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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小 姐的糖心先生(10)
作者:灵翖 阅读记录
在何遇喋喋不休的追问和猜想中,四人到了学校门口,朝夕告别:“我到了。”
“明天十点,咖啡馆见。”
“好。”
温凉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何遇无奈,也跟着往前走。直到时朝夕消失在学校门口,温凉才停下来。
“回家吧。”温凉返身往回走。
“别啊,继续走啊,走啊。你还知道家在哪儿啊。”何遇故意损温凉。
“我忘了,走错了。走啦,走啦。”温凉搭着何遇的肩膀,推他往回走。
难怪何遇一肚子怨气,好容易等到温凉休假,没想到遇到一堆事,好容易事情处理完了,好好吃顿饭,又被搅黄了。
“温凉,如果你哪天被姑娘勾搭走了,我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你想多了。”
“拉钩!”
“幼稚……”
【08】迷雾之下是悬崖还是骄阳
末未咖啡馆浸润在一种柔和的温暖之中,咖啡机里煮着翻滚的黑色咖啡,时朝夕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咖啡杯的边缘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唇印。
伴随着门上的铃铛声,一束光随着门开,钻进了屋内。
那一刻,“叮”一声,世界亮了。
高大的身影走向时朝夕,整个身子慢慢从阳光下走出来,时朝夕才看清楚那张俊朗的脸正是温凉。
“刚好十点。”那声音低沉,钻入人耳中,却刺激得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温凉伸出手,时朝夕娇羞地走向温凉。这时,远远地传来口琴声,好像离得很远,来自另一个世界。又ᴶˢᴳ像很近,咫尺之隔。
瞬间,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清脆的口琴声在空中飘荡,那音符直直地钻入时朝夕的耳朵里,敲打她的耳膜,击醒她所有的瞌睡细胞。
这段琴声,亲脆,似人低语倾诉,忽而曲调一转,琴声圆润低沉,又似人沉重奔跑,与命运抗争一般。短短一分钟的琴声,好像很简单,又像涵盖了整个生命的意义。
时朝夕醒了,循声看去,只见舞蹈排练室门口依着一个高大身影,正在吹口琴,是无常。
时朝夕清晨很早醒来,便早早来到舞蹈排练室练基本功,她梦寐以求的言舞团招人,她需要做好全面准备。因为太累了,竟然靠在练功镜前不知不觉睡着了,谁知做了那样一个梦。
“是不是很好听?”无常演奏完毕,沉浸在自己的完美演绎中。
“不好听。”时朝夕下意识回答道,“不过,好像有一种魔性,让人不自觉停下来,有点向人道别似的。”
“好像有点悟性。”无常鼓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时朝夕抗议他的无处不在。
无常将她推到更衣室,“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你带我去哪儿?”
“你该开始干活了。”
时朝夕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无常推上了一辆薄荷色的复古轿车,恰遇到寒谷。时朝夕冲寒谷喊了声:“店里见”,车便开走了。寒谷不明所以,木纳地点点头。
无常悠闲地开着车,慢慢驶出了城市,道路两旁被郁郁葱葱的绿植覆盖。
时朝夕有些紧张,这个“小叔叔”从一开始出现,便让人看不透,好像了解自己的一切。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冲朝夕呐喊:前面是深渊,迈一步万劫不复。你还没有睡过帅哥,还没有成为舞团女主角,你可死不起啊。时朝夕啊时朝夕,你空有美丽的皮囊,简直蠢到家了。就这么轻易地跟着只见过几面的人了。没救了……
时朝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假装镇静地拿出手机:“喂,寒谷啊,什么?学校有事?哦,我正在和朋友郊游,真是不方便啊。啊?言舞团来学校了?点名要见我?哎呀,这可是大事啊。我做梦都想进那个舞团,放心,我就是在天边,都会回去的。”
