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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不住的阿辉(24)
作者:腊八椰子 阅读记录
他伸手将上唇沾着的一根短睫毛拿了下来。
唐棠的唇是很适合接吻的,好看又好亲。她的唇有点厚,还有唇珠,吻住的时候像在含着什么珍珠。珍珠在他舌尖滚过几遍后,被含化成水。等到亲得哪里都是湿软的之后,珍珠就没什么存在感了。
唐棠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思考者他说的话,“喜欢的事?比如呢?”
他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慢慢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这个怎么样?”
接吻,能让她把抓娃娃这件事抛到脑后吗?
唐棠的脑中炸开火花。
她也不知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新颖又有趣的调情方式。
或者说,他对她来说,就是“情.趣”本身。
她看着他的脸,怀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那兔子正焦躁地撞着她的胸膛,扑通扑通,她需要费点精气神才能控制它。
她突然觉得自己还能陪他在“接吻”这个关卡上再卡上一段时间。
她可以花时间将这一关卡玩到极致,将每个细节都磨得清楚,每一寸皮肉都糅到契合。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而且和他接吻的确是件很爽的事。
“这个不错。”她这样说。
阿辉微垂着眸子,笑着。
他那双眼看别人时是一汪平静的湖水,让人不自觉生畏,看她时是风吹荡漾的春池水,让她不自觉地靠近,再近一点。
她现在的确想不起什么抓娃娃了,眼里除了他这张好看的脸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低头去亲他,也不装什么柔弱了,放肆用力地索取着。那双唇追着他,一直逼着他到没办法躲避的地方。
呼吸ᴶˢᴳ灼热,喘声交织。
两人亲得有些停不下来了。
唐棠的手不断在他脖颈后抚摸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可握的支点,找得气喘吁吁,手都有些酸了,却还是觉得不得劲,难受憋屈得紧。
像是被火烧着,往后退一分就觉得冷,多靠近一点却又烫得受不了。
到最后,她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咬他。
阿辉一顿,察觉到她的情绪够,他用力地吮了两下,然后将她的腰托着往后。
唐棠眼神迷离,低头看横在她腰间的手。
阿辉说:“防沉浸模式。”
一盆凉水浇头而下。
唐棠气得想笑,问:“我充钱行不行啊?”
小学的时候她很爱玩电脑游戏,但那些游戏对于未成年有限制,比如:一天只能玩两个小时、晚上几点之后不能登录……
但她鬼点子多,拿了钱找高年级同学买号,或者拿着妈妈的身份证偷偷认证。
无所不用其极。
她如果想要继续游戏,怎么都有办法继续玩。
“限制了,充不了钱了的。”阿辉放在她腰间的手岿然不动。
唐棠想耍赖,伸长了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刚碰见他的头发,便听见阿辉干咳了一声。
“我忘了一件事。”
唐棠疑惑看他,阿辉说:“这里有监控。”
说着,他抬头看向唐棠的身后。
唐棠转头,一眼就看清了在天花板上的半球体机器。她心脏一沉,一下从阿辉腿上蹦了起来,低头扒拉着自己的衣服,“真的?”
阿辉正经道:“老板娘说是怕我在仓库里偷懒,特地装来监视我的。”
“那你不早说?!”
“因为我无所谓……没想到你这么怕。”
阿辉笑着,低头也拉了拉裤子上的褶皱,然后在她依旧震惊的眼神下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她脸侧稍微凌乱的头发,“没事,应该很漂亮的。”
唐棠面如死灰。此刻也和小时候一样——就算她想尽办法逃过了那些规则,钻了空子,但只要父母长辈一出现,再愤慨不甘也只能乖乖关上电脑。
比起当时,此刻的她并不觉得不甘无奈,只是慌张羞耻得想要遁入地中。
阿辉却和她一点不像。
从容淡定得像是真一点都不在乎。
他握着门把手,回头看她一眼,问:“你要出去吗?”
唐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呆呆开口,“我想一会儿。”
阿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低头推门出去了,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现在才是真正的防沉浸模式。
*
唐棠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街道上的行人也是三三两两。
她刚才在仓库里查了很多资料,越差脸色越难看——没有办法轻易删掉监控记录,而且她也没那个资格将店里的存储卡拿走。
阿辉见她出来了,抬眼看她,安慰道:“其实没事的。”
唐棠问:“你确定那个监控可以用吗?”
“其实我不知道。但老板娘特地提醒过我这件事,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唬我而已。”
唐棠说不出话来了,“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说着,就迈着疲惫的步伐准备离开。
阿辉抓住她的手腕。
刚才没认真看,如今才发现她又换了新的指甲油。很亮的粉红色。
唐棠扭头看他,眼神依旧迷茫,似乎是不知他为什么抓住她。
“其实老板娘她知道我们的事。”
唐棠一顿,“那也不能让她看见我刚才那样啊!……”
阿辉问:“什么样?”
唐棠瞪他一眼,没什么害羞的神色,反倒是被挖苦得心中郁结。
“这种监控时间一久就被覆盖了。”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柔软皮肤,商量道:“不然我把那储存卡摘下来?”
“不行呀!会不会犯法?”唐棠瞪大了眼睛,十分谨慎小心。
阿辉想想,也觉得不妥,“还是我直接跟老板娘说,让她把存储卡送我。”
唐棠扶额,“算了算了。”
阿辉又说:“其实我们两个小年轻,干柴烈火的,正常。”
他一开始真没想和她亲成那样,只是放纵了几个瞬间,后来就有些拉不住唐棠的绳子了。
劝不听,拦也拦不住。
唐棠听了这话,脸色淡淡,纠正道:“放心,我们烧不起来。”
阿辉看向她,又听见唐棠说:“我是干柴,你可不是什么烈火。”
每次亲热的时候他的脑袋里都像调了个闹钟,一到时间就响起来。他身上也都是雷区,这里那里都不能碰,贴得太久了也会将她扯开。
一点都不像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她对此积怨已久。
阿辉也懂,却从来不正面回应着这样的问题。
此刻,他也是这样。
他没辩解,转了话题,“困了?要我送你去停车场吗?”
唐棠大方懂事,有些阴阳怪气,“不用,我担心被老板娘抓到你偷懒。 ”
🔒26.小作怡情
虽然唐棠一开始因监控的事坐立难安,但几天之后,她就将它抛之脑后。
唐棠的大脑并不能装太多事,像是拥有一个更新迭代的机制:时间一到,过去的不管开心或者难过的事,都会被大脑封存。当时没想通的事,也会在之后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也是王幼琪说的意思:唐棠心思大条,不爱计较,从没见过她对某件事耿耿于怀。
对唐棠来说,很多事情,迷迷糊糊就过去了;日子也是,囫囵吞枣,又过一天。
但是唐棠最近发现,和阿辉恋爱的这段时间过得的确有趣。他什么都会,会修机器,会给自行车换轮胎,那天约会去动物园,他甚至能辨认出趴在树上考拉的性别。
“雄的耳朵大,雌的耳朵小。”
唐棠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过动物园饲养员。”
唐棠震惊,之后就觉得新奇,缠着他问东问西,最后她问他:“你觉得我像什么动物?”
阿辉盯着她看了半天,脑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动物。
他并不浪漫,也没什么发散思维,偶尔嘴毒,喜欢逗她,但大多时候还是死气沉沉、兴致不高,更不会为了让她开心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