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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山(64)
作者:放肆宠鲤 阅读记录
容三月对任益观感不好。
上次差点在他手里吃了亏,任益在她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你放开我!”
任益咬了根烟,“原来你真的是医生。”
上次见面是在盛时玦带她参加的饭局上,她又穿了条那么风尘的裙子,虽然盛时玦说她不是缦庄的人,任益大概率是不相信的。
但任益怎么会找到这里?
总不可能这么巧,他半夜没事,到医院来晃悠。
“任少,是半夜来挂急诊?”
任益笑骂一句,“小丫头别瞎咒人。”
他下一句话却又严肃了神色,“我注意你有几天了。”
容三月心里一紧,数个念头一起转动,脱口道:“是你让人跟踪我?”
“你发现了?”任益挑了挑眉,“看来也不是蠢到底的。”
容三月拉下脸,“你这是违法的,我可以报警!”
“我说的是,你发现了被人跟踪,可没承认是我干的。”任益夹着烟,指了指刚刚出租车离开的方向,“这个点,在医院门口,你打上那辆车花了几秒时间?”
容三月被他牵引着思路,想了想。
确实没花几秒钟,她以为自己是运气好。
她微微变色,任益猜她已经想到了。
“那辆车就等着你呢。”任益指点她,“下次就算想打车,尽量还是叫正规网约车。开着摄像头那种。”
容三月心里惊疑未定,“谢谢,不过我很少打车——任少,你知道是什么人在跟踪我吗?”
容三月基本已经相信不是任益在跟她。
不然他没必要跳出来阻止她。
除非任益在故意设局,先骗取她的信任再对她下手。
容三月自问自己没什么价值值得他这样大动干戈。
“我不直达谁下的命令,但我知道什么人在跟你。”
容三月听说过,万大房产有些路子并不是很正道,从任益身上也看得出来,他大概不是那种很规矩的富二代。
“正好我跟道上那位挺熟的,这人心黑手很,如果不是本少爷正好认识你,我也不想破坏人家的生意。”
容三月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求证道:“是不是汤念歆?”
任益挑了挑眉,没说是或不是。
但这个态度基本已经基本肯定了她的说法。
“汤念歆到底要做什么?!”
任何一个人在知道自己被人跟踪监视,心情就绝对不可能淡定下来。
尤其容三月刚刚被汤念歆动过刀子,更加忌惮了。
后背心一阵阵发凉,容三月掏出手机就拨号,两个“1”按完,手机ᴶˢᴳ就被任益一把抢了过去。
“你没有实质证据,更加没有受到伤害,报警管什么用?”
容三月抢回手机,攥在自己手里,却没说话。
任益说得是对的。
“走,至少今晚我送你,没人敢动你。”任益将容三月推上了自己的车。
容三月一路都很沉默,任益也没说什么话打扰她。
车子很快就到了明水公馆,任益先下车,环着手臂看了一圈,然后对容三月说出他的结论。
“看来这些人不是三班倒24小时监视你的,他们还有下班时间。”
也就是任益没看到跟踪她的车子。
任益替她开了车门,容三月下车,去没有立刻走,“任总,既然你跟监视我的势力相熟,你能帮我问问,他们监视我的目的是什么吗?”
任益扮演了一路的君子,此时此刻终于又露出了浪荡的一面。
他替容三月把垂下来的鬓发挽回耳后。
容三月不适地向后一躲。
“我当然知道,但我似乎没有立场必须要告知你?”任益勾唇笑,“除非你跟我当自己人啊。”
容三月:“那就算了,谢谢任少今天送我回来。”
“这么快就拒绝了?”任益继续抛筹码,“你可要想清楚,我不仅可以替你打听,还能保护你。如果你的诚意足够——我甚至可以出手帮你教训一下汤念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诚意足够。
容三月自嘲一笑。
虽然知道任益提的条件很无耻,但这人杀伤掳掠都在明面上,不搞什么小动作,她反而没什么可以指摘的。
更荒谬的是,容三月心里难免拿盛时玦跟他比较。
过去那段时间,盛时玦明明做着跟任益提的要求一样的事,却从来没有站在她这头的时候。
永远都在维护汤念歆。
“谢谢任少,我会考虑的。”
任益:“真的?”
“嗯。”
汤念歆连跟踪监视甚至试图掳人都做得出来。
如果她想反击,只能借助外力。
汤念歆已经把她逼到一定程度了,她什么干不出来?
“小丫头,你可别涮我。”任益忽然道,“你跟了我,就不能再跟盛时玦勾勾搭搭了,小爷不当那绿头王八。”
“我跟盛时玦已经分开了。”容三月淡淡道。
“哦。以后也不会再回他身边了么?”
容三月嫌弃他太啰嗦。
她也只不过是给自己以后留条路,还没答应他会跟他怎么样呢。
她急着上楼便道:“绝对不会,选盛时玦还不如选你。”
至少任益不会像他那样毫无原则地偏心汤念歆。
“这样我就放心了。”任益朝她身后抬高声音,“盛总也听到了吧?”
🔒第89章 怜香惜玉
容三月悚然回头,顺着任益看过去的方向,看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的身后停着那辆常开的黑色宾利,他的助理在上上下下帮他搬行李。
毕竟是出国一趟,东西不少。
——不知道盛时玦在这里站了多久。
任益恶劣至极,对上盛时玦那阴沉到能滴出水的目光,甚至还出手搭到了容三月的肩膀上。
稍微用了点力气,让容三月靠到自己的怀里。
容三月下意识就要挣扎,任益在她耳边说了句,“我今晚帮了你不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容三月也压着嗓子,“任少,你总不至于因为帮了我,就要把我推进火坑里。”
在任益这样的挑衅之下,盛时玦显然是动怒了。
他的怒气总要发泄出来,容三月听说盛世和万大的合作项目声势浩大,盛时玦不可能在这个关头找任益出气。
所以,被拿来出气的一定是她。
这么多年,容三月对盛时玦的“惩罚手段”习惯性地感觉到心惊,连任益都感觉到掌下的肩膀在微微发着颤。
盛时玦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将容三月一把拖出任益的怀里。
容三月踉跄一下,却不敢往盛时玦身上靠,默默地扶着他的手臂自己站稳。
被盛时玦拽着的地方很疼,容三月想要去掰他的手,却被盛时玦刀子似的目光一剐,停下了动作。
任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看人出殡不嫌事大,“盛总,怜香惜玉一点嘛。”
盛时玦扫他一眼,“任少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没听过你这么勤勉。”
任益就是个花花公子,玩咖,盛时玦这话什么意思他自己也很清楚。
他笑了笑,“在某些事上我还是很勤勉的。盛总应该很清楚,咱俩在那方面多投缘啊。”
盛时玦勾了勾嘴唇,没什么笑意。
“任少年纪也不小了,万大这么大的摊子总有一天要交到你手上。还是在工作上多上点心吧。”盛时玦对上他的眼睛,“你老子挣钱不容易,赔钱却很简单。小心你一个不慎,把家底都赔进去。”
盛时玦说话没顾忌,尤其是那浓浓的威胁,让任益这种笑面虎都微微变了神色。
但盛时玦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淡淡点了点头,以作示意,而后就扯着容三月就回头,往单元楼走。
他身高腿长,跟在盛时玦后面跌跌撞撞的。
虽然被盛时玦看到今天这样的场景,她本能地感觉心慌——他就算不要她了,但他的占有欲有多霸道容三月比谁都清楚。他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容他人染指。