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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融化(30)

作者:浅炽 阅读记录


“不能,”他的回答也如出一辙。

“那我就搬家,换城市。”

他敛下眉眼:“行啊,那就继续这种模式,猜猜这次我多快找到你。”

“你.......”我气得直哆嗦。

他对着镜子打好领带,穿上西装,站定在我面前,推了推眼镜,脸上并没有起伏的情绪,只有妥妥的斯文败类腔调,还大有把我拿捏死的态势。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下意识往桌子的另一边躲。

他就站在桌子的对面,借着身高优势探身过来,在我唇上留了个吻,这一刻的神情是我完全不熟悉的温柔:“我会改的。”

“什么意思?”我的眉心都要皱到一处了,心里乱作一团,完全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他走到门边,回头,眼神异常认真:“混蛋的那些方面,所有你讨厌我的地方,我会改的,不会再逼你。”

后边的一句更小声,我只听到了个大概:“但不会再放你走。”

......

时逾走了,这一次,也留下了一屋子凌乱。

乍一看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又好像有什么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

我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暂时松一口气,起码这一次他没强迫我和他做,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有谈判的资本?

当然这也只是我那一刻的臆想,因为一周后,他又堂而皇之ᴶˢᴳ地出现在我的门外,从此之后就一直阴魂不散。

他没逼我,他说到并且做到了,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依旧是那个破坏力十足的混蛋,时时刻刻都在向我证明,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必须握在手里。

回国前,我最后给自己抽了一次牌,节制牌逆位。

起先我还有些怀疑,不管过往种种如何,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和时逾纠缠,更不可能为了他打破原则。

现在我明白了,不遵守原则的是他。

但我又凭什么乖乖配合呢,总账算完,话说分明,我们也该桥归桥,路归路。

我已经补偿了该负责的那一部分,至于他的占有欲,不该是我来承担。

这一次,我没这么容易妥协。

可我没想到的是,硬的不行,时逾就软硬兼施,他好像吃定了我。

他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傍晚出现在我的门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给我发了个短信,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更像是威胁:

1. 开门,我进来说句话就走。

2. 不开门,全楼的人都能听到我喊你名字。

他浑身都湿透了,从头到脚都在淌水,西服还湿哒哒的搭在手臂,薄薄的衬衫黏着肌肉纹理,穿了约等于没穿,哪怕是狼狈模样也能硬生生拗出从容不迫的姿态,还能满腹算计。

更像个居心叵测的大灰狼,在门口小声哄骗着: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我就说一句话.......

🔒25. 又混蛋又深情

我透过猫眼看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转念一想,让全楼的人都围观他喊我,这种事时逾还真做得出来。

于是结果就是,时逾现在姿态散漫地坐在我的餐桌边,右手臂搭着椅背,左手把玩着我留在桌上的发圈,身上还穿着 Alex 送我的归国奇葩礼物之一:一套男士居家服。

Alex 当时说这是给我提前准备的艳遇留宿宝物,我甚至还能回忆起他当时拿着盒子绘声绘色的表情。

“上海现在正是雨季,说不准就有什么帅哥借着大雨留宿,到时候嘿嘿......后面的不用我多说了吧,瞧我多贴心,都给你准备好了。”

是很贴心,然而所有贴心喂了狗,艳遇没来,麻烦倒来了。

我正准备给自己做个牛肉寿喜锅,桌上已经堆满了食材,但时逾换了衣服后一直没要走的意思,我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洗完蔬菜,我赶他:“要说什么,麻烦快点,别浪费时间。”

他收回放浪形骸的坐姿,手拖着下巴,眼神盯着烧开的锅子:“我饿了。”

“没你的份,有事说事。”我关了火。

他也不恼,皮筋在他指尖上下翻滚:“工作还顺利么?”

“挺好。”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 我不客气地打断。

他以为他是谁,我的金主,我的监护人?他算个屁。

我怒目切齿:“是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你别来烦我,我就万事大吉。我.......”

“想报仇么?”他也打断我,将那根皮筋挂在指缝间无限撑开,回弹,纤长的指节带动耸起的指骨性张力十足。

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透着运筹帷幄的淡然,只是现在我就是烦他这股自信过头的劲。

我冷哼:“报仇?我一个小老百姓,去挑战权威,还是去挑战资本,你高看我了,我想都不敢想。”

“我指的是谁你知道。”他答得漫不经心。

我知道他指的是施薇,那些秃鹫纵然可恶,但施薇才是让我恨之入骨的所在,也是近在咫尺的目标。

在我没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他起身,双手撑住桌面,笑意直达眼底,声音带着蛊:“我帮你,下次留我吃饭好么?”

“你先摆平你自己的事吧,时总。”我嘲讽着。

他眨了眨眼:“我的什么事?”

他明知故问,我不说话了。

“《潜行者 3》会按原计划上市,所有新板块一个都不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笃定,而我却漠不关心:“那很好,希望你能多忙自己工作,少往我这儿凑。”

他嗤笑出声:“怎么办,可是我一直都喜欢你牙尖嘴利的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想搭理他,他却依旧能扯出笑容,笑到得我头皮发麻。

“走了,晚上还有会,湿衣服一会儿李斯会来取。”

时逾走后没多久,李斯就来了,拎着一大袋吃的喝的:“姐,这里有牛排,牛舌,肥牛卷,鸡蛋,牛奶还有好多蔬菜,都是时哥让我买的。哦对了,还有防狼喷雾,阻门器,应急手电,时哥说你一个人住让我多准备点,这些东西我给你放哪儿啊。”

我一路引着他到冰箱,等所有食物安置好之后,李斯自然好一通热络:“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跟时哥找了你好久,时哥正在谈一个合作,知道你不见了会都没开完就让我买了当天的机票飞到利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尬笑了声。

李斯小声问:“姐,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跟时哥好了?”

我坦白:“李斯,实话告诉你,我跟他彻底两清了,就他这样的脾气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李斯小心翼翼解释着:“姐,你别怪时哥,最近几年他有很严重的焦虑和狂躁症,所以可能......吓到你了,但我发誓,他找到你后,真的好很多了,不用大把大把吃药,之前的检查也稳定很多,他一直在努力,除了.......除了这次你不见了,就又......”

“他......多久了?”我心里一沉。

李斯将时逾的衣服收进袋子里:“三年多了,从我跟着时哥开始就知道了。我一直觉得时哥是个特别温柔的人,从我还是个完全没经验的新人开始,他一直都很耐心教我,对我大大小小的错都容忍,还鼓励我去学习进修。我想他以前一定是受过什么刺激,不然绝对不会得这种病。再加上那段时间上工作上也不省心,虽然是壹云重金把他请过来的,但想要在壹云站稳脚跟还是难上加上,这背后的苦只有我们这些一路跟着他的人才知道,绝对不是像媒体新闻里写的什么平步青云,顺风顺水,那简直就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李斯说得声情并茂,我只是默默听着,心里闷闷的不好受。

虽然知道李斯是时逾的说客,但我相信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做不到真麻木,听完心里有触动,有心疼,但那不是爱,不能改变我们回不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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