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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小 姐的糖心先生(103)
作者:灵翖 阅读记录
朝夕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倔强地扭着头,紧咬嘴唇,没有回答。
“偷金梭,私自强行猎取……时朝夕,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杀人!你口口声声斥责‘时间之上’高高在上,左右他人命运。那为了你所认为的公平,私自替他人决定,私自剥夺他人时间,你这又算什么?你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自己是审判官?是非对错,任由你说?时朝夕,我告诉你,你就是凡人一个ᴶˢᴳ,你代表不了温凉,你代表不了‘时间之上’。”
朝夕依旧梗着脖子,沉默不语。无常在一旁看着着急,唠叨:“小朝夕,你这次确实做得过火了,赶紧道歉。”
朝夕没反应,无常拿着拐杖暗戳戳地捅了她两下,她扭了下身子,躲开,依旧没说话。
黎先生情绪缓和许多,坐下来,喝了口茶,缓缓道:“一直听时常说,他这个闺女倔强叛逆,看似乖巧,骨子里一百个主意。他说起来,却骄傲得很。”
黎先生提到时常,朝夕整个人柔软许多,神情里写满落寞。
“我知道,你进入‘时间之上’,是不情愿的。从时常离开后,突然摆到你面前这个局面,你不能接受,我可以理解。我本以为,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会慢慢接受,慢慢和‘时间之上’融为一体。这半年多以来,你处处给我‘惊喜’。你倔强地对抗一切,无视规矩,认为这些都是可以按照你的心意任意操作。你从来没有真正认识到‘时间之上’,也没有意识到你有多自大多自私。”
“我从来没想过要进入‘时间之上’,是你们让我进的。”朝夕终于吐出一句话。
“我们给了你一个选择,最后的决定,是你做的。时朝夕,你不是小朋友,成年人的借口,是最可笑的。”黎先生看着朝夕,慢慢说道,却字字有力。
朝夕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得没有流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孩子气,她的任性,她的逃避……
黎先生顿了顿,问:“我问你,如果你今天猎取成功了,她死了,你准备怎么办?”
“她死了,温凉会活下来?”朝夕回道,因黎先生一问,她反而有些不笃定,期待地看着她。
黎先生微微摇摇头,“这从来不是一个谁生谁死的问题,说到底,是他们母子之间的问题。你就算杀了吴肪,温凉也难逃此劫。是他们母子与‘时间之上’的交易,你做不了任何人的主。”黎先生向前探探身,冷冷说道:“如果她死了,你就是杀人犯!”
朝夕不由地脚下踉跄一下,心里一惊,突然有些后怕,万一她死了,她、温凉将要一生背负巨大的枷锁,不得轻松。
人往往高估自己,以为自己聪明,却是愚人自得;以为自己看透一切,却是一叶障目;以为自己清醒,却是麻痹自己……所以,你以为的不一定是你以为的,你认知的未必是你认知的,须时时警醒,时时自省,才能平稳度日啊。
朝夕的骄傲让她不愿承认自己的自作聪明,她低着头,犹豫了许久,从怀中拿出金梭,上面还沾染些血迹。她用袖口用力擦拭,依旧有一些印迹留在上面。她将金梭放在黎先生面前:“物归原主。”
黎先生轻咳了一声,她依旧在病着,忙喝了一口温水滋润喉咙。她不以为然道:“留着吧。”
“嗯?”
“真以为‘时间之上’是你家仓库,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无常解释道,“真正的金梭只有主人亲自保管,我、小小时,包括你爸时常,至今都不知道金梭所在何处。”
朝夕突然心底升起一丝庆幸,险些酿成大错。而嘴上却不饶人,“你们耍我?”
