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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山(54)
作者:放肆宠鲤 阅读记录
周疆说着顿住了,一拍脑袋,“我的钥匙还在姓盛的那儿!”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他意思一下让他去他办公室拿烟,盛时玦真接了他的钥匙。
而且也没说怎么还他!
周疆掏手机,要给盛时玦打电话。
容三月却心念一动,摸了摸西装的口袋,果然摸到点硬物。
“周主任,别打了。”
容三月掏出了那串钥匙。
周疆楞了一下,“你们商量过,今晚住我那里?”
要不然就这么巧,把外套借给她,而且直接把钥匙留在口袋里。
“没有,怎么可能……”容三月小声。
她只是对盛时玦的行事习惯比较了解。
周疆在容三月的几番劝说下先离开了,等绰绰挂完水已经是凌晨,她虚弱又疲惫早就睡着了。
两人在周疆的办公室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容三月就带绰绰去见了容秀。
绰绰好多天没见到容秀,一看到她就扑过去埋在她怀里,呜呜呜地哭了。
“妈妈!我好想你……呜呜呜,是不是绰绰生了病才能来医院看妈妈?”
容秀听得也是眼眶发红。
绰绰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养了三年多,从比枕头还小的婴儿养到这么大,怎么可能不爱她?
容秀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绰绰是她唯一的寄托。
“宝宝,不能说这样的话,妈妈不想你生病。生病很不舒服的。”容秀说着话都要停下来喘一喘。
肾脏问题虽然严重,但她毕竟住在医院每天做透析,还能维持。
但心衰却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整天躺着,时不时需要吸氧。
虽然容秀平时总说自己是累赘,但人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求生意志就会很强烈。
明明知道容三月的钱流水一样地花下去,但她也说不出让容三月别管她。
“三月……你上次说,时玦已经知道了绰绰……你能不能让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帮咱家一把?”
🔒第76章 特效药物
容三月苦涩地叫了一声:“姐……”
别人不知道,容秀还会不知道吗?
容三月就是因为怀孕才跟盛时玦分手。
说是分手也不对,是被他抛弃——先移情聂蔷,再怀孕她不忠。
最后容三月脱了一层皮,才在盛时珣的出手干预下,逃离出来,生下孩子。
时间过去三年多,盛时玦终于发现了绰绰的存在,却还是坚定认为她是不忠的铁证。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容秀看她的表情,脸色越发黯淡下去,面上的红斑如同命运张牙舞爪的诅咒。
她也反应过来了,无力道:“哦……对了,他已经跟你分开了,是姐过日子糊涂了……”
容三月不想容秀沉浸在这种消极情绪里,安慰她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我跟他断干净吗,现在正好是时候。”
容秀讷讷道:“是啊,是……时玦跟汤家大小姐迟早是要结婚的,你总是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他,越久越吃亏……”
容三月听到汤念歆的名字,抿了抿唇不说话。
容秀在汤家做事,大概是受过汤念歆一些恩惠的,对她的观感一直很好。
容三月不想在这时候因为汤念歆跟容秀闹不愉快,便“嗯”了一声。
容秀抓着绰绰的手,盯着孩子眼眶里的眼泪一直打转,其中的眷恋不舍让人看了极其不忍。
“姐……”
“三月,我想咱爸妈了,我想回秀水村看一看。”
这句话配着容秀如今虚弱的模样,其实是很不祥的。
容三月感觉心脏被人捶了一拳,忙道:“姐,你现在的情况离不开医院的。别多想,好好配合治疗。秀水村等你好了,我们带绰绰一起回去。”
绰绰从出生到现在三岁多,还没回过秀水村见外公外婆。
从前是孩子太小,舟车劳顿怕她生病。
后来是因为父母从没有提过想见一见外孙女。
——容三月知道,父母从小不重视她,现在又未婚生子,不惦记绰绰也正常。
就这样耽搁下来。
容秀灰心道:“这样当然最好,我就怕……”
“姐!”
容三月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她这个消息,但容秀现在的状态,也确实需要一些能够振奋她的好消息。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一件事。FDA已经批准心衰的特效药Trofinetide上市了,我一直在给你申请试药机会。你这段时间要做的,就是好好保养身体,坚持下去,等申请通过就能加入试药组了。”
“特效药”三个字让容秀的眼睛亮了亮,但是容三月的话又让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申请?试药是什么?这个药……不能直接给我用吗?”
就算容秀没有文化,也知道需要申请的事,不一定百分之百能成的。
容三月眸光闪了闪。
他们做临床的,都专门学过如何与病人交代病情的话术,但当对面的人变成自己的亲人时,有些虚假安慰的话,就很难说出口。
容秀脸上的神色又惶惶起来,“三月,你是不是安慰我呢?没关系……你,尽力就好。我的身体就这样了,这些年,早就有心理准备。”
容三月忙道:“不,姐,是真的有特效药。只是,太贵了……不过你放心,申请试药组一样可以用药。”
容秀心有怀疑,询问了一番。
在听到特效药一天的费用要七千多、还要终身服药时,沉默了许久。
这个价格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是绝对的天价。
“三月,你说的这个药……真的能治我的病吗?”
容三月为了给她信心,将用药的预后结果描述得非常好,而事实上Trofinetide也确实能治愈容秀的心衰。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容秀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呈现出一种容三月看不出的情绪。
但她还要赶着先带绰绰去吊针,安顿好容秀就走了出去。
在她出去以后,容秀颤悠悠地从床头柜子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通讯录,对着一个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
容三月这一天忙得跟陀螺一样。
带绰绰挂完水,又先送到容秀病房,托那边的小护士帮忙看着点,而后再去交接班,做她今天的工作。
午休时用轮椅推着容秀去做透析,绰绰一路跟着到透析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在身边的原因,容秀今天的状态看着要好一些,连眼睛都比前几天要亮一点。
尤其是推过一个VIP病房时,容秀的目光骤然一亮。
容三月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楞了楞。
汤念歆在医院住下了,边上围了不少人,把她众星拱月地捧着。
看她的脸色,状态应该是不错的,比起面色灰败唇发紫的容秀,汤念歆像是在医院里开party似的。
“姐,怎么了?”
容秀回神,摇摇头,“没什么——汤小姐怎么了,她也生病了?”
“好像是晕了一次,小毛病。昨天没出院的话,今天大概也可以出院了。”
“哦。”容秀的语气有几分羡慕,“她看起来很健康。”
容三月推着她继续往前走,“姐,你也会健康起来的。”
容秀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好的命。”
话里带着浓浓的自怨自艾。
汤念歆的确命好,但这是她的出身带给她的。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如果可以选择,容三月也想像她这么会投胎。
容三月继续推着容秀往透析室走,一边宽她的心,“对了,姐。我那天看到汤念歆也在吃硫酸羟基氯喹,她跟你有一样的毛病。姐,生病这种事,是基因里自带的,不会看一个人生得美不美,家里条件如何而区别待遇。但是乐观积极的人,往往更容易迎来奇迹。”
容三月在医院里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