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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微酸(39)
作者:烟花海棠 阅读记录
“804 那个杨光明,是不是就是最近网络上那个强奸犯?”
“好恶心,今天我不去给他换药了。”
“我也不去......”
杨光明气得牙痒痒,他明白,要避免地鼠们钻出来的方法是直接把打地鼠游戏机给断电。为此,他不得不想办法弄来了宋荻野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让秘书小张跟她私下谈和。
“你跟她说,只要她闭嘴,我给她这个数。”
杨光明给小张比了五个手指头。
“如果她不依,就一点点往上涨,我允许你涨到一百。”
小张在打电话之前,刻意找了一张全新的号码卡。
他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心里总觉得憋着一股无名的火。做女人真好呵,他想,大腿一张就是五十、一百万,抵得上他好多年的工资。
这不比买彩票来得快吗?那个宋荻野接到这个电话该偷笑了吧,天降横财啊。
小张越想越气,于是在接通电话的时候也没个好语气。
“宋荻野是吧?杨总的意思是,给你五十万,这事儿就算了吧。”
“给我五十万?”
对面那个声音脆脆的,显然是吃了一惊。
“对,怎么样?”电话那头迟迟没再发声,为了保险起见,小张又说了一句,“如果你很配合的话,再多给你一点也是可以的。”
这次对面回话了。
“如果我配合你们,对强暴的事情保持沉默,删号道歉,你说最多能给我多少钱?”
真是拜金女,小张的白眼快要翻上天。
“具体看你处理的好不好,你要是能乖乖删言论,好好道歉,最多可以给你再加五十万。当然,是事情平息得好的情况下。”
但老板的命令还是要服从的。小张自以为是地想象着对面那个穷乡巴佬乐翻天的表情,却没想到宋荻野直接泼了他一盆凉水。
“哦,杨老板真是下血本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大,“但滚你妈的,就是给我一千万,我也要让他坐牢。”
小曼被宋荻野的暴起吓了一跳。
她本来在喝奶茶,结果手一抖,奶茶掉在地上,杯子底摔破,地板一片狼藉。她只能看着横眉怒目的宋荻野,无辜地眨着眼睛。
“喂喂!我刚做的清洁!”
手里还拿着拖把的黄玉从厨房走出来,恨铁不成钢地批评小曼。
“你这个大扫除路上的绊脚石,我真想一拖把敲死你。”
因为事情已经在转好的关系,从前天开始,何英没再来了。剩下的三人也不再被压抑的情绪所困扰,关系亲密许多。
小曼和黄玉闹闹哄哄斗起嘴来,看着黄玉像一个老妈妈一样唠叨,小曼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她和父母住在一起,走的那天只说:要去陪一个朋友度过难关。
父母虽然眼神狐疑,但想到她毕竟是成年人,于是叮嘱她:“注意安全,有困难的话随时打电话。”
顿了片刻,又接上一句。
“早点回家。”
小曼觉得自己差不多该回家了。
她抢过黄玉手里的拖把,将地板上的狼藉清理干净,临走前,还对宋荻野说:“千寻,我希望下次我们可以在公司见面。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回来上班。”
“再说吧。”
宋荻野不想泼她冷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目前她还没去想过事情结束后要做些什么,她只知道,杨光明快被扳倒了。沉浸在推进结局的激动中,宋荻野忽略了潜在的危险。
大概是小曼回家后的第三天,晚上九点半,宋荻野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对方自称ᴶˢᴳ是一名受害者,想要与她见面详谈,并以很抗拒白天出门为由,驳回了宋荻野将见面时间定在翌日一早的提议。
“如果你很介意,我可以来你的小区门口和你见面。”
她在短信里这样写。宋荻野没想太多,把小区的名字发了出去,很快收到半小时后见的回答。
彼时,夜深露重。
S 市的冬夜总是这样萧瑟,乌云蔽月,沉闷得像是一切要坍塌下来。考虑到对方的顾忌,宋荻野甚至没有让黄玉相陪,她套上一件棉服外套,将脚捅进雪地靴。
“我去去就回。”
她这样说。
前方等待她的不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一双粗糙有力的手、一场鱼死网破的谋杀。
🔒26.报复她,杀了她
凛冽的风像是无形的刀子。刮过脸颊,刺得皮肤生疼。
宋荻野把棉服拉到最高,把脖子缩进衣领,又把帽子扣在脑袋上,还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她在小区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冬天的夜晚,街道上行人甚少,点亮道路的是倒三角形路灯姜黄色的微光,朦胧的颜色下一切都显得模糊而飘渺。
唯一热闹一点的是门口的“好邻居超市”,老板把挂在墙上的正在放狗血连续剧的小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站在五米外也能听到里面的男女主在互掐。
“你爱我,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理解我的难处!”
吵得叫人脑仁疼。
宋荻野又往后退了几步,跺着脚,百无聊赖地看着超市门口那个闪着五彩灯光的,丑得甚至有点诡异的猴子摇摇车。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她终于再次接到了那个人的短信,内容是:实在不好意思,太晚了,打车实在有些危险,我还是明天再联系您吧。
宋荻野顿了半晌,呼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尽管有一些被泼凉水的不悦,但考虑到夜晚出门的确不太安全,想到可能还残留在受害者身上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宋荻野也觉得无可非议。
她把身上的棉衣又用力裹了裹,踏着小碎步往回走去。
小区的物业确实做得不好,楼栋的灯坏得差不多也迟迟不来更换,本来宋荻野住的那一层,楼梯灯虽然一闪一闪,至少还有光,但从前天开始,灯彻底像死了似的,别说人走过来了,就是人把脚都跺麻,它也没个反应。
事发突然。
宋荻野正摸黑掏着钥匙,一个黑影从楼上扑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硬物狠狠击打了她的脑袋,并顺势将她放倒,向后拖去。粗糙的手捂住她的嘴巴,硌得她下颚生疼。
天旋地转,温热的液体从宋荻野头上流下来,顺着头皮、后颈,流进衣服里。反应过来危险的她开始忍着剧痛拼命挣扎,脚踢到墙上,一只雪地靴一下子飞出去,孤零零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把尖刀抵住她的脖子。
“想活命就安静。”
低沉的男音,伴随着浓郁的烟臭。
宋荻野不得不暂时放弃挣扎,软掉的身体任由着那个人将她拖往楼下。她不知道黑影要干什么,只知道任由他拖去凶多吉少。
这种老年人比年轻人多的小区,且不说有没有人愿意管闲事来救她,单是过了九点半就没什么人会再出门和保安夜间巡逻的频次少之又少这两点,就足够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为了自救,宋荻野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黑影的第一目的是要杀她,绝不会如此优柔寡断,等她挣扎的时候才掏出刀子。所以……黑影现在只是想带走她。
确定对方至少不是以直接杀人为目的而来的,宋荻野就冷静很多,她假意顺从,等到了楼梯的转角,忽然猛地发力,用后脑勺使劲向后撞去。
黑影显然是没料到这样宋荻野也敢反击。
他被击中下巴,吃痛的同时,又被宋荻野用手肘击中了肋骨,手上的力量瞬间松懈。这是宋荻野为自己赢下了夺刀的时间。
寒芒闪过,刀尖蹭过宋荻野的脖子传来剧痛,但她丝毫不惧,咬着牙齿用全身的力气去与男人争抢。
她已经很多年不跟人打架了,确实迟钝了许多,没将刀夺下。但好在争抢中刀掉在了地上,宋荻野机敏地将其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