黎先生娇嗔道:“你难得关心我一次,我感动死了,结果是假的,是在迷惑我。”
“关心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朝夕连连解释,她还怀念和黎先生闲聊的这个午后。
黎先生面带疲态,正色道:“时朝夕,念你初犯,暂停工作,反思反思。”
“可金梭是假的啊,这件事等于没有发生。”朝夕狡辩,她还没有弄清楚爸爸的情况,实在不想因此就被‘时间之上’踢出门。
“怎么,突然热爱工作了?幸亏金梭是假的,否则就不是停职这么简单了。”无常忍不住吐槽。
黎先生劳心伤肝了一阵,由内而外的疲惫感,无常看在眼里,忙絮叨朝夕两句算是结束,扶着黎先生离开了。小小时紧随其后,出了咖啡馆的门,寒谷忙上前,小小时告诉她‘没事了’,也跟着上车了。
寒谷忙进了馆内,朝夕拉开窗帘,看到温凉一直强忍着疼,等在外面。就算‘时间之上’来的人离开了,他也害怕伤害到骄傲的朝夕,不敢第一时间迈进馆内。
愈加在乎,愈加小心。
窗外雪花飞舞,霓虹闪闪烁烁的光照在他身上,他身上披了一层薄雪,反射着微光。温凉露出温柔的笑,想以此慰籍她。
“朝夕,你没事吧?”寒谷关切地问。
朝夕回过神,紧紧地拥住她,“对不起,小乖猫,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寒谷轻轻拍着朝夕的后背。
朝夕松开她,揉揉她的头发:“太晚了,你先休息,我今晚在医院陪他。”又怕她担心,故意逗她:“他明天就出院了,我明天就可以陪你睡了。”
“嗯,需要去接你们吗?”
“乖乖在店里等我们就好。我要吃面包。”
“嗯,我明天一早给你烤。”
朝夕和寒谷道了别,就奔出去,直扑进温凉怀中。刚才的争吵烟消云散,这一个拥抱治愈一切。
朝夕见他手上的伤口渗出血,掌心、手背上都被划伤了。朝夕想要陪他回医院包扎伤口,温凉却想回家。他原本是明天出院,今天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没有治疗,他跟医生申请了回家,明日无碍直接办出院手续。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同意了。
朝夕想去药店买点药,温凉告诉她,家里常备医药箱。这些轻微皮外伤对于他是家常便饭,他都会处理。
两人回到公寓,也是深夜两点多。两人身上都落了一层薄雪,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屋。温凉忙扫去朝夕身上的雪,担心雪融化了,湿了衣服。朝夕却顾不得,忙催促温凉拿医药箱,包扎伤口。
温凉褪了大衣,找出医药箱。朝夕拉着温凉坐在沙发上,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酒精仔细擦拭,温凉倒吸一口气。
“疼,我轻点。”朝夕担忧,手下轻了几分力度。
“这点疼不算什么。”温凉安慰。
朝夕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啪嗒啪嗒落在温凉的手上。温凉才意识到她哭了,伸手去抚摸她的脸,朝夕扭头躲开了,随意擦了泪水,继续包扎。涂云南白药,包纱布,动作不熟练,却很认真。
朝夕一直重重地低着头,就算包扎完毕,依旧低着头。
“我是不是很糟糕啊?很坏!黎先生说得对,和杀人没有区别。”此时深深的自责,以及产生如此恶念的羞耻感,占据上风,让她无法抬头望着他。
温凉向前挪了挪身子,捧起朝夕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温凉微微摇摇头,“你很好,很好。”
说完,温凉热烈地吻向她,利用捧脸的力度,将她拉起,抱住她,朝夕双腿环住他的腰间,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吻着。
两人侵蚀着对方,摇摇晃晃地进了温凉的房间。温凉的房间简洁明了,床上叠着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被子,床单平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温凉低身,轻轻将朝夕放在床上。朝夕半倾起身子,去解他的衬衣。他没有耐性一个个解开,用力撕扯开,扣子落了几个。他褪去衬衣,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那些伤疤。
朝夕吻向伤疤,从胸前,一直温向小腹。温凉感觉全身麻麻酥酥,牵动他每个神经。他去解开朝夕的衣服,却在褪下那一刻,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