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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山(31)

作者:放肆宠鲤 阅读记录


容三月抬头,看到一个肩宽背阔的身影。

周疆宽和笑笑,“各退一步吧,汤小姐道歉,我们也就不追究了,怎么样?大家面子都好看。”

他提醒道:“现在你们不是在和万大谈合作吗,这个关头不好冒出什么事来。”

周疆的腔调不徐不疾,油滑客套的恰到好处,导致没人觉得这是威胁,而是真心实意的站在人那方考虑。

盛时玦淡淡看向汤念歆。

汤念歆明显是将周疆的话听进去了,唇线抿作一线。

但牙齿是紧紧咬着的,她不想道歉,也不想向容三月低头。

盛时玦抬手,摸了把汤念歆保养极好的头发,“那我替念歆道歉。”

容三月倏地抬眼,红成一片的眼圈透出万分不明的情绪。

盛时玦:“我向那个小姑娘道歉。”

容三月咬牙,半天才说出一句,“……你的确需要向她道歉。”

盛时玦点点头,语气淡淡,“后续治疗,盛家也会派遣医生过来。”

脚步声一阵远离。

容三月注视着步入黑暗的两道影子,紧绷笔直的肩头缓缓塌下,她深深呼吸着,像是这样就能驱逐从心到身的劳累。

扭着僵硬的脖子,她哑声:“谢谢。”

周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是我带绰绰来医院,总得要个说法,不是?”

话不应该这么说。

至少容三月门清,周疆这次为了她和盛时玦她们对上是完全没必要。

是因为她才牵扯到这件事来。

唇边扯了扯,但容三月实在是笑不出来,干脆放弃笑了,目光瞥向会诊室里面,容秀正抱着哭得双眼通红的绰绰出来。

容三月顾不得跟周疆说话,迎上去。

容秀看见她,小声:“医生说没什么事,手腕复原了,到时候涂点药就好。”

绰绰在一旁喊她,“小姨。”

双眼大大的,一看是哭得很凄惨,鼻子还挂着两串鼻涕。

不过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容三月顺手将孩子抱过来,“宝贝,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吧。”

说着,她看向周疆,想请人回去坐坐。

只是她还没开口,周疆便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那我下回请你吃饭。”

“三月你这话说的,外面的馆子哪有家里干净?这样吧周主任,等过两天你有空,我们请你到家里来吃饭。”容秀问绰绰,“你想不想这个叔叔过来吃饭呀?”

绰绰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对周疆的印象更好了,随即就点了头,“想!”

容三月哪能看不懂容秀的意思,阻拦了一下她,“周主任平时很忙,而且又要负责病人,又要负责项目,不一定有时间。”

容秀干脆不看容三月,“也不至于忙得连吃饭都没时间吧,周主任?”

周疆笑笑,“有时候确实忙。”

容秀听出他的婉拒,“等你空一点,直接上家里来,别跟我们见外。”

周疆点头,说要先走,容秀让容三月把孩子放下,去送周疆。

两人一并出了容秀的视线。

容三月想驱散那点尴尬,“周主任,刚刚我姐姐……她没别的意思。”

“哦?”周疆挑眉,“我本来也没理解出什么意思来。”

容三月舔了舔下唇,知道这就是他在给自己台阶下了。

“我还要去清吧喝两口,你回去吧。”周疆说完,就先走了。

容三月给绰绰取了药,回到住处,容秀已经把睡着的绰绰放到床上。

孩子睡着了还带着泪痕,今晚这场无妄之灾,汤念歆一定给她造成了不少阴影。

容给绰绰盖好被子,容三月走到她身后,“姐,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容三月也不想提起这件事。

但有些事还是需要有个交代,再不济,她也得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秀叹口气,“三月……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绰绰在走廊跑,我看着她要快撞到人,就拉了一把,却没想到饮料会倒在汤小姐身上,结果就……”

脸上浮现出几份愧疚,她双手紧紧攥起来,“早知道我就不带绰绰去泡温泉了,或者我还是应该多叮嘱两遍她不要跑的。”

容三月安慰地抱住容秀半边身子,“姐,这不是你的问题,她是冲着我来的……”

如非汤念歆那一晚没撞见容三月,又或者她不知道容秀是容三月的姐姐。

之后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容三月安排着容秀去睡下,自己则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到天明。

她睡不着。

她也怕自己一睡下去,就是手腕脱臼的绰绰朝着她哭。

门铃响起。

容三月看向门外逐渐亮层的天空,眯了一下眼,起身去开门。

“谁?”

层层叠叠的白大褂站在她面前。

紧跟着,人群中分出一条道来,盛时玦从里走出来。

盛时玦一到场,容三月就想起昨夜他为了袒护汤念歆撂下ᴶˢᴳ的那句“道歉”。

容三月目光越过他,往后看过去。

白大褂中没有她想象中的身影。

盛时玦淡淡道:“人都来了,就让他们看看。”

“……”容三月沉默两秒,侧身拉开门,留出供人进门的道来。

昨天太晚了,难保那里的医生看走眼。

还是再检查一遍更为保险。

时至今日,她都忘了问盛时玦怎么拿到她度假村的门牌号。

一群人如水流进房中。

绰绰还在睡,容秀在旁边守着她,容三月就没勉强自己围在那一团,倒了一杯水,端到男人的面前。

盛时玦扫过她眼下青黑,“一夜没睡?”

🔒第48章 性感明媚

听起来倒是在关心,但容三月心里却毫无波澜。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道歉”的温度,比起“关心”要炙热温暖得多。

容三月将水递到他手上去,无波无澜,“睡了。”

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困倦,话语里的敷衍也好不遮掩。

盛时玦没接她的水,不冷不热道:“你这是在怪我?”

“没有。”

绰绰的伤害是汤念歆造成的,与盛时玦没有一点关系。

要真的说盛时玦伤害了谁,那也是她自己。

她如果为了这么一点“区别对待”就怪他——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因为这样的事,从来不会少。

“那你作践自己给谁看?”

容三月的嗓音透着熬过一夜的沙哑,“我只是担心我侄女。小孩子表达不清楚,我怕她留下病根。”

盛时玦嗤笑道:“亲妈都没你这么操心。”

容三月垂下去的手指攥了攥,好一会儿才道:“我姐身体不好,太累了需要休息。”

盛时玦不置可否,扫一眼自己带来的人,“别说脱臼,手断了都给你接回去。”

容三月眉头皱了皱。

她讨厌听到什么“断手断脚”的话,在小孩子的事上,她宁愿多一些迷信。

盛时玦自然体会不到她的心境,那句话在他看来也许还是在安慰她。

容三月不想让盛时玦的注意力再放在绰绰身上,垂目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水杯,“你喝不喝,不喝我就自己喝了。”

盛时玦伸手过来拿,“哪有往外送的东西还往回收的道理?”

“一点水的便宜都要占。”容三月凉凉地说了一句,而后就自己喝了。

她很渴。

而且也确实连一口水都不给他。

只是喝得太急,呛了两口,咳得眼尾都红了半截。

盛时玦眯了眯眼睛。

容三月经常在敷衍他,他只是懒得拆穿而已。

但当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也不会惯着。

粗粝大掌紧跟着带过容三月的手腕,牵带着她的手腕,一口水含进唇齿里。

纸杯哐当落在地上。

盛时玦用行动告诉她,他要占的可不止是一口水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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