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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他是个男二?(42)
作者:皮皮怂 阅读记录
施圣崎的电脑跑得很快,但奈何硬盘数据太大,上传速度有些慢。
两人陷入了沉默,她的沉默在施圣崎眼里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划清界限。
就在施圣崎以为邝况不会再跟他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能给我和小江哥加个权限吗?”
施圣崎“嗯”了一声,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后,这才继续道,“好像只能添加五个管理者。”
他一边调出设置界面,一边说道:“你们部门想要申请可能还要走一下流程。”
“这个是谁?”邝况抬手点了一下电脑屏幕,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个啊,是以前我们部门的设计。”在旁边围观了半天的市场部组长吴路,终于逮到空插话套近乎,“这个海外项目之前就是我们市场部提的一个方案,刚开始是准备做成一个大项目,做了一半,不知道什么原因搁置了,这个设计师也就离职了。”
“那不应该收回她的权限吗?”话落,邝况微微一顿,皱了下眉有些顾虑,“这要是上线之前流出去了怎么办?”
吴路一怔,随即讪讪一笑,“不会的,她签了竞业和保密协议,既不会在对家也不敢擅自盗取。”
邝况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施圣崎试图得到他的支持,后者神色自若地回视了一眼,又淡漠地收回了眼神。
似乎是在告诉她:这是我领导,我说了不算。
像极了他以前有事就隐身还让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模样。
气氛瞬间变得僵持凝滞。
吴路也不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人,见邝况的表情又暗了几分,打哈哈道:“一会儿就把她移出去。”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施圣崎,声音冷然地嘱咐道:“上传结束走一下流程,把邝况和罗柏江添加进去。”
“好的。”
“那没事我先去忙了。”吴路微微颔首,转身时眼底漫过一丝不屑。
邝况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见吴路答应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离开前还不忘叮嘱施圣崎,“一定要记得把那个人移出去。”
🔒她赶不上的那顿年夜饭
折腾了近两个月的海外独立站终于在农历年前迎来了内测上线。
邝况和周学年也迎来了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假期。
大年三十的中午,邝况去了邝文忠那陪爷爷奶奶吃了顿提前的“年夜饭”。
大概是父母与子女间的默契吧,平常极少沟通的一家人,对待感情方面倒是一致,都喜欢用【装鸵鸟】来粉饰太平。
邝文忠和柴智青都没有正面地说起两人离婚的事,但心知肚明。
邝况没问柴智青为什么没有一起吃“年夜饭”,也没问邝文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回定山过年。
就当,都忙碌得赶不上那顿属于他们家的年夜饭了吧。
她扮演着乖巧明朗的孙女,配合着吃完了这一顿其乐融融的 “年夜饭” 。
谢绝了爷爷奶奶的挽留, 邝文忠亲自开车送邝况去机场。
午后的阳光光影错落,照进ᴶˢᴳ车内,大年三十的中午道路空旷,车也少,一路畅通无阻。
想到大过年的还要将女儿送走,邝文忠心里不舒服,也不像平常一般闲聊,车厢寂静。
邝况刚刚陪爷爷奶奶吃饭的时候消耗了一波“能量”,心平气和地享受着这份宁静,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邝文忠看了一眼导航上显示的距离越来越近,一阵沉默后,开口问道:“你妈什么时候回去?”
邝况想了想,回答说:“具体时间没定,说是这两天。”
“嗯。”
最近这几年,邝文忠和柴智青极少联系,也就是每年过年时见上一面。
即便她们还有个女儿。
他们之间,从谈恋爱到结婚生子,再到离婚,不过短短十五年时间。
这十五年里,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东西,努力过,挽留过,但谁都不愿为对方让步。
如今,邝文忠的生意越做越大,柴智青也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是一名优秀的法援律师。曾经相爱扶持的两个人,就这样走向两条岔路。
邝文忠目光直视前方,商量道:“一会儿到了定山,爸爸找个人去接你?”
“不用了,周学年来接我。”邝况想都没多想的就拒绝。
邝文忠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女儿在谈恋爱。想到自己在女儿成长路上的身份缺失,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带着自责的味道,长叹一声道:“我们邝况长大了。”
邝况笑了两声没接话,跳过了这个一不小心就会煽情的话题。
到了机场,邝文忠把女儿送到安检口,两个人站在安检口,话倒是格外少。
寒暄两句后,温声嘱咐道:“到家给爸爸发个信息。”
“知道了。”说罢,邝况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了邝文忠,轻声道:“爸爸,新年快乐。”
邝文忠身形一滞,抬手回抱住她,笑道:“新年快乐,宝贝女儿。”
**
航班准时抵达定山。
邝况取完行李一开机,屏幕上就跳出一通来电。
邝况愣了一瞬,掀起唇角,点击接听,“我刚想打电话给你,你到了嘛?”
“我到了,停车场满了,我在临时停车位这。”听筒那头响起喇叭声,周学年声音很轻,“可能要你走出来找我了。”
“知道了,马上来。”
“没事,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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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 5 分钟,周学年就看见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的邝况,她也看见他了,正朝他挥动手臂,眼里放光。
周学年下车走到她跟前,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一手将她揽到怀里,“冷吗?”
“有点。”
“先上车。”
邝况笑着应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周学年放好行李一上车,人还没坐正,就猝不及防地被邝况一把抱住。
他笑了笑,抬手抱住她的腰身,将下颌搁在她的肩膀,手上的力度紧了紧,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邝况闭着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闷闷道:“你可太想我了?”
“嗯?”周学年愣了一下,反问道:“我?”
邝况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故意问:“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周学年轻笑,摸了摸她脑袋,阴阳怪气道:“两天不见,跟两辈子没见一样难受。”
邝况听到这话从他怀里逃出,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周学年轻笑一声,倾身亲了亲邝况的唇瓣,声音低低,很是好听,“饿了吗?”
“有点。”邝况扣好安全带。
“咱妈做了你喜欢吃的椒盐排骨。”
“咱?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周同学。”
周学年捏了捏她的耳朵,沉沉笑了声,“迟早是。”
“不要脸。”邝况别开了眼,看向了车窗外。
周学年看着她害羞的后脑勺,弯了下唇,启动车子,拐出停车位,一脚油门开出了机场。
车一开进市区,正值傍晚,堵车堵得厉害。
定山的年夜饭大多在 5 点就结束了,这会儿路上已经有很多吃完年夜饭,穿着新衣服,一家大小出来拜年的人了。
一路上无论是商场还是街边小店,到处都是忙碌而有序的身影。街道上的商铺挂着打折促销的牌子吆喝着,道路两边的路灯已经挂上了灯笼和中国结。
定山是个小城镇,生活节奏很慢,人流量也不大,只有在过年期间才会有如此繁荣的景象。
邝况看得有些出神,曾几何时,那时候的她和她的家也是这样热闹,这样的充满欢乐...
想到这邝况“啊”了声,猛地拉回思绪,“你爸妈不会在等我们吃晚饭吧?”
“不然呢?”
邝况懵了,慌乱道:“都 5 点多了,我们得塞到什么时候啊?”
“没事,我们家平常吃饭也晚。”周学年明显不着急,在路口等绿灯时,划拉了一下导航,玩笑道:“多红,多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