时朝夕忧心忡忡,瞟了眼驾驶位置上的无常,无常面无表情,好像没有听到时朝夕说什么。
“哎呀,怎么办呢?实在抱歉,咱们改天再聚,绿水长流。”时朝夕戏精上身,强调一遍,想要打开门,门却是紧锁的。
时朝夕的心一下子荡到了深渊,表面上还要波澜不惊。
此时,一个由树枝藤蔓以奇怪的姿势扭成的大门出现在眼帘,上面写着四个字:时间之上。大木门自动打开,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好像有些年头了。车穿过大门,平平稳稳地停在了草坪上。
无常回身看着时朝夕,狡黠一笑:“友情提示,打电话时屏幕会亮。下次演戏要注意细节。很重要。”
“哪有演戏,真有事。”时朝夕尴尬地解释,“我想起来,我和人约好了,十点在咖啡馆见面的。不然我会迟到的,迟到不好。这边有没有公交车……
说着,时朝夕推开车门,往门口走,却发现大木门结结实实地关上了,任朝夕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欢迎光临。”无常微笑地盯着时朝夕,时朝夕不知道这份笑意背后是灿烂骄阳,还是万丈深渊。
时朝夕摸到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拨开层层糖纸,放到口中。奶香的甜,沁满了整个口腔,久违的安全感,让她更有勇气。
“谢谢。”时朝夕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回道。
时朝夕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眼前这座房子,古香古色的建筑,苏州园林设计风格,简约而不简单。院间有几丛翠竹,和几株樱花树,绽放灿烂,花瓣随风散落,轻轻铺在地上。
无常已经踏进了房间,头也不回,却丢下一句话:“没有狼,吃不了你。”
“既来之则安之。”时朝夕对这个“小叔叔”更加好奇,好像一开始遇到他,就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现在是他亮牌的时候了吧。
时朝夕跟随踏进房间,整个客厅略显空旷,一面墙整齐地摆列着一排米黄色实木质方格,摆列着许多奇怪的装饰。另一面墙却是玻璃墙,可以直接看到院落的翠竹和池塘。
一位萌萌少年,厚厚的刘海儿,脸上洋溢着笑意,热情地从门里冲出来,微微仰头看着无常。
“无常哥哥,回来了?我刚发明了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少年满脸期待。
“真棒。”无常敷衍地应付着,越过他,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慵懒地靠着后背。
“您要不要看看?”
“没兴趣。”
“这位小仙女是谁?”
“很有眼光,就是小仙女。”时朝夕自然搭话。
“我就是客气下,不要太认真。”少年认真地看着时朝夕,“自我介绍下,我叫小小时,最喜欢榴莲千层蛋糕。”
“你也姓时?”时朝夕很好奇。
“我这个时不是你那个时,也不是你爸那个时。”小小时满脸嫌弃,转身对黎先生,“无常,你确定没有搞错,她真的是时常的女儿,有点蠢。”
“非常赞同。”无常优雅地喝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
“败笔啊。”小小时很无奈。
听到爸爸的名字,时朝夕的手下意识轻轻捏了一下。这些人好像都跟父亲很熟悉,自从父亲去世后,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便开始一个个出现,就那么猝不及防,毫不客气地出现、要求,推着时朝夕走向一条陌生的路,而这条路是什么,前方有什么,一片迷雾。
时朝夕需要弄清楚这一切,与父亲有关的一切。
时朝夕注意到角落里摆放着一个舞蹈的机械人,正在舞蹈旋转。
“败笔啊。”时朝夕深叹一口气。
“很有自知之明。”
“我说的是它。”时朝夕走向旋转舞蹈机械人面前,细细打量。
小小时瞬间紧张起来,冲到时朝夕面前,“哪里败笔啊,明明很完美。”
“其一,这个机械人看起来很美,但其实一点都不符合人体结构及美学艺术,这胳膊、这腿,都不够笔直和美感。其二,这个玩意毫无价值,即达不到让人赏心悦目、秀色可餐,又不环保实用。这个创造者真够无聊的。”时朝夕有理有据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