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单子太多了,路上又堵车,真的实在实在不好意思。”
简墨想说两句,但理论不过是浪费时间,她将蛋糕拎进来,淡声道,“算了。”
褚逸清倚在桌边,看她将丝带拆开,又拿出蜡烛点上,屋内灯光熄灭,亮起的烛火好似黑夜中燃起的星。
简墨天然便热衷于这种场合,见褚逸清还是那副靠坐椅背的懒散模样,她不免有点着急,“快吹啊。”
褚逸清见状看她一眼,半撑着身子将蜡烛一口吹灭。
简墨:“……”
简墨:“还没许愿。”
黑暗中,褚逸清淡笑,“许了。”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感觉他今天似乎心情还不错,窗外透进来的微妙光线描摹他深邃眉骨,那面容显得愈发矜贵而不可攀。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今天一直在注视她。
尽管黑暗中视线无形,但她还是有种微妙的不自在,心口亦沉沉下坠,好似方才目光交错那瞬间,她的心跳也随之漏掉一拍。
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刻沉默着发酵。
他们彼此都清楚,心知肚明。
简墨扯唇笑了下,不知出于何种缘故,或者是今天氛围太好,又或许单纯只是此刻不想,总之,她没有去开灯。
视线适应之后,渐渐能够看清彼此的模样。
隔着不算近亦不算远的距离,褚逸清忽然开口,嗓音依旧冷静,但细听,会发现那里面掺杂些许试探,“记得么?”
“嗯?”简墨喉间溢出一声。
褚逸清说,“欠我的,两次。”
“啊,记得。”简墨心中隐隐有点猜想,因为这猜测,她无端有点慌,“要还了么?”
说话间,褚逸清已主动走至她身前,微微俯身,他将她慌张的神情尽数捕捉,他没立即回答,只是嗓音低沉,反问道,“那你准备好了么?”
简墨抿了抿唇,指尖微蜷,在掌心硌出一圈烙印。
她轻声,呼吸亦放缓,嘴唇几度张合,却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完全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似过山车在半路发生故障,而她被悬停半空,双脚无法踏至地面,连带着心脏处亦有鼓噪风声。
褚逸清低眸看着她,他没有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但两人之间涌动的气流皆在喧嚣不清白。
从一开始踏入的便是泥泞的河流,又怎可能全身而退。
许久,也或许只是几分钟。
褚逸清蓦地靠近,完全侵略性,简墨下意识后退,她退后,他便进一步,很快退无可退,她后背抵上冰冷墙面。
一声低笑响起。
脸侧似被若有似无轻抚,褚逸清伸手,好似将她拥入怀中。
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姿势,开关“啪嗒”一声,屋内灯光尽数亮起。
他静静凝视她片刻,忽而笑一声,“逗你的。”
嗓音磁沉,绅士过后又暗含一丝恶劣,褚逸清屈指碰碰她的脸,微凉的触感,他说,“以后再说。”
……
等到人离开,简墨才沉沉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好像历经一场格外艰苦的战斗,她险些站不住,撑着墙勉强回房。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两人方才交缠的气息,简墨不由加快脚步,逃也似的将门甩上。
待洗漱完毕,她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宛如连环画似的闪过方才画面。
简墨将手放至已恢复平稳的心脏那边,须臾,忍不住喃喃,为什么她刚才会那么紧张呢?
-
褚逸清第二天正准备出门,忽然瞥见桌上放置着一个长条状的礼盒。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朝那走过去。
那盒子旁放置着一张字条,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很明显是给他的。
褚逸清眉梢微挑,将其揭开,里面安静躺着一条深色带暗纹的领带。
跟他平常的穿搭很贴。
——一看便知用心挑选过。
他不免指骨抵额,轻笑一声。
五分钟后,等再出门时,他衬衣外所系的便已换成了这条领带。
……
张助今天刚见到自家老板便发现,褚总心情似乎不错。
具体表现为,底下部门犯一出非常典型的错误,他只是简单批评两句,并未过度苛责,甚至在办公间隙,多次站在镜前。
根据张助的细心观察,他发现一个略显诡异的事实。
褚总似乎是在……照镜子?
张助一直觉得,自己的位置就相当于古代的大内总管,将手头活做好的同时,揣摩上意必不可少。
但是现在,他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老板为何突然这样。
张助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于是,他今天进出办公室的次数较之以往便显得格外多,这份异常自然被褚逸清注视到,他抚了下身前的领带,掀眸,沉声问,“有事?”
张助默了默,脑海中忽然想到什么,他神色一振,试探道,“褚总,我好久没休假了,能不能申请休几天?”
褚逸清闻言淡淡朝他瞥去一眼。
张助被那眼神盯得发怵,颤颤巍巍,小心开口,“三、三天就行。”
他当初面试时的最后一面是褚逸清亲自过来的,整个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二人,他惴惴不安等待审判,谁知这位执掌集团的大总裁却并未摆什么架子,简单问过几句后,对面直言对他印象还不错,薪资能够给到他目标薪资的三倍,但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做他的特助,约等于放弃任何休息时间,要能做到随叫随到。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高薪与生活往往只能二选一。
张助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考进大城市并选择留下的“小镇做题家”,他无法体会诗与远方,只想在这里寻求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其实就算不涨薪,他也会答应,毕竟这可是清河,哪怕做一年之后再跳槽,那对他的履历也是极大加成。
事实上,他的选择完全正确。
在北城这种地方,向来不缺人才,只缺伯乐。
褚逸清对待工作虽严格,却并不过分苛待下属,出手大方,福利到位,除了假期,他该有的都是最高规格。
张助不觉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地干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提出休假。
褚逸清倒并未多说什么,问了句,“哦,什么事?”
张助心道有戏,出口时嗓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带、带爸妈去旅游。”
褚逸清将文件签字后合上,看向他,“行,费用公司报,想去哪你定。”
张助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完全没有一个特助该有的沉稳,要不是怕褚逸清将他拎出去,他真的想冲上去给他个拥抱。
张助激动道,“谢谢褚总。”他斗胆加上一句,“跟您做事这么久,我觉得您今天特别帅。”
本意只是一句情绪所至的奉承,谁知褚逸清竟意外较了真,他看他眼,颇为认真的语气,“哪儿帅,说说?”
张助观察能力其实挺强,见状想了想,他忽地意识到,褚总今天似乎对自己的领带格外满意?
他说,“我觉得您这身衣裳,尤其是这条领带,显得您今天特别精神。”
褚逸清淡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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