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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山(4)
作者:放肆宠鲤 阅读记录
“念歆姐。”盛景叫了她一声,而后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
他顿住,转向容三月,等她自己开口。
容三月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来给盛爷爷贺寿的。”
她说完,扫了盛时玦一眼,如果他面上有一丝不快,她会立刻告辞。
不过盛时玦没有任何表示。
倒是盛景和汤念歆注意到她投向盛时玦的这一眼。
“小叔……”盛景犹疑地叫了一声。
他是刚回国的,但盛时玦是否认识容三月?
如果认识,前几天在医院撞到,两人怎么完全像是陌生人。
容三月坦然地叫了声,“盛叔叔。”
“嗯。”盛时玦淡薄的眉眼此时看起来特别像个长辈,“既然来了,就去当面给爷爷贺个寿吧。”
就这样,容三月被留了下来。
盛景陪着她去见盛老爷子,一路上好奇得不得了,一直问她问题。
容三月能微笑敷衍的就微笑,不能的就简单回答。
“我是当年被资助的失学儿童。”
“的确认识盛先生,但不太熟。”
盛景:“那你为什么叫他盛叔叔?你们也没差几岁吧?”
盛景跟盛时玦也差不了几岁,但辈分在这里只能叫小叔。
这个问题,容三月只能沉默。
她说实话,听上去容易让人误会她对盛家有怨气。
盛景看着她白皙素净的侧面,忍不住半开玩笑地勾逗她,“不会随我叫的吧哈哈!”
容三月翘着食指蹭了蹭鼻梁,不回答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她料得不错,盛老太爷寿辰当天,不可能有时间见她。
容三月从二楼下来,经过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时,被人拖了进去。
这个动作比盛景刚刚的捂嘴要突兀得多,但她那双山湖一样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
容三月踉跄中踢到了地上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她送来的那堆东西,一罐野山蜜翻倒在地。
“来做什么的?”盛时玦把人往后一推,后腰硌在斗柜上,进退无路。
“送寿礼。”
盛时玦踢了踢地上的东西,“就这些?”
“嗯。”
盛时玦凉凉地评价,“不长进。”
他也没说她是哪里不长进,下一个动作就挟着她的双肋将她放到斗柜上。
这下两人视线就平齐了。
盛时玦刚动一下,就被容三月双手叠着按在唇上,“不要,你女朋友还在外面!”
盛时玦讽笑道:“嗤,女朋友。”
容三月不管对方是女友还是姘头,她只是不想在这个地方跟他做点什么。
以前在这里的回忆并不好。
盛时玦扯开她的手,在手腕内侧亲一口,突然问道:“你刚刚盯着她看什么?”
容三月刚刚确实多看了汤念歆几眼,没想到盛时玦被盛时玦看出来了。
不解释的话,他可能会误会。
“我看汤小姐……有点眼熟。”
盛时玦眉峰微挑,“像你?”
容三月敷衍道:“嗯。”
盛时玦把脱下来的针织外套扔在一边,低下头,再开口,声音已经很含糊。
“浑说!”他笑骂,“你平时照镜子吗?”
第7章 奇耻大辱
容三月本来就是胡说。
汤念歆和她长得没有半点相似。
对方算是家喻户晓的首席舞蹈家,加上家世优越,身上有那股气质镇着,再平庸的五官也会让人称一声美人。
当然不说汤念歆长相多平庸,但跟容三月比起来确实没有优势。
不过,容三月宁可胡说,也不会说刚刚第一眼看到汤念歆的时候,她想起了二十来岁的容秀。
容秀正好在汤家帮佣,跟汤家这位千金一云一泥。
要是让汤汤念歆知道有人在背后揣摩她长得像家里的佣人,对她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容秀在汤家颇受器重,可不能因为容三月一个天马行空的念头,而丢了工作。
不过,容秀现在病情加重,脸上浮肿加上长了红斑,已经不是年轻时清秀的模样了。
汤家人应该看不出来。
盛时玦见容三月一直沉默,挑起她的下巴,不满道:“又走神。”
容三月打起精神应付这尊喜怒无常的大佛,放软了声音恳求道:“你知道你父亲不喜欢我跟你走得太近,如果被他看到……我又要惹嫌了。你先让我走,我……在家等你。”
她说的“家”,是澜山苑那套房子。
当年盛时玦亲口许诺是他们两ᴶˢᴳ个的家。
哪怕现在他已经把那儿当酒店,但容三月知道怎么说能讨他欢心。
但盛时玦不肯停下来。
这个房间充斥着容三月不好的回忆,他却对这个被改造成杂物间的房间有特殊喜好。
不过,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盛景呼唤容三月的声音。
容三月没有应他,却有些发急,推着盛时玦的肩膀,“盛景找过来了!”
盛时玦松开她,嗓音微凉,“离他远点。”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抬手替她擦拭他在她胸前留下的水渍。
动作有点粗暴,让那个原本像在占便宜的动作也没有半点旖旎。
容三月有几分吃痛,皱着眉。
盛时玦误会了,“不愿意?”
容三月嗓音轻飘,“这是我能决定的么?”
盛景之前在医院里就有纠缠的苗头了,现在知道她跟盛家这层关系,恐怕更不好拒绝。
盛时玦垂眼看着她,“拒绝人,你不是很擅长?”
容三月没说话。
如果她都算是擅长拒绝的,那盛时玦对于“温顺”的标准就太匪夷所思了。
盛时玦拍拍她柔嫩的脸蛋,“盛家资助你的那点钱,跟吹口气差不多,没人放在心上。你别弄得像自己卖给盛家了一样,谁都能上。”
容三月的脸色瞬间苍白。
走廊上盛景的声音越来越远,盛时玦打开门先走出去。
他毫无偷情的自觉,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也不知道给身后的容三月提示一下外面的情况。
容三月无法,只能在杂物间里又多躲了几分钟,才理好外套走出去。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个人。
汤念歆站在那,双手环胸,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容三月有几分后悔,刚刚就应该立刻跟着盛时玦出去。
他能那样坦然地离开,不是脸皮厚,而是外面确实没有人。
她差点忘记了盛时玦在盛家地位微妙,恐怕比她更忌讳被家里人看到他胡闹乱来。
容三月朝汤念歆淡淡一笑,“汤小姐。”
汤念歆饶有兴致地问道:“时玦说他来杂物间是找东西的,你呢,怎么也从这里头出来了?”
……她看到了?
第8章 二婚男人(修)
容三月纤薄的脊背挺直,不紧不慢地应答,“我替厨房的何叔搬点东西过来,但是没看到过盛叔叔。他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亲自来杂物间找的吗?”
“哦——”汤念歆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那是我看错听错了。”
极其敷衍的一句话,说完就走了。
容三月看着她摇曳的背影,扯了扯嘴唇。
赌对了。
她就赌,盛时玦没那么容易被人拿住把柄。
所以,汤念歆压根就没看到盛时玦从这里离开,她站在这里,就是等着诈容三月的。
要是容三月不扛事一点,现在应该就已经乱了阵脚,被诈出点什么了。
至于汤念歆为什么会猜忌。
也许只是因为容三月长了这副容貌,也许是因为容三月在花园里多看了盛时玦一眼。
女人对于在意的男人,总有着无比敏锐的直觉。
*
容三月还是从侧门悄悄离开。
然而,汤念歆并没有走远,而是和盛父站在小花园里说话。
跟在容三月面前骄矜的姿态不同,在盛父面前,汤念歆笑得像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容三月也从没想过,会在盛父脸上看到那么慈祥的笑容,比对亲儿子盛时玦还要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