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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许好(69)
作者:大白兔叽 阅读记录
盛觉知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柏济笑的狡黠,那杯子里混了三种完全不一样的酒,只有这个时候他盛哥才不会报复他,当然要狠点整了。
“淮哥。”柏济递给了陆淮一杯,随即将盛觉知的杯子里添满了酒。
“你们都有了落处,我也算是放心了。”
柏济笑了下,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三人之中,唯有他的家庭是圆满的,兄弟和睦,父母健在。
盛哥和淮哥过得太苦了,旁人不知晓,只有柏济最为清楚。
他们对柏济而言,也是亲哥哥无疑。
有任何东西,最先选的一定是柏济,自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们虽然都不是嘴上爱说的人,但对柏济如何,他心知肚明。
当年在柏家不同意他出国学医的时候,是他俩撑起了柏济的天。
那时候他俩过得并不好,一个刚接手盛世集团,整天整夜的熬,手里也没什么钱。
而另一个,母亲刚刚去世不久,陆家老爷子就带了小三和私生子进门。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还是一声不吭的给柏济凑出了学费,供他在国外的所有花销。
那点钱对现在的两人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但却是那时候两人搜遍全身才能凑出来的全部身家。
柏济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甚至对他而言,盛觉知和陆淮比他家里人更要亲一些。
因为,是他们陪着柏济长大,这么多年从未缺席过。
在日子稍微好一点后,两人也会时常飞去国外看柏济,他学校的人都知道。
校草柏济,有两个比他还帅的哥哥。
“出息。”陆淮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擦掉了柏济眼角的泪。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盛觉知的语气软了下来,笑着摇了摇头。
陆淮也跟着笑了,“好歹是不尿床了,不然还要半夜拽着我们陪他一起洗被单。”
柏济捂着脸,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感动都白费了。
他十三岁的时候还尿床,但他嫌丢人,非要半夜将床单洗干净以免被人发现。
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怕鬼。
所以,柏济拽上了他俩一起陪着。
结果这事就ᴶˢᴳ时不时被两人揪出来,还一直笑话他到现在。
“现在知道丢人了,凌晨三点打个手电趴我床边的时候也不是这副表情啊。”盛觉知道。
🔒第99章 陆谈
“盛哥,如此感动的时刻,就不要揭人老底了。”
柏济搂住了盛觉知的胳膊,莫名有些娇小可人。
“孩子大了,要面子了,不说了。”盛觉知笑道。
他转而看向了陆淮,“淮哥,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吧。”
柏济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暗地里偷笑。
他盛哥就差把“你什么时候跟烟姐在一起”说出来了,这已经不能叫暗示,这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怎么,刚跟意意在一起就开始催我了。”
陆淮拿起酒杯,将杯里的喝完后,直接拿起了地上的酒瓶子。
“柏济,说了多少次了,别把酒放在地上,脏。”
陆淮扯了张纸巾,细细的将瓶底擦了个干干净净。
柏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深感担忧。
怎么陆淮连从地上捡起的外套都能面不改色的穿上,到了他这里,连酒瓶子放到一尘不染的地上都能被嫌弃。
他终究还是为了这个家背负了太多。
“别岔开话题,淮哥。”
盛觉知也捡起了瓶酒,跟陆淮碰了下,“什么时候能听到你跟烟姐的好消息?”
暗示没用,他索性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不搞那些弯弯绕绕了。
“我对她的感觉一直都跟你们一样。”
陆淮半阖着眼皮,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淮哥,跟兄弟遮遮掩掩的可不行。”柏济道。
他的目光瞥向了客卧的方向,就在刚刚盛觉知问出来的时候,客卧的门突然开了,谈烟穿着浴袍倚在门边,抱臂静静地看着他们。
陆淮背对着客卧的方向,看不到这一切。
盛觉知当然也注意到了谈烟,他不经意的收回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道:“烟姐这些年对你是什么感情,淮哥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我给不了她回应。”陆淮又喝了口酒,从脖颈处一路到耳根都蔓延上了红色,最后连脸颊都上浮上淡淡的红晕。
柏济挑了下眉。递给了盛觉知一个眼神,再接再厉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呢?”
他拍了拍陆淮的肩膀,轻微的转动了下身体,挡住了陆淮的视线,避免他看到谈烟。
做助攻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
“柏济,你不懂。”陆淮叹了口气。
“他虽然不懂,但他说的确实没错。”盛觉知补充,“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当局者迷,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盛觉知挪到了陆淮身边,跟柏济一样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喜欢烟姐。”
陆淮猛地抬起了头,看向盛觉知的眼神复杂。
盛觉知一退不退的与他对视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面色已经完全红了的陆淮,由衷道:“淮哥,看清楚自己的心,执念可并不代表着喜欢。”
话已至此,不能说的再清楚明白了。
陆淮对温意时的感情,或许一开始可以称作为喜欢,但是到了后面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没有人愿意跟喜欢的人做兄妹,除非他本就认错了自己的喜欢。
陆淮对温意时是心疼,但不是爱。
他本就是一个医生,对身处泥潭却始终不得挣脱的人存在着天生的悲悯,所以,他才会主动接近温意时。
他想拯救她,但不曾想,自己却掉入了另一个泥潭里,污泥满身,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所以啊,爱情和亲情本就是不一样的。
爱情是不由自主的喜欢与吸引,而亲情是源于身体本能的偏爱。
二者本不容易混淆,毕竟有着血缘关系这一层的存在。
可温意时与他们,本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是彼此共性的吸引才走到了一起,成为了一家人。
由此可见,陆淮会分不清也并不奇怪。
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指望他能明白这么复杂的东西,本就是强人所难。
谈烟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未曾多越过一步,她也在等,在等陆淮彻底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她直起身子,缓步走了过去。
柏济从沙发上弹起,坐到了盛觉知的那一边,给她让出了足够的位置。
谈烟站在陆淮面前,看到他眼里蒙上了一层雾,带着迷茫与不知所措。
她伸出了手,“陆淮,我只等你这最后一次。”
陆淮的眼里似乎是清明了些,他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子,忽然站起身扣住了谈烟的后颈就吻了下去。
淡淡的酒气混着陆淮身上好闻的清香就这么突然包裹住了谈烟,她愣住了,随即被陆淮一把抱起,他边吻着谈烟边像客卧里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在早就在陆淮站起时将头转向了一边,他们虽然好奇想看,可谈烟身上穿着浴袍,必须得注意分寸。
等到客卧的门关上了,他们才堪堪抬起头。
柏济看着客卧的方向,砸吧了下嘴,比出了个大拇指。
“淮哥霸气,第一次见到他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
盛觉知给他了一个暴栗,“出国学这么多年,普通话怎么退步成这样了。
他随即站起了身子,“把这里收拾干净,早点睡,明天还得起来给我们买早饭。”
说完他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柏济看着他盛哥无情又冷漠的背影,默默的又竖起了中指。
这个记仇的,他盛哥是在报他不叫温意时嫂子的仇吧,绝对是的吧。
被迫勤勤恳恳的柏济收拾完酒瓶子后,看到他盛哥从二楼扔下了一床被子,他急忙上前去接,被子如愿的掉到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