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也唱了这支唯一不走调的歌，在角落里偷偷瞄向坐在中间的姜也。那时她想的好像是：以后我再也无法在班里借着凑热闹的名义祝你生日快乐，那就用这首歌祝你每年都生日快乐。

看着傅意舒呆呆的表情，姜也忽地一笑，他自顾自举起酒杯喝了口，嘴唇触到杯中的冰块，喉结滚动。

“你笑什么？”一曲终了，傅意舒放下话筒。

“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啊？”他笑得戏谑，语调拐了个弯，像用一根尾巴在傅意舒的心尖尖上挠了挠。

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傅意舒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醉了，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两颊，“当然比不过你啊。”

《生日快乐》已经是最后一首歌了，等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有人忽然问起：“哎，我记得姜也发过单曲啊，后来没做歌手吗？”

“没什么人听，后来就没写了。”他没觉得不好意思，坦然道，“现在是无业游民，活得很艰难啊。”

“想不到啊，高中最优秀的人写的歌居然无人问津。”

有人接话道：“谁能想到呢，那会儿默默无闻的傅意舒不也一鸣惊人当明星了吗！她演的戏还把我看哭了呢！”

也不知道哪个没眼力见的人忽然说了一嘴，“哎，那傅意舒在娱乐圈认识的人多，姜也让傅意舒帮着问问嘛，老同学互帮互助应该的！”

气氛凝固了，先不说高中时他们扑朔迷离的关系，这会儿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整什么互帮互助啊！

傅意舒似乎还在为姜也方才那句“没有长进ᴶˢᴳ”生气，托着腮较劲儿说：“抱歉，我没什么资源。”

从 KTV 里出来，大家都散了。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盏盏延伸向很远的地方，明晃晃的橘色每隔一段距离就投下暖意。

傅意舒仍旧沉浸在微醺的状态中，她叫住自顾自往前走的人影，“姜也。”

前头的人转身，“怎么了？”

“其实我有人脉，如果你想实现高中时的梦想，我可以帮你成为顶流。”

傅意舒看着路灯下的姜也，她想起高中时出无数次目送他背影越走越远的场景，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下次见到他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傅意舒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见到他，于是她对看起来穷途末路的男人说：“但是你得做我的情人。”

放在五年前，性格温吞的傅意舒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但现在她可是娱乐圈当红小花，有底气也有资本。

“好啊。”姜也轻哂，他的回答十分干脆，他笑眯眯看着傅意舒，不像是开玩笑。

傅意舒一怔，“啊？”

“你不许反悔啊，我能不能实现梦想就靠你了。”

傅意舒终于将她的月亮从高高的枝头扯了下来，捏在手里焐成珍珠，从现在开始她的月亮要对她俯首称臣。

五年后的今天，傅意舒成功捉月。

第2章 音痴

《蒂嘉一则》拍摄地选在西子湖边。夏末南城的气温转凉，阳光正好，水面闪着粼粼波光，清爽气息被微风裹挟着迎面吹来。

傅意舒坐在蓝白格子的野餐布上，将上半个身子靠向身后的大叔型胡渣男人，她专业地露出甜蜜笑容，伸手勾住男人的下巴，双唇凑近再凑近。

气氛甜蜜得快要冒出粉红泡泡。

“好好，就这个姿势保持住。”摄影师拿着相机哐哐一顿拍。随着古装新剧《沉安》播出大火，傅意舒和赵旸在剧中的甜蜜相处模式收获了大批 CP 粉，线上两人撒糖式互动更是让粉丝嗑生嗑死。

这不趁热打铁，两人合体拍摄情侣写真为新剧再添一把话题热度。

“OK，我们休息一下换下一套衣服。”

傅意舒翻脸比翻书还快，她松开赵旸自顾自起身，臭着脸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男人，“希望赵老师工作的时候注意下自己的行为，最近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下头。”

别看傅意舒和赵旸在情侣超话荣登榜一，在 CP 粉眼中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其实傅意舒快恶心死这个男人了，要不是为了宣传新剧，她才懒得朝他露出笑容。

