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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融化(57)
作者:浅炽 阅读记录
但我偏偏是个要强求的人,找不到,我就一直找下去。
有些人,是靠放弃找到新生。
但我不是,我靠蚕食的记忆苟活。
又或者,我道德底线低,就是执着于纠缠。
李斯又说:“哥,有句话说得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也许人家已经有新的生活,就算找到了,说不定也会烦你,恨你。”
前半句话我自动略过了,但后边半句倒是入了耳。
我点点头:“恨也挺好。”
大概是这份执念太过凶猛,连天也拗不过我。
我终于找到了晚晚。
她在英国一个小众游戏论坛上发了《潜行者》的视频和帖子,配上解说和通关攻略,虽然用的是变声器,但有几个ᴶˢᴳ彩蛋哪怕是骨灰级玩家都无法发掘,我知道一定是她。
我联系了论坛主理人谈合作,顺便也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我想过一万种久别重逢后的画面,但没有一种是我眼前看到的样子,等我安排好一切工作,飞到利兹再见到她,却是晴天霹雳一般。
我想过她可能会哭,可能会笑,可能会抱怨我怎么才找到她,可能会生气我为什么出现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但她没有,她只是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作为利兹城堡的向导,一字一句地向我介绍着城堡的历史和分布。
她看我的眼神冷漠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平静到毫无波澜,瞳仁深深,里边只有景,没有我,并且始终和我保持一臂的距离,甚至在介绍完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对我说。
那一刻,我很确定,她一点也不爱我了,甚至长久以来从来就没有想起过我。
她早就忘记了和我的约定,也早就忘记了我。
是这一份冷漠吞噬了我最后的理智,我被席卷而来的暴怒夺了魂,就想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我心想,爱没了,恨却很容易滋生。
于是我霸道地把她捆在身边,占为己有还不够,我要她疼,要她跟我一样疼,要她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眼底只有我,只能为我所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暴虐倾向愈发浓厚,普通的模式已经不能满足我,我更留恋在她身上留下更重的痕迹。
要足够鲜明和生动,才能抚平我的暴躁。
一开始,她会哭,也会求,会说所有我爱听的话。
我身心舒畅,但在看到她眼神里没有爱,只有怕的时候,下一次我就会更加暴戾地索取......恨不能从里到外都让她沾染我的气息。
我把那些道具看作是心脏起搏器,每一次都只为了能唤起哪怕一丝一缕她对我的亲昵和依赖。
但她没有,事实证明,她还是我当年认识的小狐狸,能装会演,能屈能伸,忍耐力超群,一个不小心,我又把她弄丢了,这一次几乎彻底失去她......
.......
“晚晚,”我从宿醉后的噩梦中惊醒,像是差点溺死在深潭般凉遍全身。
我浑身是汗地坐起来,抱着头不住地摄取氧气,直到眼底的漆黑被门外那盏昏黄的台灯点亮,才一点点开始回忆起周遭的一切。
这里不是之前在利兹的那间公寓,这里是谢菲,是我给晚晚租的房子,我们已经结婚了。
大概是听到声音,晚晚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我,轻拍我的背:“我在,我在,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抚着我脸,眼下青青的,皱巴巴的小脸写满了不高兴,小嘴开开合合说个不停:“就跟你说了别冲动,那几个东北小兄弟可能喝了,你一个整天忙东忙西的,哪有这体力,闲得吧你,好不容易有时间飞过来陪我几天,直接喝挂了一天,这算谁的你说.......哎,我给你倒杯水吧。”
我喘匀了气,摇摇头,伸手把她捞回怀里,触到她身上的体温才消弭了那场噩梦带来的所有恐惧。
“怎么了?”她闷在我怀里,小脑袋不安飞地想钻出来,“做什么梦了?”
我放开她,去摸她的脸,她也很乖巧地把脸凑过来,笑得有些得意:“我知道了,是不是梦到什么关于我的了?”
她展开双臂又来抱我:“我在,不会再跑了。”
我笑了,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喉咙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总是那么聪明,光是看我的样子,就能猜到噩梦的内容,虽然我从没说过,哪怕我们现在已经领证两年了,但那些我犯浑的日子,也依旧是我的心结。
我自找的,自愿承受,不想让她担心。
我捋了捋她额角的发:“怎么还不睡?”
她哭丧个脸:“后天有个 deadline,这门课的教授可烦了,布置的题超级难,我快被搞死了。”
我捏她的脸:“除了我,不准有别人还能让你用这两个字。”
我作势要去扒她的衣服,她尖叫着一溜烟跑下床,躲到门后,还威胁我:“你要是敢浪费我的时间,我就把你打包送回国,这一门是 20 学分的,绝对不能挂。”
她现在马拉松,撸铁一样不落,敏捷滑溜得不行,总让我扑空。
我下床,喝水,洗澡,结束后她还在挑灯夜读,耷拉着眉眼,撇着嘴,正和一本厚厚的原文书对抗,一瞬间让我想到高中给她补课时候的别扭模样。
她的英文很好,但是啃晦涩的原文书还是有些吃力。
我过去轻敲她的桌面,她赌气地偏向另一边,我问:“要不要帮你分析分析题目?”
她枕着胳膊,闷闷的声音传来:“你不带附加条件,我就允许你帮我分析。”
“越来越会谈条件了,行,免费助考,包教包会,”我一把将她拽起来,让她坐在我腿上,她也顺势黏上来,挂在我身上。
抱着分量轻了不少,想来是最近一直在准备考试,没好好吃饭,我心疼,特意挑她考试的时候过来照顾她,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她靠着我,一个劲打哈欠:“你别大言不惭了,你又不是我们专业的。”
我掐她腰上的痒痒肉,她最怕这个,立马投降:“好好好,你是学霸,你什么都会。”
接下来的时间,我帮她仔细拆解题目,跟着她一起找到书中的几个知识点,相关和相悖的论点都罗列归类在文档中,又帮她找到了几本网上图书馆里用不得到的文献作为出处。
帮她复习过几次我也有了经验,essay 和 assignment 的答题写作思路,基本都烂熟于心。
题目和几个答题重点拆分完,后面的只需要组织语言,辅以文献论证就能搞定。
大难关过了,她抱着我亲了好几下,又重新按下头去。
现在她是心满意足了,我却是心猿意马,她就坐在我身上,还一个劲蹭,我很难保持理智。
“晚晚,”我把头架在她的颈畔,舔着她的耳垂,语气里都是求她的意思。
她放下笔,扭了扭腰转过来跨坐在我身上,圈着我的脖子,秋水般的眸子里柔到能淌出水来。
我晃了晃她,拿眼神暗示她。
她勾着嘴角,特别像只得逞到能捏着我命门的小狐狸。
纤细的腰,不盈一握,却能扭出性感的弧度,衣服的下摆隐隐约约可见两条马甲线。
我不敢多看,看到了要疯,只能专注地盯着她的脸,但没用,她好看又勾人,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拿指尖戳了戳我的脑门,语气又柔又媚的:“你这老师怎么这么不讲师德,教完了还带潜规则的。”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可以肯定,一定是一副虔诚的裙下臣模样,喉头再度干涸起来。
我咬住她的唇,卷着她的舌头:“给不给?”
她还假装无所谓,眼睛弯弯的,语气却很傲:“不给,我不想睬一下飞机就喝得烂醉的人。”
随后站了起来,让我得不到却更想要,还把桌上的纸巾丢给我,凑在我耳边说了句:“自己解决。”
小东西越来越坏了,我扛起她就往房间走,她在我背上又拍又骂:“时逾,你个老混蛋,不是说好在英国都是我做主的嘛,你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