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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许好(18)
作者:大白兔叽 阅读记录
温意时没办法拒绝,但她没想到,在温叔留下这托孤般的话的第二天,也出了车祸。
她只能被迫扛起家里的重担,收拾一片狼藉的烂摊子。
父母的离开,从来都代表着一无所有。
她知道被迫承受世间的苦难,将所有委屈都强吞下埋在心底有多难受。
所以,温思怨她恨她三年,温意时都未曾说过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做温思的发泄口,让她能够撑下去。
只因为温叔交代过,要照顾好温思。
温叔于她有恩,不能不报,仅此而已。
睡了一晚,温意时感觉脚踝的肿胀消了一点,但依旧疼的厉害。
她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温思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就连常用的东西也都收拾走了。
温意时叹了口气,绑了个冰袋在脚踝处,认命的收拾起一地狼藉。
大赛的初赛报名有三天时间,她并不着急去,在收拾好家里吃完饭后,她回了屋里,对要参赛的初稿进行最后的修改。
创新大赛一共三轮,初赛、复赛和最后的决赛。
作为一场国际大赛,参赛的作品不计其数,但能进复赛的只有十幅作品,所以初赛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温意时在第三天的中午才带着设计稿和参赛所需的材料出门,报名现场在市中心的会展中心,虽然离她住的地方很远,但时间足够充裕。
在途中,她无聊的打开了手机,这才发现娱乐热搜已经被沐珍占领了。
#设计新星沐珍参加珠宝设计大赛#
#沐珍订婚宴将于一周后如期举行#
#盛世集团亲自送沐珍去会展中心#
温意时点进去第三条,看到了熟悉的宾利,沐珍坐在副驾上笑容明媚。
她面不改色的关闭了手机,语气毫无起伏交代道:“师傅,麻烦开慢点。”
可想避开的,偏偏总能撞见。
温意时刚交完材料,转头就看到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沐珍。
她扭头就走,可沐珍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中心厅的人很多,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开口,在路过广阔的广场时,沐珍终是忍不住了。
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谁给你的勇气来这里丢人现眼?”
温意时扫了眼她的肚子,上挑的眼角显得有些凌厉。
“怎么,流产大出血这么快就养好了?”
沐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开口,就被温意时抢了先。
“背锅可不负责售后,把你那拙劣的演技收一收,我没兴趣看。”
温意时神色淡淡,清冷的模样似乎并不在意此事,但话语里的讥讽已然拉满。
可沐珍目光瞥到远处,却突然笑了。
“再拙劣的演技只有被人相信,那就可以成为精湛。温意时,敢不敢打个赌?”
温意时随口问了句:“赌什么?”
“就赌谁能坐上盛觉知的车。”沐珍一脸胜券在握。
不远处马路的对面停着一台黑色宾利,盛觉知正倚在车门边抽烟。
🔒第35章 出气
这本不是一场公平的赌注。
一个是盛觉知的未婚妻,下周就要举办订婚宴,外人面前情深意浓。
而另一个,连关系都未被定义,只肯在暗处以不正当名头偷欢,甚至都见不得光。
怎么看,温意时都没有胜算,但她却答应了,主动道:“输的人自愿被泼一杯热咖啡,敢吗?”
挑衅意味十足,沐珍瞬间就上了勾,她得意一笑,迈步走向了宾利停的方向。
“温意时,看着吧,被泼咖啡的永远只会是你。”
温意时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闻言冷哼了声。
“觉知,我们回去吧。”
沐珍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想搂他的胳膊。
可盛觉知却躲开了,他将手中的烟掐掉,瞥了眼几步远的温意时,回了车里。
“你输了。”
沐珍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直到她拉了几次车门却纹丝不动的时候,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
她敲了敲车门,喊道:“觉知。”
依旧没反应。
“沐小姐,让让。”温意时走了过来。
沐珍嗤笑了声,“不自量力。”随即她退后一步,抱臂看着温意时。
温意时刚站到她原本的位置,就传来咔哒一声,车门锁应声而开。
“你输了。”
温意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降下车窗上冲她得意一笑。
“觉知,你这是...”
沐珍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盛觉知,急的往前跨了一步。
盛觉知嘴角逸出一丝冷笑,警告道:“沐珍,下次拿我做赌约之前,先想想后果。”
车窗升起,隔绝了沐珍的视线。
温意时仗着外人看不见,倾身在盛觉知的嘴角印下一吻,笑的张扬又肆意。
“马上。”
言ᴶˢᴳ罢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沐珍的脸色黑如锅底,又带着一丝惨白,很是诡异,不过温意时并不在乎。
她朝着不远处的外卖小哥招了招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外卖袋子,道了声谢。
外卖小哥动作很快,片刻便骑车走远了。
温意时这才将袋子里面的保温杯拿了出来,紧接着拧开了盖子。
沐珍意识到不对急忙要躲,却被没快过温意时的动作。
滚热的咖啡从保温杯里洒出,尽数落到了沐珍胸前。
这时正值夏日,她穿的并不多,咖啡一大半都直接洒在了皮肤上。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哭的极其凄惨。
温意时将保温杯的盖子拧好,顺便夸了句,“沐珍小姐果真守信。”然后赶在她扑过来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向来记仇睚眦必报,送上门的机会又怎么能错过。
早在沐珍将打赌说出口的时候,她就直接下单了热咖啡,花钱催了加急,还特意嘱咐老板用保温杯装。
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才不算吃亏。
宾利平稳的驶出,温意时系好安全带,将保温杯收好,微眯着眼,脸上洋溢着愉悦。
“气出完了。”盛觉知提醒道。
温意时丝毫不墨迹,直接道:“零点酒吧包厢里的那个姓孙黄毛是慕寒的人。”
盛觉知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我说了,不会让你亏。”温意时说。
她是答应过黄毛不告诉盛觉知,但不意味着她会遵守承诺。
黄毛就是个定时炸弹,留着他不但对温意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一旦被盛觉知知晓她明明知道却不说,还会招来麻烦。
更何况,他敢对温思下手,本就没有相安无事的可能。
前几天之所以没说,只是因为温意时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一个合格的商人,要合理最大化自己的利益,这是她跟盛觉知学到的。
所以,温意时利用这条信息,跟盛觉知谈了一场生意。
这一下,她不但出了气,还顺便将黄毛解决了,一举两得,稳赚不赔。
“没亏?”盛觉知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覆上温意时的腿,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在路边如此张扬,被拍到会招来很大麻烦。”他提醒道。
车里冷气开的足,温意时手指冰凉,毫不客气的贴在了盛觉知的手背上取暖,却被他反手抓住,裹在了温热的掌心中。
“我给你留时间清场了。”她不服气的反驳。
盛觉知的手掌上有一层茧,温意时起了玩心,翻转手腕,手指在他掌心上不安分摩挲着。
“都没超过五分钟。”
盛觉知收紧手指,不让她乱动,语气略显无奈。
“对无所不能的盛少来说,五分钟当然足够了。”
温意时凑近讨好般笑了笑,难得活泼了起来,话语间满是打趣。
盛觉知恍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冰川初融,化为满池的柔和。
可温意时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见他突然不动,唇角抿起似乎有些不悦,心里警钟敲响,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