助理阿左给傅意舒递上一瓶水，低声询问：“小舒，他又动手动脚了？”

“嗯。”

傅意舒出道四年，不管是粉丝数量还是资历都比不过拿过金杯的赵旸，为了作品她已经忍了很多次。

今天出言警告，实在是因为忍无可忍了。

傅意舒钻进房车里换下一套服装，刚进去就看到她昨天刚收入囊中的情人正抱着手机，嘴角稍稍勾着。

“你怎么不下车？”

“站累了，进来坐会儿。”姜也将手机息屏，一本正经看着她，“怎么，心情不好啊？”

傅意舒反问：“心情不好你就会安慰吗？”

“当然啊。”姜也笑眯眯说，“我是很称职的情人。”

傅意舒忍俊不禁，刚才拍摄的是可爱梦幻风，她很少穿这种样式的公主蓬蓬裙，脑袋上还绑着粉色的蝴蝶结。

高傲的玫瑰变得有些娇俏。

她带着脸上粉嫩的腮红仰起头命令道：“那你开始吧。”

姜也一笑，他挪了挪位置将身体靠近她，自如淡定地展开双臂，“抱一会儿？”

傅意舒挑剔道：“你只会牺牲肉体吗？”

“嘶，这不比说废话管用啊。”姜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傅意舒也不扭捏，脑袋上的蝴蝶结像有了生命般扑闪着翅膀飞进他的怀里，她双手抱住姜也的窄腰，蓬蓬裙的薄纱搭到他的长腿上，粉嫩嫩铺开一层。

他的双手毫不逾矩，只轻轻扯了扯她的蝴蝶结。

过了半分钟，头顶传来一声轻咳，“好了没？你不怕被别人看到？”

“不怕，这车贴的单向透视膜。”傅意舒享受极了，她甚至抬手拍了两下姜也的后背，示意他放心，像哄孩子。

须臾，傅意舒松开姜也，“你下车吧，我要换衣服了。”

第二套服装主打休闲，傅意舒穿着田园碎花长裙出去，发现姜也斜靠在车门旁边，手机里正在播放她和赵旸的花絮片段，视频标题为“暗送秋波”片场甜蜜打闹。

“你看这个做什么？”

“挺有意思的。”姜也抬眼，眼中三分八卦七分玩笑，“哎，你和赵旸是真的吗？”

傅意舒无语，“让你失望了，我和他是假的。”

姜也了然点头，学着粉丝在评论区的留言说道：“傅意舒和赵旸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如果我是假的，那傅意舒和赵旸肯定是真的。”

“……”

大概是先前傅意舒先前对赵旸的警告起了作用，接下来的拍摄他规规矩矩地配合着。

直到最后一个动作拍摄完成，摄影师收起摄像机，赵旸忽然将起身的傅意舒拽回长椅上，他起身反压住她，眼神充满挑衅。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又慢悠悠移到她的手腕上捏了捏，“你会刺人，我很欣赏你。”

傅意舒甩开手，又被他用蛮力牢牢掌控住，“反抗什么，有我在，你看有人来帮你吗？”

阿左刚要上前就被赵旸的保镖拦了下来，对方不容置喙地说：“稍等一下，我们赵老师有话跟你们家艺人说。”

男性的力气太大，傅意舒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真嫩。”

“松手！”傅意舒体会到孤立无援的滋味，“脑子和大肠长着反的老男人！”

傅意舒刚要抬脚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面前的赵旸忽然惨叫一声，他被掀倒在地。

姜也面不改色将傅意舒藏到身后，面对娱乐圈资深影帝，他张扬地开口说：“赵老师也快奔四的年纪了，怎么还做些爬上爬下的高危动作？”

赵旸的保镖疾步来扶起他。

“赵老师还是应该保重身体啊。”姜也拉住傅意舒的手，指腹轻敲像是抚慰，“我们家艺人还有通告要赶呢，后悔无期啊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