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不就山(2)
作者:放肆宠鲤 阅读记录
才一个月,太短了。
容三月低头扯了扯唇角。
容秀还是单纯了。
任何盛时玦碰过的东西,他是宁可扔在一旁积灰,也不容他人染指。
容三月从18岁身上就打上了盛时玦的烙印,要想摆脱他,脱一层皮大概都是轻的。
挖肉剔骨,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去除干净。
容三月转换心神,不去想这些。
看着容秀脸上的红斑,似乎比上次严重许多,“姐,我给你的药,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
第3章 物色新人
容秀有家族遗传的红斑狼疮,每个月吃药就要好多钱。
“啊……吃着呢吃着呢!”语气一听就敷衍。
容三月看着她有些浮肿的面容,心里逐渐升起不安。
红斑狼疮的并发症可不是开玩笑的,严重起来也会死人。
“你过两天来我医院,我带你做个体检。”
容秀作势要拒绝,容三月知道她心疼钱,把刚刚那沓钱给了她,“别让姐夫看见了。”
“我不要你的钱!”容秀的语气一下子拔高。
容三月的动作顿了一下,神情未变,“我上个月的工资。”
容秀的脸顿时涨红。
刚刚不经意露出的嫌弃,顿时成了局促。
容三月只当没看出来容秀排斥的表情,塞到她手里。
有时候容三月也奇怪,容秀跟她一样,吃够了贫穷带来的苦。
为什么还会嫌钱脏?
是不是这个淳朴老实的姐姐,在背后也曾经嫌过她脏。
容秀要留容三月住一晚,容三月ᴶˢᴳ拒绝了。
盛时玦在车上才来了一次,而且显然没有足兴,肯定是不够的。
容三月回了澜山苑。
出乎意料的是,屋子一片漆黑。
盛时玦今晚居然没有过来。
晚饭果然吃多了,容三月给自己吃了两片消食片,窝在沙发上等。
睡意袭来前又想起容秀那期翼的目光。
难道真的快到了七年之痒,盛时玦终于对她腻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缦庄会所的甄奇打来的。
容三月对他印象不好,他就是给盛时玦拉皮条的。
容三月:“奇哥。”
“欸,小三月!我玦哥在你那儿吗?”
“没有。”
“哦哦,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想着肯定在你那里。那算了……”
甄奇要挂电话,容三月随口问了一声,“找他有事吗?”
甄奇的声音变得有几分尴尬,打了两个哈哈,“有人托我找他。”
容三月的瞌睡瞬间醒了,也察觉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甄奇找盛时玦能有什么事。
不外乎是又替他物色了什么新人。
……难怪这一个月都没来找他。
过了两天,容秀来到容三月的医院体检。
没想到,前两天来闹事的病人家属这次竟然揣了把刀。
如果不是容秀老母鸡护雏地挡到容三月面前,容三月原本是不想直接跟人起冲突的。
她就是个“替罪羊”,不想为那起医疗事故付出太大的代价。
但为了保护容秀,容三月自己的胳膊被划了一长道。
白大褂被血染透,就近送去包扎。
等她从清创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盛时玦站在外面。
他长身玉立,周遭自带无可比拟的气场。
“你怎么来了?”容三月淡淡问他。
容秀跑过来扶她,嗫喏两下。
看来,人是容秀叫来的。
容秀还像从前一样,把盛时玦当成至高无上的救世主。
诚然,如果不是盛时玦,她们姐妹两个不可能从那个穷山沟来到这个繁华的都市。
但他不是真的救世主。
对于容三月,他是明码收费的。
容三月看着盛时玦微微不耐皱起的眉头,知道容秀这是小题大做,招他烦了。
“我没事。”容三月想让盛时玦先回去。
周围的同事已经有人在打量这边了。
毕竟盛时玦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太突兀了。
他果然转身就走,只不过还扯走了容三月。
院长办公室。
“卢院,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的?”盛时玦翘着腿,看起来比一院之长气派得多。
卢院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着盛时玦这尊大佛,也只能赔小心。
容三月心里暗暗发苦。
盛时玦既然被劳驾跑了这一趟,自然是要人作伐子的。
一般人分量不够,卢院长勉强够资格让他出气。
可盛时玦是摆足了派头解了气,可等他走了,容三月知道自己不会好过。
卢院长不是真正的受气包。
她连实习期都没过,才是食物链最底端。
要不然,科里闹出来的医疗事故,怎么可能推到她一个连拿手术刀都没资格的实习医生身上?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容三月亦步亦趋地跟在盛时玦身后。
“时玦。”她轻声叫他。
盛时玦托着她受伤的手臂,低头查看。
电话在这时响起来,他顺手接了。
这么近的距离,容三月很清晰地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一道清清纯纯的声音,“盛先生,我今天还是在缦庄等您吗?”
第4章 这叫疼你
年轻女孩的声音,再加上提到了“缦庄”,容三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垂着眼,听到盛时玦“嗯”了一声,知道这是翻完绿头牌了。
容三月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别瞎动。”
他已经挂了电话,“我送你回家。”
“我医院还有事。”
“都这样了,有什么事不能放放?”
容三月今天挨了刀,院办通知下班前要开大会,就是要讨论这起医疗事故的后续处理。
容三月既是“肇事者”,又是受害者,怎么也要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盛时玦充耳不闻,还是把她带了出去。
容三月不肯上他的车,“……不顺路。”
她不愿意盛时玦绕路送她,更不愿意他直接带着她去缦庄。
早些年,盛时玦带她去消遣过几次,那时候他所有的关注都只在她身上。
但现在,她和缦庄等他的那些女人没两样——除了标价更低一些。
盛时玦嗤笑一声,“没有更顺的路了。”
容三月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是要跟她回澜山苑。
她想到那通电话,要说心里不排斥是假的。
她想让他去缦庄找新欢,咬咬牙,“我手受伤了。”
盛时玦挑眉,“你生理期?”
容三月原本就透白的肤色几乎变得苍白,摇摇头。
盛时玦淡淡一嗤,“所以手受伤有什么要紧?”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词能表达比“禽兽”更深一层的含义,容三月都不会用“禽兽”来形容他。
太阳过午。
澜山苑的大床上,容三月一条胳膊很难把自己撑起来爬走,很快被他拽着小腿拖回身下。
盛时玦小心地托着她受伤的胳膊,但其他动作却狠得像要吞了她。
上午从医院回来到现在过了午餐时间,盛时玦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现在是盛家金尊玉贵的四少,平日的保养和锻炼自不用说。
而且容三月还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在盛家认回他之前,盛时玦混迹在贫民区,打架斗狠,体力大概就是从那时候锻炼出来的。
“疼——”容三月清澈的嗓音哑得听不清。
但盛时玦停了下来。
他就着姿势,检查了一下她的胳膊伤处,无恙,“乖,不疼。”
眼看着他又要沉腰,容三月咬着下唇,“不是……不是这里疼。”
她不是第一次跟盛时玦喊疼。
刚跟了他的时候,娇嫩得像含了一包水的豆腐,每喊一声疼都让盛时玦又心疼又心痒,跟着魔了一样欲罢不能。
但她都跟了他七年了,再每次白着脸喊疼,就让人索然无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