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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许好(4)
作者:大白兔叽 阅读记录
里面的侮辱意思不言而喻。
温意时的眼神慢慢转到了窝在盛觉知怀里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沐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盛觉知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是为何。
不过是在警告她罢了。
为酒吧里的过界,为今天的招惹。
是不是她指使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沐珍回来,她的存在已经碍事了。
“对不起。”
温意时嗓音干涩,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她的一身棱角在这三年里早就被磨平了,如果道歉能让盛觉知高抬贵手,就已经是这件事最好的结果了。
“一句道歉可不够。”
沐珍终于开口了,她往盛觉知的怀里又靠了靠,很自然的被他搂住了。
“衣服我会赔。”
温意时放软了姿态。
可沐珍似乎并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温小姐,这一件衣服并不值钱,只是无故被泼了杯咖啡,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的,世上总要讲个公平的。”
意思再明了不过。
显然温思也听了出来,急忙道:“她指使的,自然该还到她身上。”
温意时没说话,只是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盛觉知。
沐珍扯了下嘴角,微微仰起头,在盛觉知胸口轻捶了下。
“觉知,看起来这位小时小姐和你是旧相识,你不会不舍得吧。”
盛觉知替沐珍拢了下外套,甚至一眼都没分给温意时,随口吐出两个字。
“不熟。”
睡在一张床上三年的陌生人。
确实不熟。
温意时心里的某一块突然碎了一角,砸的她心脏疼。
“小时小姐。”
沐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抱臂看着她。
“自然是公平。”
温意时笑了下,主动迈步走了上去。
公平,只存在于上位者的世界。
她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盛觉知一个不高兴,就能断了温叔疗养院的所有诊治。
对他来说,请来顶尖的医生不过是招招手,却是温意时豁出这条命都做不到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断送了温叔的命。
一杯咖啡被呈了上来,沐珍拿起直接泼了上来。
温意时看到盛觉知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随后肩膀处被推了一下,向后踉跄了一步,咖啡尽数洒在了她的衬衫上,登时出现了一大片褐色的咖啡,上面还在不断散发着热气。
这是一杯刚做好的热咖啡。
第7章 再遇陆淮
滚烫的热度烫的温意时眼角激起一片泪花,她嘶了一声,将衬衫揪起来,避免继续贴着皮肤。
她抬起了头,看到盛觉知正一只手握着沐珍的手,检查着有没有烫伤。
一滴泪恰巧滑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高抬贵手。”
虽未点名,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只有盛觉知能够做到,若不是他推的那一下,咖啡泼到的恐怕就不是衬衫了。
也并没有管他们理没理自己,温意时抓起温思的手腕往外走去,她身后的保镖并没有拦着,显然盛觉知默许了。
沐珍出了气,她也没有继续待着碍眼的必要。
刚一出咖啡厅,温思就将温意时的手狠狠甩开,踩着高跟鞋头也没回的走远了。
温意时强忍着头晕目眩,艰难的跟在她身后,衬衫上大片的咖啡,被风一吹冷的她颤了一下,可脸上却热的无法忽视。
她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直至眼前一黑,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了下去。
温意时是被渴醒的。
鼻尖充盈着难闻的消毒水味,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纯白的天花板。
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了,她想坐起来喝口水,可刚一动,就被护士按住了。
“在打点滴,别乱动。”
“水。”
温意时顺从的躺了下去,艰难道。
护士会意,将温意时又扶了起来,拿起床头的纸杯,抵在了她嘴边。
温意时喝的急,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怎么变得毛躁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自门口传来,温意时的身体突然僵住了,手指紧紧攥着被单。
她不可置信般的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睛,平添了几分儒雅与稳重,可那一身白大褂却显得禁欲又疏离。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门都挡住了,完全占据了温意时的视野。
“意意。”他轻声唤道。
护士在他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发溜了出去,此时的单人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温意时仍觉得喉咙干涩,她半倚在床头,轻轻唤了声:“陆淮。”
“嗯。”他应了声,自然的坐在温意时的床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烫ᴶˢᴳ伤,后背的大片淤痕,谁干的?”
陆淮语气虽是温柔的,可眼里分明是动了怒的。
温意时拢了下自己的衣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淮语气有些无奈,“小护士帮忙上的药,她告诉我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的扫了下温意时脖颈处的草莓印,却假装没看见,只字未提。
“不小心伤到的。”
见她不想说,陆淮也没逼问,而是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温意时的两侧,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温意时的脸上,有些痒痒。
“意意,当初为什么离开?”他沉声问道。
温意时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钻进了被子里,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了,盛觉知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淮,不是说好了去咖啡厅找我的吗?怎么半路就跑了?”
第8章 差点“捉奸”
温意时不顾手上的点滴和后背的疼痛,躬着身子将自己又往被子里塞了塞,躲得密不透风。
陆淮起了身,一只手整理了下皱了的白大褂,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将温意时打着点滴的手背捞了出来。
果不其然,针眼处已经鼓包了。
“有点事。”陆淮回道。
他半蹲下身子,轻托着温意时的手,将针头拔了出来。
盛觉知走了过来,话语里满是打趣。
“能让我们神经科赫赫有名的陆医生亲自拔针,我怕是很快就能吃上喜...”
他的声音在看到腕骨上的一颗红痣和若隐若现的牙印时戛然而止。
陆淮的大拇指正按在纱布上等针口止血,而那整个白皙柔软的手都被他握在手掌中。
被子里的人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小节手腕,偏偏是盛觉知最熟悉的部分之一。
他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听说你是英雄救美,在哪里救的?”
陆淮半蹲着,自然看不到盛觉知的目光始终盯着温意时的手腕,他没想太多,如实答道:“咖啡厅不远处的马路上。”
盛觉知的拳头一下捏的死紧。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沐珍的声音打断了。
“觉知,不是说好陪我拿药吗?怎么半天没来,害的我到处找你。”
“看到陆淮了。”
盛觉知解释了一句,神色已经看不出异样。
陆淮见针口处不会再出血,放开了温意时的手,她瞬间就缩回了被子里,连带着那一丝缝隙都压紧了。
他只以为温意时是不想跟陌生人交流,也就随着她,只是轻轻拍了下被子交代道:“待会出来透透气。”
言罢他站起了身子,微微一笑,搭上盛觉知的肩往病房外走。
“出去说,别打扰病人休息。”
等到病房门响,温意时才敢将被子掀开一丝小缝,却看到盛觉知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吓得她连忙将被子又合的严严实实。
等了好一会,温意时才放心的从被子里出来,她闷的满头大汗,药混着汗黏腻的将病号服贴在了身上,并不好受。
应当是没看到吧。
她在心里道。
陆淮是她大学的时候遇见的,那晚她突发胃病,缩在医院的长椅里打吊针,偶遇了正在值班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